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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些感谢姜王后画的一幅画,如果写字我是压根儿就不认得的。奇怪,生在西伯侯府家鹿儿的前生记忆大部分我都有了,可是却丝毫没有文字的概念。莫非鹿儿本就不认字?一个侯府的千金,怎么能不认字呢?现在还不是琢磨认不认字的事情,而是要把眼前的画搞搞清楚。
我看着画,黄妃解释说:“想必贵人也能看懂几分。这是王后对姜家发出的求救信号。这种花只有东伯侯府才有。”
我随即问黄妃:“那么黄妃娘娘可曾想过如果这丝帛到了东伯侯府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吗?”
黄妃重重的点点头:“我不能让姐姐死的这么冤枉!”
我看了看她,继续问:“那你可曾想过这件事情王后虽然蒙冤死去,但是纣王也已答应不涉及王储与姜家。而这块丝帛却能够让大商局势动荡起来……”
黄妃打断我的话,冷笑着说:“贵人真的相信这件事情不会波及到姜家与王储?”
我点头:“纣王亲口答应的,当时你我都在场!”
黄妃冷笑了一声:“我可以笃定的和贵人打赌,这件事情下一步就是废除王储,而姜家如果没有准备,则会是灭顶之灾!”
看着她如此笃定的样子,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黄妃缓缓的对我说:“如今这事情也不瞒贵人。贵人是从寿仙宫里出来的,自然知道寿仙宫里的几个大丫头里,松儿是姜家的世代奴仆出身,所以虽然她表面对苏妲己忠心耿耿,但其实她在苏妲己身边也是迫不得已罢了。但是那苏妲己的确狡猾,她对松儿也不过是表面的功夫而并不信任,处处提防。还好我们从松儿那里也得到了一个最有效的情报,就是君王对你似乎有情有义。不过也正是因为苏妲己对她的提防,倒让我们黄家的死士成为了苏妲己的心腹。贵人一贯聪明,可知是谁?”
我暗中思索了一会儿,轻声说:“竹儿?”
黄妃赞许的点点头;尽可能言简意赅:“知道贵人冰雪聪明,又和纣王情投意合,我与姜姐姐很是欣慰。因为是你,不是苏妲己。她真的就是一个妩媚惑主的妖精罢了。当初杜元铣夜观天象,看出后宫有异,也报知了王后与我。”
我心中苦笑,她们又怎知我才是那个夜观天象中的异类吧!
她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竹儿和清风一起值夜的时候,听到苏妲己与纣王商议,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姜家,说姜家权势过于大了一些,威胁王权。而王储,如若没有了姜家撑腰,兴许还会有大好前景。而纣王上朝,苏妲己却吩咐清风,一旦动手围剿姜家,必然将君王下令灭姜家之事偷偷报知王储,王储怒就会闯祸惹事,倒时候看谁能保得了他们!”
黄妃最后哀伤的看着我:“贵人你说,这王储和姜家都在算计之中,哪里还有出路?王后自知性命不保,但也要拼命告知王储,害她之人是苏妲己而不是纣王。免得将来有一天父子相残,才真正酿成人间悲剧!”
我听得浑身冰冷,到处是隔墙的耳朵,到处是挖好的陷阱,谁是谁的猎物,谁又是最后的赢家?
黄妃用颤抖的手拿过我手中的丝帛,有些凄惨的说:“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若是假借君王之命害人性命,本就其罪当诛。现在王后已死,死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而那个贱人还正在继续祸害朝纲,伤及王储,贵人你说,我们当管不当管?”
我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久久不能发音。
黄妃却再次郑重的给我磕头,看着我说:“我知道贵人是一心为着君王的。所以请贵人忘记了今日你我二人所言之事,我自会处理干净。而君王那里,还请贵人多多费心,以免君王不察落入苏妲己的圈套,将我六百年基业的大好河山断送了去!”
我看着她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还依旧想着纣王的江山社稷,更加心酸。纣王有这样好的两位嫔妃,她们才是商朝的祥瑞之光啊!而今却要一一败落……
我忽然想起如果丝帛落到王储手中,王储即便知道害他们母亲之人不是纣王,也难保不会冲动杀到寿仙宫去。这样不是也中了苏妲己的计谋吗?于是看着黄妃,思索着要如何提醒她:“黄妃娘娘,这丝帛……”
黄妃了然的看着我:“贵人放心,这丝帛在我这里,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给任何人看。现在我们赶紧把姜姐姐的尸身整理一下,等会儿君王的旨意下来估计就没有机会了。”然后她又转眸看向躺在地上已经僵直冰冷的姜王后,忍不住的哀泣道:“姜姐姐带着谋逆弑君的罪名走了,她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过了一会儿,果然司御官前来宣旨:罪妇姜氏与罪人姜环,密谋弑君谋逆,人证物证俱在,且本人供认不韪。现将二人尸首鞭责五十,拉入乱坟岗!钦此!
黄妃忍不住的浑身颤抖,我暗暗的拉着她,和她一起领旨谢恩,然后在各自的丫头搀扶下,各自回宫去了。
百草园里,丝儿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我与鱼儿脸色苍白的回来。她急急的问我:“鹿儿姐姐,刚才康侍卫说纣王下旨将王后鞭尸扔进乱坟岗,可是真事?”
我还没有说话,鱼儿急忙走过去捂住她的嘴:“丝儿不可乱讲。姜氏是罪妇,不是王后。切不可让外人听去,以为你是同党余孽!”
丝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什么话都不敢再说。我轻轻的摇摇头,对比下,鱼儿的确沉稳了很多。如果今日是丝儿和我一起去中宫,估计是要被我扶着才能回来的。
屋外的天分外阴霾,冷风呼呼的吹着,如泣如诉。我静静的半卧在寝殿,一边思索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边却有些心神不宁总担心发生什么事情。
等到掌灯时分,丝儿和鱼儿一起过来请我去吃饭。丝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至少没有那么惊恐了。我看着她们都是那么的平静,也缓缓地放下心来。可能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我有些过于敏感了。
晚上的餐比较清淡,很符合我的口味。我静静的喝着汤,却听到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有人和康侍卫在说什么。我一惊汤碗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也吓了丝儿和鱼儿一跳。
外面守护的两个丫头春儿和夏儿也听到了声音,急忙过来。一群人围着我,又是告罪,又是担心我有没有受伤,搞得我头昏脑涨。康侍卫的声音在外面传来:“贵人,刚才九间大殿传旨,今日提前禁夜,任何人不听宣召不能随意进出。”听到是这个消息,我舒了口气,总不是什么坏消息吧。但不知怎么回事儿,心中还是不得安宁。
忽然我就有些想念纣王了。如果此刻他在这里,也许我会安定许多吧!忍不住摇头嘲笑自己,原来在不自觉间,我真正喜欢上了他!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喜欢,无关前世今生,无关身份地位。他总是可以带给我安全感,在我惴惴不安的时候,在我需要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人声嘈杂,脚步匆匆。几个丫头都迷茫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我心一沉,知道不好,我这一世虽然没有法力,但是感觉却很敏锐,而且一再得到验证,现在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
果然听到司御官在外面大声的说:“贵人,商王请您前去九间大殿!我等前来保护。”
我沉声问:“敢问司御官,可是发生了什么?”
司御官自然是知道纣王和我之间的事情,所以倒也没有特别的隐瞒我,而是看了看四周后,低声简短的说:“王储夜闯后宫,已被拿下!”
顿时我手脚发凉,忍不住浑身发抖,黄妃不是说会好好保存丝帛,关键时刻再拿出来的。为何今夜王储就有所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
☆、王储大怒闯后宫
我在鱼儿和丝儿的搀扶下,来到九间大殿。因为不清楚里面具体的原因,所以我独自进入九间大殿,让他们二人在外面等候。
进入大殿,我先是从容的给商纣王叩头行礼。
纣王高高的坐在大殿中央,见我进来轻轻的向上抬手示意我平身,我抬头却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任何波动,于是赶紧自行站立在旁边,这才偷眼看向四周。苏妲己端坐在离纣王最近的位置上,虽面无表情,但是从她紧握的手还是看出来她是有些紧张的。看来今晚王储闯宫的事情也是出乎她的意外了。
在我的旁边,分别是那几个睡眼惺忪的美人:王美人和林美人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这几天中宫王后的事情把整个后宫都给惊吓住了,甚至到了半下午,整个后宫就安静一片,放佛没有人烟一样,各宫娘娘美人也不敢歌舞、走动,生怕受了牵连。钰美人倒还神情自若,镇定的独自站在一边,她是曾经和苏妲己有过结盟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形式而成,但是苏妲己如今地位超群,她自然无惧。姬美人因为有了身孕,则独自坐在大殿的偏后方,身后的大丫头正在伺候她喝水,估计也是被这个时候叫到这里来受了些惊吓的。
臣子到没有几个,只有亚相比干和武成王黄飞虎站在两边。看着他们各自英姿飒爽、忧国忧民的模样,我无端的想起那个没有了心的亚相,以及后来叛逃的黄飞虎,彼时他是有了多大的仇恨才做出那样的举动呢?
容不得我再想下去,忽然惊觉黄妃不在这里,这件事情究竟与她有没有牵连呢?我暗自揣测却百思不得其解。是姜王后死前的那块丝帛引起的吗?如果是,这次黄妃势必不得善终,而我又要做什么样的抉择呢?会眼睁睁的看着黄妃含冤死去吗?
就在这时,一阵珠翠声响起,黄妃扶着她的丫头也快步走了过来。看着她安然无恙,我心中舒了口气。
这时,商纣王清冷的声音传来:“来人,把那两个逆子押上来!”很快,侍卫就将五花大绑的殷郊与殷洪两位王子押了上来。大王子殷郊还算清朗,虽然浑身被缚但也没有丝毫怯意,只是满脸遮盖不住的忧伤与愤恨。二王子殷洪到底年纪尚幼,有些狼狈不堪。见到了九间大殿,就直接跪下来凄声高呼:“父王,父王这是不要儿臣了吗?”
殷郊则冷冷的站着哼了一声,示意他的弟弟站起来:“母后惨遭毒手,大王尚且不看一眼,何况你我?”
此言一出,满堂大惊失色!就在商王怒拍龙椅扶手的同时,亚相比干已经勃然大怒的怒吼:“大王子,莫非是失了神智?怎可御前如此失态失言?还不快跪下请罪!”
我暗自叹了口气,年轻就是无极限。事到如今看得清事情,却看不清事情的本质。这番话说出来,不仅堵死了自己的退路,也冰封住了父子亲情,让堂堂一代君王情何以堪?又让已死去的姜王后如何瞑目?
精明的苏妲己怎会放过这样的时机,她委屈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狠狠的跪在九间大殿中央,泣不成声:“商王您看,在您面前王子尚且如此放肆,何况刚才那般凶险,若不是清风以身相救,没准儿现在就再也见不着商王了!我虽不是王子的嫡母,但也是庶母啊!这样没有王法、目无尊长的王子,怎么能够在百年之后继承大统?”
殷郊却毫无悔改之意,也没有领略亚相对他的庇护之情,只是对着苏妲己怒目相斥:“苏妲己你个贱人,妖媚惑主,害我母后。但凡我有一口气在,势必与你不死不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