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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
“我明天想去看房子……”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好啊。”林开颜快言快语地接到:“虽然自己买不起,但我对这方面还蛮有研究的,说不定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哦……”林开颜痛快的回答不禁让程原有点错愕,转而又是一阵无奈,为什么能让其他女人比如说许秘书误会的邀请,在林开颜这里就如此云淡风轻呢,这个林开颜,实在是……个开心果,他笑着说:“那上午九点我到学校门口接你。”
“好。”
离开林开颜的宿舍,程原将车子开回了家。
看见程原回来了,苏曼慌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足足阔别了一个多月的先生:“原……你、你、你回来了。”见程原不说话,只是清淡地望着自己微笑,苏曼的紧张更叠加了几分,手忙脚乱地接过程原脱下来的外套:“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让阿姨给你热点稀饭……”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我吃过了,不用麻烦。”程原坐到沙发上,拍拍旁边的位置:“小曼,我们谈谈吧。”
“谈?谈、谈什么?”苏曼的慌张尽数写在脸上,表情戒备得让程原一阵心酸,这些日子,他执意回避,内心挣扎,她也未必轻松。
可是想到她的背叛,甚至明目张胆和别的男人出游,程原的心又猛地一沉。见不到她时,一切的压抑是一回事,见到她的人,那些感情又全然是另外一番模样了,他要当面告知她他的决定,那真是需要勇气和决心。
“谈谈我们的事。”程原垂下眼帘,也收起了眼中的一抹阴霾:“稍后的事情,我会烦请律师做进一步的解释,你也……提早做个准备吧。”
“你是要……和我离婚吗?”苏曼生动的眼眸中,隐隐含着泪光。
“是的,已经不需要挑明了不是吗?”程原别过头,不想再看她:“你应该等了很久了,抱歉,是我拖得太久了,小曼,我不会耽误你,你有权利和你爱的人在一起,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解决吧,我怕另一个人,等不了你这么久。”
“不是的……”苏曼摇着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但是她嗫嚅了很久,终于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立场和资格去为自己辩解了。
回来之后的这一个星期,程原始终没有回家,她也再没有去找他,因为她已经预知了自己的结局,纵使程原从前对她有再多的纵容和忍让,也再抵不过她这一次的越矩。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
“房子会登记在你的名下,经济上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会考虑。希望我们能和平解决这场婚姻。”
程原简单向苏曼交待了答案,并不多做解释,他们的婚姻涉及太多财产瓜葛,还要有一番法律上的程序要走,多说无益。程原一个人进客房休息去了,他没有去主卧,而且反锁了客房的门。
苏曼瘫倒在客厅昂贵而厚重的地毯上,她终于,等来了程原的宣判,只是这宣判,来得这样迟,迟得……她甚至幻想他在说服自己原谅她。
她甚至一度以为,程原依然会原谅她,而那丝重新燃气的希望之火,就这样措不及防地,被残忍浇灭,而且是,彻底浇灭了。
chapter 2
“这个厨房的墙壁是承重墙吗,可以打通吗?”一间样板房内,林开颜认真地指着一面墙问售楼人员,不远处的程原倚靠在落地窗边,双手抄着口袋,看起来神情恬淡。
“可以打通的,喏,这是设计图纸,只有这面、和这面墙是承重的,设计师已经考虑到客户要做开放式厨房的构想了,而且还可以把这里……喏,这间小储藏室也划到客厅来,这样客厅看起来会更宽敞。”售楼人员一脸殷勤地介绍着,光看程原那副漫不经心却金光四射的模样,就知道这一对肯定是会买房的主儿,一定不能大意:“太太你放心,我们这边在交房的时候,就会帮您把墙壁都弄好,还会附送一套卫浴装修。”
“是哦?”林开颜倒未显出一副占了便宜的表情,而是在样板房的那面大壁橱里比量来比量去。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才和程原一起走出了售楼中心。
“怎么样?”程原饶有兴致地问她,没想到她还真不是随口说说,关于房子的研究,倒真称得上专业级别,连看了几个,她都能和售楼人员聊上半天。虽然那些房子,不论位置和区域,都属于高端房,程原觉得哪个都不错,但她好像并不是很满意:“都不好吗?”
“没,其实都挺好的,但是也都可圈可点,你看刚才那个样板房,主卧的壁橱,厚度根本不到六十公分,这些商人真是骗人不眨眼,一般人看见那么漂亮的大壁橱,应该就拍板儿交钱了吧,还好我平时有做功课。”林开颜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绝对不能露出自己的情绪,否则那些吸血鬼非狠狠敲诈你一笔不可。那,综合比较了一下,我觉得我们看的第二间最好,设计和房型都很适合你。”
“适合我?”程原眼前一亮,讶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什么是适合我的?”
“安静,简单,明亮,宽敞。”林开颜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是吧?”
“嗯,是的。”程原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林开颜啊林开颜,我怎么感觉和你认识了很久似的?”
“你下一句是不是要接‘缘分啊,大妹子’,哈哈。怎么样,就第二间吧,我们现在就回去杀价,我觉得还能压下来至少十万左右。”林开颜负责任地替程原规划预算。
“好的,那就签第二个吧,价格无所谓,其实这几间房子的价格我都能接受。”程原边说边打开了车门:“上车吧。”
“有钱人了不起哦。”林开颜一边往车里钻一边腹诽道:“那不然,我帮你压下来的钱,就给我当辛苦费好了,跟你跑了一上午,水都没给喝一口,哪儿有这么好的苦力啊?”
“谢谢,中午一定好好答谢你。”程原也爽快:“吃最贵的。”
“算了,不用客气,其实我也蛮想谢谢你的。”
“为什么?”程原不由侧目。
“我都研究房子和观察房价好几年了,可惜,一直没有发挥的机会,今天就算是实战演习吧。”林开颜如实回答,眼神不由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某些回忆的情景中。
“抱歉,让你想起不愉快的过去。”程原耸了耸肩。
“既然不愉快的已经过去了,还有什么可抱歉的,你应该说‘恭喜’。”
“你啊。”程原无奈地摇头:“过分乐观。”
“不好吗?”
“当然,很好。”
吃午饭的时候,林开颜还在认真地一字一句地研究卖房合同上的条款,认真的模样惹得程原一阵发笑:“我说,都已经签了字了,就算有什么地方不合理,你还想毁约不成?”
“我学习一下不行啊?”林开颜这才把头抬起来,推了推鼻梁上巨大的镜框:“买不起还不让过过瘾了?你们有钱人的日子真是爽快啊,大笔一挥,就是几百万的进出,眼睛都不眨一下,还出来吃这么贵的午饭,有钱没地方花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哦。”
“答应你的事情,当然要兑现了。”
“你要搬出来住了?”还算不糊涂,终于问出了关键问题。
“是的。”程原端着茶壶,小心地将滚烫的茶倒进林开颜面前的杯子里:“程序比较多,估计还要拖一阵子。”
“唉,这时候就体现出穷人的优势了,协议签字,一个上午就搞定了,倒是想分割一下财产,可惜,实在没什么可分的。”林开颜哂笑。
“呵呵。”程原配合地跟着笑,然后突然像是不经意似的问:“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住?”
“干嘛?”林开颜面色一紧:“同情我啊?我现在住得很高兴,学校又不收我房钱。”
“噗!”程原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本来他问得就有些冲动,完全是神来一笔,问完立刻觉得问得很暧昧,还在想着怎么圆回来呢,结果人家听者根本没往龌龊的方向想。
见程原喷了茶又一脸讪色,林开颜抓耳挠腮了半天,才又憋出一句:“不好意思哦,你也没说要收我房租是吧?不过真的不用麻烦,我现在住在学校,上下班节省时间,很方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没事儿,我就是随便一问。”程原搪塞道。这个林开颜,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啊?然后下意识地问她:“听说刘达对你很有意思?”
“哈,他是坏人。”林开颜不假思索地回答:“还是你告诉我的呢。”
“你那么相信我的话啊?”程原哭笑不得。
“是啊。”林开颜回答得更干脆:“当然啦,你是我的soul mate嘛。”
程原不觉更加惆怅了起来,soul mate,那还真是一个没有性别概念的身份。可是他为什么会觉得郁闷呢?难道……他希望她能把他当成一个男人,对他有所期待,有所向往吗?不然,他为什么会在所有的房子里,因为她选中了离她学校最近的那间而心头一喜呢?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连程原自己都吓了一跳,忙又喝了一大口茶,希望把这种神经质的问题压下去,眼下,他还有更沉重的事情要去解决和面对呢。
虽然,他现在已经全然没有沉重感了。是林开颜,是她挥去了他的阴霾,她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只要见到她,所有不愉快和困惑,都能轻轻抹去。
她是个天生的乐天派,热情又潇洒,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是一种幸福。
服务员端上酒水,程原端着酒杯,对林开颜说:“谢谢你。”
“不客气。”
酒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而愉悦的声音。
回程的路上,程原很很沉默,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想什么要紧的事情,林开颜喝了几杯红酒,竟然没几分钟就睡着了。到了宿舍楼下,林开颜懒洋洋地解开安全带,看了看程原,突然怔怔地问:“程原,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
“不会,为什么这么问?”
“没,就随便问问。我回了,开车注意安全,再见。”
“再见。”
在没有得到程原的最后通牒前,苏曼心里总是存在着一线的希望,现在一切尘埃落定,程原是真的不要她了。痛苦和绝望之后,苏曼隐约也有一丝轻快的解脱之感。
哭了一夜,苏曼的情绪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她安慰自己说,不过是爱上了程原给的物质,这样的感情和婚姻,终究是一种勉强,早早了断未必不是福气。
更何况,她依然还有一份体面的事业,还有几个算得上知心又能撑场面的朋友,还有,何小军,他已经先她一步脱离了婚姻,他一直在等着她,不会离开她。
至少以后,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不用偷偷摸摸,不用苟且。
想到这里,苏曼擦干了眼泪,拿起了电话,这段时间,她将自己封闭在没有指望的等待中,如果说是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那老天和程原对她的惩罚也已经够了。
她可以从错误的感情和虚荣的婚姻中走出去了。
苏曼开始给那些新认识的时尚圈里的朋友们打电话,她需要来自朋友们亲切、体恤的安慰和温暖……
一个小时过去,苏曼打遍了电话簿上的联系人,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约出来。
有说在约会的,有说在带孩子的,也有说周末想休息不愿意出来的,甚至有几个毫不掩饰地拒绝,最后还不怀好意地问苏曼和程原之间的八卦。
最后,能联系的名单上,只剩下一个彭玲玲。那是程原朋友的老婆,苏曼本不想把她划入自己的朋友圈的,但她还是拨通了彭玲玲的号码。
“哎哟,真是不巧,我最近没空哦。”那头的彭玲玲“遗憾”地回答,隔着电话,苏曼也仿佛能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