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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阶梯上,对看一眼,犹豫着要不要使用老人留下的绷带。刚刚拿到绷带,就来个巨灵神使两人遍体鳞伤,是不是预先设计好的?犹豫半天,谁也拿不定主意,最后楚平道:“我们现在浑身都是伤,天梯却不知道还要走多久,都不裹伤的话,我们坚持不了多远了,不如让我先试试绷带,你等一会儿,看看情况再决定。”
彩衣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先试试了。她提出在自己身上先试,楚平自然说什么也不答应,不由分说的拿起绷带缠在自己身上,彩衣只好帮忙。彩衣边裹边问楚平的感觉,楚平点头道没有异常。
彩衣弄了半天,好容易才裹好楚平身上的伤,这时的楚平几乎就像个木乃伊了。彩衣蓦然发现楚平神色不对,且很久没有说话了,忙关切的问:“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
楚平满脸痛苦的神情,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只一味的摇头。
彩衣大惊失色,一直小心提防,居然还是上了当。急忙快手快脚的帮楚平拆除绷带,但为时已晚。楚平已经变形,成了彩衣梦中所见魔鬼的样子。猩红的舌头伸出嘴外,铜铃般的眼睛中闪着凶历的目光。只有毛茸茸的爪子依稀还有楚平的样子,在一个劲的摇摆,一定是要自己不要在用绷带。紧接着,那满身的绷带都变成吐着信子的毒蛇,游走在楚平全身。
彩衣哪里还拿得住只拆了一半的绷带?手一松,那些绷带化成一条巨蟒缠回楚平的脖子上。这时,忽然红光一闪,巨蟒消失无踪,只见楚平脖子上的护身符正在闪光。这成了彩衣唯一还能辨别出楚平的标记。
彩衣心慌意乱,又惊又怒,呆呆的看着楚平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有生以来,从未试过如此六神无主,进退不得。妈妈!昨夜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天梯上的任何东西都不能碰?现在我该怎么办?谁能帮帮我?
“孩子,别慌,我来了!”一个祥和的声音响起来,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转瞬间出现在彩衣面前。
这不就是昨夜才见着的母亲吗?彩衣大喜过望,就待扑上前去,却被一双毛茸茸的爪子从背后紧紧抱住,却是已经变成魔鬼的楚平。
彩衣用力拍打着身上的爪子,不顾一切要挣脱楚平:“你这个魔鬼,干什么抱着我?”
楚平鬼头猛摇,身上毒蛇乱窜,却怎么也不松手。
白衣女子指着楚平,恶狠狠的道:“孩子,用力打他的头,打死他!他是一个魔鬼。”
彩衣转过身去,高举双手,正要打下去,却发现魔鬼脖子上的护身符。彩衣迟疑起来,回头看看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大声叫着:“他是一个魔鬼,打死他!他不是你的楚平!他现在是一个魔鬼!”
彩衣再次举起手来,又看见魔鬼楚平胸前晃动的护身符。这是楚平呀,彩衣清醒了一些:“不,我不能打他,他是楚平。”
白衣女人伸出手来,换了一种温和的声音召唤道:“那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裹伤。看你浑身是伤,血流不止,再不裹伤你会死的。跟我走吧,不要管那个魔鬼。你累了,我们去好好休息一下。来吧,孩子。”
彩衣刚要和母亲一起走,楚平又拦在她面前,两个大爪子使劲的摇,眼中还流下了眼泪。彩衣望望女人,又望望楚平,不知该如何取舍,她怎么能不管楚平呢?
白衣女子用世界上最温和的声音呼唤彩衣:“别管他了,我们走吧!来,到妈妈这里来,让妈妈好好的照顾你。”
彩衣决定不管楚平了,她又累又痛,好想有个妈妈来照顾自己,彩衣抛下楚平,不顾一切的要投奔到母亲温暖的怀抱。
楚平一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抢在彩衣的前面,笨拙的扑向白衣女人。一扑之下,白衣女子居然也烟消云散,原来又是一个幻象。楚平用力过度,跌倒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身上的毒蛇又都一齐咬在他的身上,让他再也坚持不了,晕了过去。
随着白衣女人的消散,彩衣清醒过来,吓出一身冷汗。还没喘过气来,就见到许多毒蛇在咬噬楚平,连忙踉跄着扑到楚平身边,用尽力气拉扯毒蛇。这时她忘记害怕,忘记伤口,只想着一定要救楚平。彩衣又抓又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清理干净楚平身上的毒蛇,可昏迷的楚平还是没有清醒。彩衣抱着楚平用力摇晃,楚平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彩衣又累又急,身上又流血不止,终于瘫坐地上,再也没有力气。
彩衣知道自己如果倒下了,她和楚平恐怕就真的过不了天梯,一起命丧此地了。她喘息了片刻,又爬起来自己给自己打气:“一定要挺过去。这些都是幻象伤不了人的,过了天梯就没事了。”
想到是幻象,彩衣心中一动,突然想起昨夜母亲曾经教过自己一个咒语,说是可以消除幻象,自己从未试过咒语,到忘了试试灵不灵验。彩衣祷告一翻,在心中念起咒语:“神清气明我如山——不动!”
低头去看怀中的楚平,依旧一副魔鬼的样子,哪有丝毫改变,耳中又传来一阵嘶嘶声,却是刚才从楚平身上拉下去的毒蛇全部吐着信子又蜿蜒着爬过来。
原来念咒全凭意念,首重信心,彩衣从未念过咒语,心中又是信少疑多,加上又累又急,原本消除幻象的咒语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带来了反效果,引来了本已失去效力的毒蛇。
眼看毒蛇越来越近,彩衣这时也来不及思考了。奋起余力,不顾一切的拖着楚平向前艰难的朝前走去。可没走几步,她又不得不停下脚步,原来前面又有一怪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白牙,正等着两人自投罗网呢。
后有追兵,前有怪兽,彩衣愣在当中,进退不能。后面的毒蛇却不给彩衣思考的时间,已经有一部分爬上楚平的双腿,向着楚平狠咬下去。这一咬,却把楚平咬醒过来。楚平挣扎着爬起来,与彩衣互相支持着。
两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后退既然也是死路一条,那还不如前进!最多再受一些伤,赌赌看究竟能否走出这个天梯。东倒西歪的来到怪兽面前,他们本能的用力挥手去打怪兽,却打了个空。这下重心不稳,两人同时向前跌去。
这一跌,两人跌到了一个如诗如画的地方。蓝天白云下绿草如茵,遍地鲜花盛开,姹紫嫣红。
最令人高兴的是,他们身上的伤口也奇迹般的好了,楚平亦恢复了从前帅气的模样,只是两人撕下裹伤的衣服没有恢复,依旧东一块西一片的挂在身上,让他们显得有几分滑稽。
“哈哈哈,恭喜恭喜!难得难得!你们果然凭自己的力量闯过了天梯。”正是两次出现在楚平和彩衣面前的那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此时,他又笑呵呵望着两人。
两人来不及高兴,爬起来戒备的站着,惊疑不定的看着这几次三翻的出现在两人面前的老人,心中猜测这次的幻象又要造成怎样的伤害?
老人知道两人的心思,笑呵呵的说道:“不用猜疑,你们已经通过天梯,再没有幻象阻碍你们了。我叫陈骋,驰骋的骋,可不要弄错了,把我弄成别的什么人,以后,你们叫我骋翁即可。我负责看守这条天梯,顺便接引通过天梯的人。小姑娘,你们的确不简单,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自己通过天梯的人。来来来,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你们一定累坏了吧!”说着转身朝一边的一座红墙碧瓦,古色古香的房子走去。
走了几步,发现两人仍就戒备地站着,没有移动脚步,又回转身来笑呵呵的道:“刚刚你们一定是吓得够戗,再不肯轻易相信别人了。不过,你们看看自己的身体,不是已经全好了么?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让你们的伤好得这么快?只因为那些伤也是幻象,出了天梯,幻象消失,自然就好了。小伙子恢复原样也是同样的原因,因为魔鬼的样子本来就是小姑娘心中的想象,缠了我的绷带会幻化出你们心中最害怕的样子。小姑娘最害怕的原来是魔鬼和毒蛇。至于你们用来裹伤的衣服,那是你们自己撕坏的,并非幻象,永远恢复不了了。”
见两人依然不为所动,老人收起笑容,正色说道:“你们想一想,你们初到此处,破衣烂衫,缺吃少喝,能支持得了多久?何不跟我走,博上一博呢?”
两人一想也对,终于决定跟着这个骋翁走。
三人很快来到房子里。外表古色古香的房子内部居然颇为现代化,一进门是一个客厅,一圈沙发围着一个茶几,与时下大多数人家的摆设相同,只是却没有看见电视机。
骋翁脚步不停,带着两人穿过客厅,来到旁边的餐厅。这里竟然摆放着一套西式餐桌椅,与两人想象中属于古代的八仙桌完全不同。
骋翁得意洋洋的欣赏着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心中高兴万分。看守天梯实在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近几百年来又从没有过自己通过天梯的人,真让他闲得发慌。只好没事到尘世转转,顺便弄几样新鲜玩意消遣消遣,也给仙界注入一点活力。可是仙界的众人并不欣赏他,让他大感没趣。今天见到这两个年轻人,心中已经非常高兴了,又见到两人吃惊的模样,端的比刚吃完仙丹还要飘飘然。
骋翁请两人坐在餐桌一端,又买弄的一挥手,一个微波炉出现在餐桌的另一端。骋翁打开炉门,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红烧鱼,接着又端出一只鸡和几样清淡的素菜。看菜差不多了,又变出两碗白米饭放在两人面前。一心想再欣赏欣赏两人吃惊的样子,却发现两人并不是很吃惊,大感没趣。骋翁不知两人一心以为这里是仙界,住在仙界中的人自然是神仙了,对仙界里的仙人能变出饭菜当然不会吃惊。倒是房子里现代化的摆设,与两人先入为主,由于看到骋翁和彩衣母亲的服饰,而联想到的古色古香完全不一样,反让两人大吃一惊。
骋翁虽感没趣,但心情毕竟还是很好,笑眯眯的开口:“你们别客气,快吃吧。一整夜没吃东西,不用想也知道你们一定是饿坏了,先把肚子填满再说。有什么事,吃过饭,我们到客厅说去。我先去拿两件衣服给你们换上,顺便也把我这身老古董换了。”说完就走出了餐厅。
两人确实又累又饿,这时也只能豁出去了,各自端碗吃起来。两人捡着和口味的素菜大吃一翻后,鱼和鸡都没动一口,刚放下碗筷。骋翁已换了一套西装走进餐厅,手里还拿着两套中国古代的衣衫,自然是给两人准备的,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要穿西装?
骋翁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暗暗点头,果然是有根基的人,不喜欢油腻。他放下衣衫对两人道:“你们换好衣服,是先休息一下呢?还是立刻到客厅去,我们谈谈?”
“立刻到客厅去。”两人异口同声的道。心中的疑问实在太多了,不弄个明白怎能安心休息?
骋翁正和心意,他实在无聊得很,最近又发现自己天劫在即,已经无望修炼圆满,早有心收个徒弟。所以他才那么爱到尘世闲逛,就是想发现有慧根的人作徒弟。现在天上掉下来两个出色的年轻人,怎不让他满心欢喜。他实在也很想从说话了解了解两人,只是知道两人累了一整夜,怕他们支持不住,见两人也愿意立刻谈谈,当然高兴。骋翁于是哈哈一笑,退出了餐厅。
骋翁来到客厅,想了想,取出从尘世中收集的咖啡为两人冲了两杯,为自己准备的却是一杯清茶。刚放下杯子,盘坐在沙发上,楚平后彩衣便已换好衣服走出来。只见男的帅气潇洒,女的娇美可人,虽然神情疲惫,却难掩灵秀之气,果然是好一对壁人。
楚平和彩衣也不客气,坐下后各自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