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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条件反射的拉着自家儿子躲在了院外的花坛里,利用小灌木遮挡着。
“娘亲,咱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啊!”
遗落闻言也是一愣,就是啊!他们为什么要躲起来,此时不应该义正言辞的出现,然后对着宇文成都一瞪眼,再对着那豆腐女一瞪眼么!最后再跺跺脚跑开么!
“娘亲,刚刚父亲为什么要抱着刘子通他娘亲?”
“你爹抽风了!”
遗落愤恨恨的盯着已经分开了的两人,只是遗憾隔的远了,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不过瞧神色还算正常,躲在院外好一会,宇文朝野捶了捶小腿:“我们要出去了么?”
遗落也哼哼了两声,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又拍了拍宝贝儿子身上的泥土,转身就往回走。哼!看来这事要从长计议!这女人的儿子欺负她儿子,这女人也似乎来者不善!自古原配斗小三,都需要冷静,都需要同盟献计献策的。
宇文成都站在院中似乎看见外面一角绿色罗裙一闪而过,有些像遗落爱穿的那身绿裙子,嘴角不自主的一笑,暗笑自己竟只是大半日不见她人,都有些想她想的眼花了。
那卖豆腐的刘夫人痴痴的看着眼前嘴角轻勾的伟岸男子。她命不好,从小被卖给刘家做了媳妇,夫君虽然待她好,可惜却是个不长进的,在儿子刚出生不久后就病死了,公婆也先后撒手人寰。一时间只有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家徒四壁,她自诩有几分姿色所以不愿意做那些鳏夫的续弦,一心只想找个好家世的,不想过穷日子了,也想为儿子奔一个好前程,即使做妾也无妨。
那些媒婆渐渐都不登她的家门了,因为知道她心气高,想攀高枝。她也乐的清净,突然有一日自家豆腐店隔壁热闹非凡,才知道有人出了大价钱盘下豆腐店以西的大片地面,说是要盖书院。
她本来也是没有上心,直到无意中看见了眼前的男子,那样的男儿气概是她在江都生活了那么年没有看到过的,芳心刹那沦陷心折不已,暗暗觉得自己蹉跎这些年或许是老天有意成全她。后来打听到他已有妻儿,有失落却也觉得理所当然,也曾打扮的光鲜亮丽去书院站了站,发现那人根本没有正眼瞧她,也灰心自嘲道那般的人物如何会看得上她一个残花败柳。
却不料那日儿子回来高兴的跟她说,那不是书院是教人习武的武院叫练武堂。那堂主见他颇有根骨,让他不用交银子也可以跟着那些人一起学。顿时死灰的心又有些复燃,这般照顾她儿子,是不是对自己也另眼相待,只是碍于礼法不曾轻薄于她。
今日自家儿子回来时,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大惊之下问了缘由,才知道是和这堂主的儿子打了架。儿子愤恨的说,那小子不过仗着是堂主的儿子才得众人围碰青睐。她闻言所觉得不妥,但也是心有戚戚,她何尝不嫉妒那人的妻子。没有金钱地位始终会被人瞧不起,所以为了儿子更为了自己,她今日才会放下矜持前来,她想赌一赌这天下男子没有不爱送到嘴边的食物。
可惜,她似乎输了。
“刘夫人请回吧,我府上一干人等都已备齐,并不差伺候的人。且,我夫人不喜人多。”宇文成都皱着眉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子。
“堂主,浮幽不求什么钱财,只求能时刻侍奉在堂主身边,以报您对我儿的授业之恩。”浮幽是她的闺名,此时这般柔弱可怜的说出来,便是想告诉他,她不是什么刘夫人。
宇文成都怎会听不出这女子的来意,他已给她留够了面子,她怎么还这般不知矜持。想到矜持,便想起当年落儿也不知矜持为何物,可是她如何能与遗落相比!
他的落儿,当得起那句:动若脱兔静如处子。
今日不知为何异常的想她,早上起身时的缠绵似乎还留有余韵,他有些想回府了。
“刘夫人,请自重。这练武堂到处是刀叉剑戟,夫人柔弱女流以后不必再来了。”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声冷,让那刘夫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祛祛的看着宇文成都负手转身离去。
遗落带着朝野回府后,立马回房收拾衣物,捣腾的一片狼藉。
“娘亲,你要干嘛?”宇文朝野看着忙东忙西的遗落,十分的不解。
“离家出走!”
“去哪?”
“你美姨那!”
遗落收拾完自己的,又看了宇文朝野片刻,问道:“你要同我一起离家出走么?”这种事两人一起比较容易壮胆,一人作案总是觉得有些心虚的。
宇文朝野想起自家父亲大人每隔几日便要嘱咐他的:父亲没在你娘亲身边时,你一定要保护好你娘亲。
遂坚定的握拳点点头:“我不放心娘亲一人走,我同你一起……恩……一起离家出走。”
遗落顿时感动的眼泪花花,不愧是她的宝贝儿子啊!
走时,遗落还奋笔疾刷的写着一张大字条,最后愤愤的搁在桌上,以宇文朝野的认字水平,他大致看出上面写的是:宇文成都你这个负心汉!
虽然他不懂什么是“负心汉。”
105。番外 吃隔壁俏寡妇的醋(三)
于是两人大手牵小手,各自背着一大一小包裹,躲开渡娘等人,走出府邸。遗落还略做伤感的一步两回头。
萧氏夜总会门前,因为是白天,所以清净的很全然不见夜晚的声色犬马,看了看身边已经快要长成大孩子的宇文朝野,遗落决定还是走后门进去。
美娘的这夜总会,遗落可是从策划到装修都出了不少力的。
起初这夜总会刚刚开始修建时,江都群众并不知道是什么,到开业那天才揭开神秘面纱,知道是一间只在夜间做买卖的红楼。据进去消费过的人说,里面极尽奢华,共有三楼。一楼的姑娘就和普通青楼的姑娘一样是卖身的,二楼的姑娘却是有才艺的,二楼有个大台子,姑娘们每晚都会在那献艺,你若一掷千金,你若还能入那姑娘的眼,那么就可以相约共赴云雨。三楼的姑娘就更矜持了,只每月十五在二楼的台子上献艺一次,只卖才艺,绝不卖身。
这夜总会对那些姑娘们据说是很宽容的,绝不打骂,也不签卖身契的,姑娘一天所得,上交四成给这夜总会也就行了。
其实若说这夜总会最神秘的绝不是三楼的两位花魁姑娘,而是这夜总会的东家,有人有幸见过那东家一面,说她长着一张令天下女子都妒忌的容颜。
还有那知情人说其实这练武堂和这夜总之间有些关联。
此时萧美娘和觅儿正在夜总会的三楼大厅算着这月的盈利,就看见遗落带宇文朝野从私人小楼梯上来,还背着包袱。
萧美娘看着他俩放下账目,笑问道:“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小野,快到美姨这来。”
遗落走过去,放下背的肩酸的包袱,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这么热的天,她奔波了个来回,渴死她了。
“小野,告诉美姨,你娘亲怎么了?”见遗落死命的灌水无暇说话,萧美娘转头问着怀里的小大人。
“娘亲要离家出走,我不放心,跟着她一起离家出走了。”
此言一出,萧美娘和觅儿都愣愣的看着还在喝茶的人。
遗落见两人略有些吃惊的表情,特有骨气的囔道:“就是离家出走,怎么了!”
觅儿拿着手中的账目打哈哈道:“自然是……没什么的。”
萧美娘眉目一转,掩嘴一笑,朝觅儿吩咐道:“你带小野去你的房间休息会。”
待两人走远了,萧美娘才看着犹自脸上愤恨的遗落问道:“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遗落先是冷哼一声,再是冷笑一声,才继而把所见所闻说给这个颇有计谋的堂姐听。然后很是期待这个曾经在偌大的大隋后宫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色妖姬给她出个主意。
“你说我当时没有冲出去,而是躲了起来,是不是值得赞我一句小不忍则乱大谋?”
萧美娘听遗落神情激愤的描述完,思考良久,她觉得大约没有发展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你是不是多心了?小孩子打架而已。”
“那我亲眼看见他搂着那豆腐女呢!”遗落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震的空旷的三楼大厅,回音不断。
“那……那豆腐蹄子,你以前可曾看见过?”
遗落摇摇头,她还真没有看见过这人,一则她不喜欢吃豆腐,二则府上负责买菜也轮不上她。
萧美娘见状叹口气,她从遗落这个描述中,还真不好下结论,只好先安抚道:“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江都说大不大,说到底我萧家最大,难不成还会被一个卖豆腐的算计了去,你放心,我一会让人去查查这个豆腐蹄子。”
见遗落还在怄气,招了个站在不远处的小丫头过来:“去将新酿出的那酒给这个行家尝尝。”
“什么酒?”遗落知道萧美娘身边又不少奇人。
“新酿出来的,你是行家,看看还需要改进些什么?”
遗落端着小酒杯闻了闻,喝了一小口,赞道:“好香啊。”
“入口甘甜,唇齿留香。嗯……能做你这夜总会的招牌酒。”遗落见萧美娘抿嘴一笑,并未喝酒,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喝啊?”
萧美娘爱酒,她是知道的。
萧美娘低头一笑,抚上小腹:“我如今不能喝酒了。”
遗落一愣,随即惊喜的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萧美娘跟前,也轻手抚了上去:“真的吗?”
萧美娘“嗯”了一声:“周叔昨晚替我号脉号出来的。”
“谢天谢地,真是太好了!”遗落激动的连豆腐女都抛到脑后了,萧美娘在大隋后宫很吃了些苦头,所以这些年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如今乍然来到,如何不让她这个做小姨的高兴。
“多亏了周叔一直帮我调理。”
“恩恩,就是,周老太医的医术端的是高明。”说道这个周太医,遗落就无比佩服。她没来到江都前,压根不知道他是萧美娘心腹,也是西凉的旧臣。因为萧美娘当年在西凉曾有恩与他,便一直追随萧美娘进了隋宫,据说曾好几次萧美娘被别人算计都是被这个周老太医识破的。萧美娘为了谢他这些年的维护之情,得知大隋灭亡后便派人到处寻他,终是在一个破庙将快要饿死的老太医找到,接回了江都颐养天年。
她还和周太医一起研发新型薄荷膏,一老一少发誓要做出集香味和药力合二为一的完美薄荷膏,以造福后人。
遗落又小心翼翼的坐了回去,眼风扫到桌上的账目,顿时埋怨道:“李密呢!你如今怀有身孕,怎么还看这些费神的东西。”
“他昨晚高兴了一晚上,自负博学古今,想了一宿的名字却没有想出来,总是嫌这个不好听,那个寓意不好。今早天亮的时候才睡下。”
遗落一窘,大约初为人父的男子都是这样的吧!当初她和宇文成都在小野的名字也发生了很大的纠结。如今想来,是她作,她一门心思要取叫:宇文数学,待宇文成都问她是何意时!又支支吾吾的不敢说。争执了两个月,最后还是叫的宇文成都取的那个:宇文朝野。
萧美娘顿了顿:“若是个女儿,我想让她随我姓。”
“我想取名为——喜乐,李喜乐。”
遗落乍一听到这个名字,一愣之后随即一笑:“你的女儿,你做主就是。”
前几年朝野出生后不久,萧美娘就急切的想要遗落认祖归宗,商议一番之后,将张三一家也接到江都来了一趟,遗落正式归在众人的见证下,换萧姓。只是她依旧执意不改名,没想到萧美娘还记挂着这事。
萧美娘伸手握住遗落的手,柔声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