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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宋絮苓也在认真观察姜芷雯的一举一动。娘亲说,让她先在一旁静静看着,什么也别急着做。她猜到娘亲是想要她学会看人、识人,却直到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她和姜芷雯的差距。如若不是早先知晓姜芷雯的真实面目,她完全看不出能做出此般举动的姜芷雯是别有居心。真真是,工于心计的厉害女子!
“民女定当谨记王妃教诲,万万不敢掉以轻心。”额头冒出冷汗,姜芷雯对沐王妃的咄咄逼人心生怨怼,越发坚定了要往上爬的决心。终有一日,她定当站在皇城的最高处,让所有人都匍匐在她的脚下向她求饶!
“记住你今日的话,别逼本王妃弄脏自己的手!”威慑已经传到,沐王妃语气一转,闲闲的说道,“起吧!退出门外候着!”
“民女告退。”姜芷雯浑身一抖,匆忙站起身,一脸惊惧的退到了门外。
“苓儿,你怎么看?”没有再看姜芷雯,沐王妃转向早已停了哭泣的宋絮苓。
“苓儿自愧不如。”羞愧的红了脸,宋絮苓低头回道。
“瞎说!苓儿跟她比个什么劲?这种心比天高的女人,只要拿捏住她的野心,早早的提防住,也算不得什么能耐!”啼笑皆非的拍拍宋絮苓的头,沐王妃脸上的笑意煞是真诚,“今日之事,为的是想要告诫苓儿,日后千万擦亮了眼睛看人,切记不能随意被算计了去。”
“苓儿是宋府的小姐,上无兄长撑起一片天,下无幼弟可以仰仗,事事都要小心,不能太过心软,也不能轻易信人。这些话,平日里你娘亲肯定没有交代过你。但是姨不是外人,姨也有心当这个恶人。苓儿需得长大了,否则,日后会吃亏的!”因着宋潇老将军的遗愿,原本沐王妃也跟宋宛清一个想法,只管好好护着宋絮苓便是。然而姜芷雯的名扬天下,勾起了沐王妃的戒心。踩着宋府当跳板,实在太容易了!苓儿不能任人拿捏,宋府的基业也绝对不能被外人毁掉!
作者有话要说: miumiu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5…03…29 19:3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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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
姜芷雯在沐王府被训斥的消息不胫而走,顷刻间就遮盖住了其近日风头正盛的美名。帝都最不缺的就是见风使舵之人,才不过短短几日功夫,姜芷雯的大名又一次远播。然而这回,却不再是好事,而是不守规矩的恶名!
听闻外面的谣言,姜芷雯的脸色不好看,宋君逸的神情更是森冷:“究竟怎么一回事?你一向最识大体,怎会在沐王妃面前丢了规矩?”
“爹爹,女儿是那般粗心大意之人?这事确实内有蹊跷,却断断不是女儿的错。”提起这事,姜芷雯亦觉得很委屈,“那沐王妃本就纯心向着宋絮苓。宋絮苓不过掉了两滴眼泪,沐王妃不分青红皂白便指责了女儿。女儿人微言轻,哪里是沐王妃的对手?”
“这般说来,你是被算计了?”是苓儿刻意为之?决计不可能!那便只有宋宛清了……想着日日睡在枕边的女子居然表里不一的背后捅他刀子,宋君逸双手握拳,脸色铁青。
“到底是不是被算计,女儿也不敢妄下定论。不过,宋宛清确实不是好惹的。至少有了沐王妃的敲打,宋宛清肯定不会毫无芥蒂的善待女儿。女儿觉得,咱们应该小心行事,爹爹还需得探探宋宛清的口风才是。”在宋君逸的面前,姜芷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计,巧以利用,只当攀上高位。
“嗯。我知道了。”神色莫名的离开前,宋君逸仿若不经意的提醒道,“这这儿是宋府,你是宋府的表小姐。以后便是没人在,也不要喊错了。”
“女……芷雯知错。”姜芷雯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只能乖乖点头应下。还记得她被接进宋府的那一日,爹爹承诺过会给她所有她想要的。委屈只是暂时的,日后定当加倍讨要回来。
就在今日之前,她私底下一贯都是称呼宋君逸为“爹爹”的,从未受过斥责。可是此刻,只因着她在沐王妃面前棋差一招,就被警告了?姜芷雯心底满是愤愤然,却不得不咬碎了苦果往肚子里咽。她不能被爹爹放弃!至少在她还没成事之前,她必须竭尽所能的讨爹爹欢心!
宋君逸见到宋宛清的时候,宋宛清正潜心抄写佛经。察觉到宋君逸的走近,她却是未有如往常那般立刻停下抄写,而是低头继续着手下的字。
“夫人这两日似乎又清减了,可是受了寒?”宋君逸嗓音温柔,语气溢满了呵护。
“夫君多虑了。妾身一切安好。”宋宛清头也未抬,态度冷淡。
“夫人这是在跟为夫生气?莫不是为夫哪儿做的不对,惹夫人不喜了?”宋君逸神色一凛,心下止不住的开始回想这几日的言行举止。
“没有。”与冷淡截然相反的回答,宋宛清忽然抬起手,咳嗽了两下。
“夫人这是老毛病又犯了?为夫这就派人去请大夫!”宋君逸说着就神情慌张的要往外走。
“不必……”拽住宋君逸的衣袖,宋宛清白着脸低声道,“妾身无碍。夫君勿要惊扰府中上下。若是让苓儿知晓,怕是又要难过了。”
“这怎可使得?夫人的身子最是要紧,无论如何都得请大夫过府的。”宋君逸口中坚持己见,却没再试图往外走,更是不曾传下人进来伺候。
“妾身的身子,妾身心中有数。即便是请来大夫,也无大用处。倒不如息事宁人,省得苓儿跟着哭一场。”强行忍下嗓子眼的那抹腥甜,宋宛清面不改色的拿手帕擦拭着嘴角。
“是为夫没用,不能护夫人周全。只是苓儿她……”宋君逸欲言又止,斟酌再三之后,方又一次的开口,“苓儿的性子太弱了,委实令人担忧啊!”
“倒也无妨。有咱们做爹娘的护着,万万不会让苓儿被人欺负了去。”好似没有听出宋君逸的言外之意,宋宛清淡然一笑,“说起来,也是时候该为苓儿招婿了。”
“招婿?”宋君逸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确定的问道,“夫人此话可是当真?”
“爹爹在世时,就是这个意思。妾身也觉得以苓儿的秉性,还是留在府中更为稳妥。却不知夫君心中可有合适人选?”恍若没有看出宋君逸的不悦,宋宛清继续问道。
“这……为夫还是觉得不甚妥当,夫人需得三思才好。苓儿性子太过单纯,日后哪里能撑得起一府之宅?”观望着宋宛清的脸色,宋君逸说道。
“依夫君之意,理当将苓儿嫁出去?只是旁的府宅哪里如咱们宋府这般清净?苓儿若是嫁去那里,岂不更加遭罪?”宋宛清显然不赞同宋君逸的话。
“咱们可以为苓儿挑一位家风清白、为人正直的夫君。后宅并无太多繁琐诟病之事,也无需得勾心斗角的妯娌姑嫂……岂不美哉?”宋君逸边说边在心中寻找着合适的人选。
“夫君此般一说,确实挺好。不过……如若恰有这么一个人,不但免了夫君提出的这些顾虑,还能毫无私心的撑起宋府、照顾苓儿,难道不是更好?”在宋絮苓成亲这件事上,宋宛清有着她的坚持,且绝不轻易退让。
“夫人说的也是。”宋宛清的性子,远比其温柔的外表来的固执。宋君逸深谙此事,以免弄巧成拙,便只好随意点点头,不再多言。
“娘亲,爹爹真的说,要把苓儿嫁出去?”前世的宋絮苓,自然是没能嫁出去的。她的亲事尚且未能定下,娘亲便早逝。守孝三年的她,顺理成章就绝了嫁人的心思。
“苓儿,娘亲只问你一句,言铮……”秦岩诤,不仅是宋潇为宋絮苓定好的夫婿,更是宋宛清看好的女婿人选。这世上再无其他男子,能够让宋宛清放心的将宋絮苓这个手中瑰宝托付。
“娘不必多说,苓儿知晓。”知道宋宛清要问什么,宋絮苓摇摇头,咬着唇瓣笑开了脸,“苓儿是愿意的。”
“愿意?真的愿意?”不敢置信的看着宋絮苓,宋宛清睁大了眼站起身。要知道苓儿打小就怕言铮,这么些年从不曾好好跟言铮说上一句话。也是以,宋宛清始终放心不下。告诫的话不是没有说过,只是收效甚微。久而久之,反而成为了母女俩人之间的心病。
“嗯。以往是苓儿不懂事,误把秦大哥当恶人。其实苓儿心中清楚,秦大哥待苓儿,从来都是极好的。”宋絮苓脸上的娇羞并非作假,而是发自内心。
“这样便好。”得了宋絮苓的认可,宋宛清终于得以放下心中大石,会心一笑,“言铮那孩子看似粗人一个,其实心细如发。因着你爹爹不喜他与你接近,他便先行搬出宋府,为的是挣得军功好来府上提亲。他啊,就是不想你夹在中间为难。”
“娘亲,以前是苓儿糊涂,这才疏远了秦大哥。以后苓儿不会再任性的。待到秦大哥凯旋归来,苓儿定把心里话跟秦大哥说清楚。”当着宋宛清的面,宋絮苓明确表态。
“这可是苓儿自个说的,娘没有逼迫于你。届时苓儿可不许再以其他借口反悔,否则娘亲第一个不饶你!”见爱女终于懂事,宋宛清心下甚慰,笑着打趣道。
“好啊!那娘亲只管等着好了。看苓儿到时候会不会改口!”仿若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宋絮苓不高兴的撅起嘴巴,“苓儿说话,从来都是作数的。”
“好好,娘亲相信苓儿不是信口胡说之人。”安抚的瞥了一眼宋絮苓,宋宛清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苓儿,姜芷雯那边,你切莫掉以轻心。你爹爹会突然提及你的亲事,便是因着咱们在沐王府给了姜芷雯难堪。”
宋絮苓当即脸色一正,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片刻后,忍不住又悄悄问道:“娘亲可有发现,爹爹对表姐格外的好?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看重呢!”
宋宛清面色不变,抬眼望向宋絮苓:“苓儿是在试探娘亲?”
“是!”没有任何隐瞒的点点头,宋絮苓抬头挺胸,气势十足,“苓儿不相信爹爹会无故对一个远房侄女那般亲近。就连表哥养在咱们府上十几年,爹爹不也没有将表哥置于苓儿之上?”
“那苓儿觉得,你爹爹为何会对姜芷雯另眼相待?”宋宛清没有反驳宋絮苓的话,顺着问道。
“这……”宋絮苓无法轻易说出姜芷雯也是宋君逸亲女的事实,却也放不下眼前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咬咬牙,宋絮苓跺跺脚,耍起了性子,“苓儿想不透!反正苓儿就是觉得,爹爹把那姜芷雯当成了比苓儿还要亲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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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
“苓儿,想不透的事就得放在心里。哪怕心中已经怀疑的快要烧起来,也得一言不发的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宋宛清说这些话的时候,与其说是在告诫宋絮苓,不如说是提醒她自己。
听着宋宛清怅然若失的声音,宋絮苓张张嘴,又无力的闭上。以娘亲那般纤细的心思,怎会看不出异常?恐怕是没能找到证据,这才强迫自己什么也不去想吧!
见过沐王妃后,姜芷雯明显的安静了下来。连每日清早必去给宋宛清请安的规矩也不再遵守,而是称病不适,该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