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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黎睡倒在沙发上,眼睛和鼻子都酸胀的难受,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种药,可是吃掉以后失去记忆,她,真想忘掉过去的所有事情重新开始,好过现在这样,喜欢一个人而无法得到,痛苦的难以承受。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依黎拿起来一看,董婧打来的,绝对是问昨天的事情,想必她的光荣事迹又再次传遍了同学们的耳朵,她呼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亲爱的。”沈依黎有气无力的说。
“你个丢人现眼的女人,我怎么和你说的,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你说你个长脑袋有意思吗?”董婧气急败坏的声音刺进耳朵,她低下头,无力反驳。
“你已经不是吃错药了,你是疯病发了,该看心理医生,奔三的人了,做这种没大脑的事情,害我一个孕妇半夜三更去你家,你说我怎么说你好啊,我词穷了都,比起你的丰功伟绩,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
“你也来了?”沈依黎惊奇的问。
“废话,两个大男人送一个醉酒的女人回家,我不来能行吗?虽然是同学没错,但那么多年没见了,谁知道谁变成什么样了,万一色性大发,你就真是任人宰割了,所以我说你没大脑,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董婧继续气愤地教育着她。
“如果他真的色心大发就好了,我现在就去找他负责。”沈依黎低落的感叹。
“沈依黎!!!我不和你说了,再说下去,我要吐血了,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你更疯的女人,挂了,气死了,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沈依黎刚想解释,无奈,急脾气的董婧已经挂掉了电话,大概她是真的生气了,也许自己的想法果真和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又或许她是真的喜欢覃傲韦到魔怔的地步了。
现在的她,是个连好闺蜜都嫌弃的疯癫女人,他又怎么会看的上呢?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毫无形象可言,不发疯就发傻的白痴女人,她现在还记得,她为了感谢他的拔刀相助,去他班上找他的情景。
她激动的小鹿乱撞,他则是一脸的不耐烦和爱理不理,她把一包羊角面包羞涩地递给他时,他脸上露出了惊异的表情,还有周遭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她居然能在这种尴尬且毫无自尊可言的情景下,坚持送了一个学期的面包,天哪,支撑自己那厚如城墙的脸皮,还有丝毫不在乎难堪的强大心脏的究竟是什么?
她蜷缩在沙发上,眼泪流了出来,爱为何那么艰难,而她,为什么无法爱上别人……
覃傲韦给出租车司机付过钱后,下车往小区门口走,他心情很复杂,记忆中的她那么鲜活,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他帮了她以后,她就无时不刻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每天第一节课间休息时,她的人和羊角面包准时到达教室门口,雷打不动,她顶着红扑扑的脸蛋,无视着他难看的表情,执着的在一片起哄声中出现。
他不接她的东西,她就不走,僵持中,他还是接过了面包,回到教室后,再顺手递给其他没有吃早餐的男同学,她表情失望但第二天早上依然照旧,这个早餐大概送了快一个学期,直到文理分班,她来到他所在班级后才结束。
老实说,当时的他,一个十六岁的男孩,要说毫无感觉肯定是假的,高中时的沈依黎虽然没有现在那么时髦漂亮,但十六岁少女的纯真和可爱,是成年女性再多的妩媚也无法比拟的,他也是有虚荣心的,被一个并不太差的女孩示好,其实是一个很让人自信心膨胀的事情,可是,他很清楚,他没机会接受什么了,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庆云已经出现在前,他没有位置可以给沈依黎,但是,时至今日,他内心深处无法否认的一点,他并不真正讨厌这个女孩,只是,他们遇到的时间点不对,她来晚了一步,所以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和回报。
那天,他给她包扎着伤口,他就在想,这个女孩究竟是为什么那么执着的坚守着自己的想法,他有那么好,好到值得一个女孩那么长久的等待和坚持,或者支撑她的并不是所谓的爱情,而是一种得不到的不服气。
这样想着,他又觉得释怀了一些,真希望她可以碰到一个更值得她爱的男人,那么多年了,大概她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得不到的执念还是坚持久了的习惯,其实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他只是个普通男人,只会站在自己的利益和立场上,权衡一些事情,选择一些事情,所以他并不值得她这样的挂念。
所以,尽管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尽管有时做的很不近人情,但他还是得生硬的拒绝她,不给她任何期望,给不了她感情但也绝不搞暧昧,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一点真诚和原则。
作者有话要说:
☆、无法接受的爱(1)
大概她的神情确实黯淡,连一贯用鼻孔看人的方肖华都奇怪的问她,是不是最近休息的不好,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认真仔细的补着妆,可是无论如何修饰,都无法掩盖她眼神中那种透底的绝望和失落。
事实证明一点,女人的气质来源于精神气,化妆品再高档也只能遮瑕,粉饰不了精神层面的落魄,沈依黎努力的给自己打气,无论如何,没有爱情不能没有面包,现在是工作时间,一定不能让工作以外的事情干扰到自己。
她再次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精致,整齐,她在心中对自己说,加油!沈依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没死就有希望!
沈依黎回到位子上没有多久就被方肖华叫进了办公室,他今天看起来非常高兴,说话的时候居然也带着笑,连声音都比以往温和很多。
“干的不错,各区的销量终于真实的反应在了系统里,总部对我们很满意,不过你还是要盯紧点,一定要做到及时,准确,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就告诉我,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得到这句赞扬的背景情况是,商务部在沈依黎的督促下,全员加班加点的完成了系统数据的录入工作。大概是总部看到这么突飞猛进的业绩,一个高兴,就表扬了方肖华,他一个高兴,又来表扬她。
所以,基层员工的心酸就是,你努力到死,最后得到的不过是领导的一句表扬而已,沈依黎脸上依然挂着职业的微笑,可是心里已经在骂娘了,你这么高兴,你可知道人家商务的小姑娘连着两个周末都没有休息了,混蛋!
“好的,方总,我一定会关注这块工作的,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出去了。”可是说出口的话仍然只能是这样波澜不惊的礼貌用语。
“好,忙去吧,哦,对了,还有个事情,公司新进了一批实习生,最近正在总部培训,估计过段时间就会分配到各个部门,你可以先想想,有哪些的工作是可以分担出去的?多个人,工作效率必须更高,完成情况必须要更好,你先想着,人来了我们再详细讨论。”
“知道了,方总,我出去了。”
中午,吃完饭,老地方,安全通道,沈依黎拿着电话正踌躇着,她在心中仔细斟酌着字句,还有反复考虑如果对方拒绝或者冷淡,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她还是不死心,她想要当面道歉,无论如何,撞坏了人家的车,还被人家亲自送回家,不当面道歉和致谢,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以后,她拨通了覃傲韦的电话。
响了又响,没接,她再拨,又是响了又响,还是没接,当她第三次拨通后,对方终于接起了电话。
“喂?”他的声音有些疲惫,但还是很有礼貌。
“是我,沈依黎。”她不好意思的说着。
“知道,有什么事情吗?”他的声音颇有些无奈。
“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想请你吃个饭,道歉还有感谢,我也知道,你肯定要拒绝,所以我想,如果你不肯答应,我只有采取高中时的策略,天天去你单位送早餐了。”她鼓足勇气用自己的厚脸皮当盾牌说出了这番有些无赖的话,她必须一气呵成,她不打算给他开口拒绝的机会。
“这是一个肇事方对损失方最真诚的歉意,没有其他意思,所以,请务必给我一个机会。”沈依黎又补充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估计不是被气到就是在做思想斗争,他应该知道她言出必行的决心,沈依黎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覃傲韦对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想当做听不到不接的,可是转念一想,作为一个男人,不接电话这种行为实在是猥琐和丢人,但当他听到沈依黎那番平静但充满威胁的言语之后,他又有些头疼了,天天送早餐,疯癫如她,绝对做的出,现在当然不会有起哄的男同学,但有一群更可怕的八卦同事,平淡生活多无趣,大家正愁没有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如果沈依黎提着早餐从红色的轿车上下来,又踩着高跟鞋来到他的办公室,那画面实在太美,他都不敢往下想,他在心中叹口气,不能,绝对不能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周五吧,地点你定,发短信给我,还有事,挂了。”覃傲韦简短的答复着她,挂断手机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蓝蓝的天空,心情顷刻变得忧郁。
沈依黎激动的差点蹦起来,她把手机揣进上衣口袋,用手捧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开心的不知所措,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以撞烂两辆车为代价,但终于,她赢得了这辈子第一次和他单独吃顿饭的机会。
虽然她本意也是单纯的想道歉,但只要想到这是一次和他单独共进晚餐的约会,喜悦和激动的情绪就源源不断在身体里翻滚,她努力安抚自己躁动的身心,但效果不佳,有人说,等待千年换一个擦肩而过的机会,而她,用无畏和违法的代价换一个与他吃饭的机会,怎么想都更令人感动的落泪。
离星期五还有四天时间,好久没有买新衣服了,今天争取早点下班,她要买衣服去了,带着□□的心情,穿着□□的衣服,虽然不是真正意义的约会,但就当是和他的第一次约会吧。
计划没有变化快,虽然沈依黎准备了漂亮衣服也画了□□的妆,但是周五下午,她还是被突然出现的事故绊住了脚。
因为时至月底,所有分公司都在补录数据,大概是网络太拥挤还有数据量太庞大,总部服务器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瘫痪了,等到IT抢修完毕,邮件通知恢复正常,时间已经来到了17点26分,也就是说,离下班还有4分钟时,服务器又修好了。
这就是现实,如果下班前没有修好,那大家就可以表面无可奈何,内心狂喜欣慰的开心下班,可是这样生生的在下班前恢复了正常,意味着倒霉的加班又要继续进行了,已经连续工作两周的商务同仁们再也控制不住痛苦的情绪,她们产生了强大的抗拒和抵触心理,说什么也不肯再加班了。
沈依黎耐着性子,一边安抚着商务部的可怜孩子们,一边在方肖华的办公室积极斡旋,她努力解释着目前的状况,希望他可以法外开恩,把没录入的销量放到下个月去。
“方总,其实我们这个月的业绩目标,无论是实际量还是系统量都已经达成,而且从总部的考核指标看,还是以实际量为准的,所以,本月还没有录完的数据,放到下个月可以吗?”
沈依黎充满期待的看着办公桌背后一脸严肃的方肖华。
“实际和系统差了多少啊?”方肖华平静的问。
“大概5%的样子。”沈依黎很肯定的回答。
“这个月考核指标确实完成了吗?”方肖华的表情依然很难琢磨,他似乎不太满意她的说法。
“真的完成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