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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竖着耳朵,凝下心神,静静地用心去捕捉那些消逝的音节。
“燕非,你冤枉主上了,你真的冤枉他了……”
冤枉?我何曾冤枉过他!
我心中倏地一怒,刚要发话,却发现自己力气忽然被人抽空,不仅耳边的声音消失了,自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慌忙平息怒意,让心神恢复到伊始的清澈。
果然,力气渐渐回来了,连刚才被惊吓着四处逃逸的音节,也渐渐凝聚起来。它们一个个按部就班,熟稔地组合成一段段话音。
声音在道:“燕非,你说他中了女影的毒,根本伤不着性命。你说他装死,根本安然无恙。你冤了主上呀!”
胡说!
我刚要发怒,忽然想到刚才的境遇,慌忙将刚发了苗头的怒意压下。
只听彻歌的声音,如水波痕迹,淡淡地,轻轻地。
“燕非,你不知,主上让我取了天谶笺,并非有意骗你!”
“他虽然寻错了人,把燕知小姐当成了自己这生追寻的湮兰仙君,可却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对你心动。他担心自己有负自己所寻的湮兰仙君,所以才刻意疏远你。只以为不见便可不相思……”
寻人?那是什么?
似察觉到我的疑惑,彻歌轻语。
“主上堕天转世,根本不记得前世的事。他只知自己在寻人,却不知到底所寻何人。他见你心痛,不想再见。却遇见燕知小姐,便以为燕知小姐是自己寻的人。他错把燕知当你,百般宠溺。”
“他……也想对你好一些,可是见你心痛,他只好逃、只好离。”
“越是相处,越是欢喜。主上怕自己太过欢喜,便下了禁咒,改了自己的记忆,将一些不曾发生的事情,全部加诸你身。他又怕自己太过愤怒,真的将燕非打入无间地狱,于是便再下禁咒,催眠自己燕非姐妹,是二女父母的交付。”
第30卷 第238节:三万年前
》
我忽然想起,苏慕水曾经指着自己额上的伤,说那是我顽劣,想知道神兽如何能伤,便找来天下神器,一刀刀划上。
我又想到,他说那是我父母交付,他欠我父母人情。
可是,我时燕非,分明无父无母,哪有父母交付?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催眠自己,苦的却是无妄之灾的我!
忽然间,心痛的剧烈。
不敢再想,好半天恢复过来。
彻歌道:“瑶池盛宴,主上从天帝那儿终于明白你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可是因你的命理中戾气太重,若不改了天地人三格,如今早就魂飞湮灭。是主上,主上为你改命。因为背天改命,他才会失了所有法力,连女影都敌不了。”
“主上为你做了许多事,可是你不知,你一件都不知。”
“主上的心思,他永远不会说。他有他的骄傲,可是我却看在眼里。我想帮主上说出那些事,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可是你心神从来不定,你总是被表相迷惑,不信任主上,也从来不用心去聆听我的话。”
“相思本是鱼传句,未语成谶爱恨休。”
听到这,我忽然失了继续往下听的勇气,今生的这一切,是误会。
那前世呢?
我发现自己骨血中的戾气又在不知不觉地滋生。
可是在妄地,被包围在无数的万字符阵里,我生不出戾气。一生怨愤,便浑身无力。一生杂念,那些声音便纷纷消失。
如是试了几次,我终于放弃了。
这一次,心如止水,不敢动怒,不敢生怨,不敢有爱,不敢有恨……
果然如彻歌说说,“相思本是鱼传句,未语成谶——爱恨休——”
苦笑一声,我低头,不再去想。
彻歌道:“三万年前主上戾性大发,他刺伤你,完全是因为心灰意冷。他根本不曾想过自己做这些,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第30卷 第239节:亲眼所见
》
“主上以为他犯下杀戒,再不可能转世为龙子。届时,你不是石君,主上也不必顾忌天帝,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不必管横插在你们中间的天下苍生……
“主上固然偏执,但从不曾对不起你!”
这就是当初他杀我的真相吗?
我竟曲解至此,我以为我会伤心,我会痛,我会难过。可是,听到这里,被万字符抽取的所有感情,让我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看着他们,只觉虚幻的彻底。
一切皆空。
原来,没有爱,也没有恨,才能这么清晰地了解着真相。
可是没有爱,没有恨,我要这些真相何用?
彻歌道:“我本是鱼,言在心中。本应将一切原本地告诉石君,可是石君前世,被太多的杂念与顾忌闭塞了耳鼻,才会含恨转世。为了赎罪,我甘愿为妖,在下界一直为主上寻着湮兰仙君。”
“当初,我找到昆仑上的两块灵石,是你与燕知。燕知与当年的湮兰石君一模一样,并且身上有着一个剑伤,是主上当年刺向湮兰仙君的位置一样。我和主上都认错了。加上天谶笺上写着‘石也劫也,戾出于行’,你就是主上的劫。”
“燕知和你太像了……”
“为了破了主上的劫,我私下托蓝羽仙侍盗取了天谶笺,才发现从一开始,我们就大错特错,可是我和主上说,主上却害怕相信你就是湮兰仙君的转世……”
彻歌泪流满面,继续道:“直到,你们前去赴瑶池宴。我从天谶笺上看到你们将有的劫数,知道你将因误会成魔,这才违逆天规,在此时此地,借用了龙神的力量,设下了天罗地网,唤出了万字符阵……”
那鬿雀与獙獙呢?
知我所想,解我所疑,彻歌道:“鬿雀与獙獙,他们是不周山的大妖,主上根本不曾伤他们……”
我厉声,“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第30卷 第240节:破了
》
不提鬿雀和獙獙还好,一提到他们,我恨不得生啖苏慕水的血肉!
为什么,为什么我守护的,守护我的人,他要如此摧残?
彻歌道:“燕非,你又激动了。你聪明一世,却怎么忘了不周山的大妖,超越生死。主上虽有能力杀他们,却也没必要。到底是不周山的妖,若惹得不周山所有妖物报复,倾巢而出,便是天下大乱。”
“更何况,战魂的面子,主上要卖。”
“误会,起于主上不知两妖与你的干系。可战神却解释了前因后果,既然知道他们与你的干系,主上怎么会伤他们?”
“两位大妖,如今早因战魂出现,位列仙班。”
战魂!
战魂!
我怎会忘记战魂超越三界,我怎会忘记战魂在,苏慕水绝不会出手?
误会!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刹那间,我发现自己心痛地失去呼吸。
以鱼传句,非用心聆听,不能得知。
5。
耳边传来清幽的钟声,“咚——咚——咚——”这声音极清越、极悠远,带着不知名的力量,奇迹般舒缓了浮躁心绪,周遭如水草般迅速后退。这样的景色出奇的熟悉,遁声望去,渺渺青山下,夕阳下炊烟袅袅,村落映入眼帘。
与世隔绝的村落,依然是参天古树下,对局的老道看着我,温和地微笑。
他说:“燕非,你果然还是来了。”
我抿唇,不知如何回答,下意识去看他们中间的那盘局,可是局面如初,没有黑白对垒的厮杀,也没有任何的对局的痕迹。
三百六十颗棋子,按黑色和白色,各自在棋盒里待着。
我忽然间迷惑起来,轻轻问,“输了?”
黑衣老者依然眉目阴沉,一眼横来,语气不善道:“破了!”
“破了?”
我愣愣重复着他的话,一时没想明白什么破了
第31卷 第241节:破局
》
我愣愣重复着他的话,一时没想明白什么破了。这破了的东西有很多,衣裳破了,鞋子破了,水桶破了,锅破了,碗破了……
正想着,就听身着太极图案的老道温和答疑,“是局破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老朽在无妄之境下了无数局,不是输,就是赢,连平局都极少。你这娃儿不简单,居然能让这局棋破了……”
他们说的好像多么困难,可我却分毫无觉。
只是忽然想起,“我回不去了吗?”指甲猛地掐入掌心,有一点痛的感觉,毕竟与从前生活了数千年的世界告别,不舍。
“你舍不得?”
老者看破我的忧郁,笑问一句。我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无妄之境有来无回的事儿,我自是清楚,可是真的无法离去,心头却涌上说不出的彷徨。
就在这时,风起云涌,狂风卷沙,漫天匝地。
我看见棋局忽然活了过来,黑白色的棋子似有意识般,飞舞在天空,一颗颗落在石棋盘上,铿锵作响,依次排列起来。
白光倏忽,眨眼间恢复成一局未完之棋。
棋势黑白各占乾坤,不能看……一看,眼睛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痛地剧烈。
我慌忙收眼,头晕目眩。好半天回神,只见两位老者依然坐在那儿,目光幽暗莫名地看着我,缓声道:“燕非,不是没有办法的。”
“什么?”明明心里有一种浓烈的威迫感,知道问题问出,会发生什么,连自己都无法掌控。可是我依然还是问了出来。
老道开口,声音浑厚低沉,道:“盘古初开天地,”
黑衣老者接道,“设下无妄之境。”
老道拂尘一扫,直拂棋局,陡地高声,“若有破局只时,”
黑衣老者总结,“违一例。”
我问,“如何违例?”
他们相视一笑,老道笑,“无妄之地有来无回。然而,你们一共五个前来,只需留一个,在无妄之地陪陪我们两个老东西即可。只要你们五个之中,有一个自愿留下,其余的就可以离开了。”
第31卷 第242节:大笑不绝
》
我心底一窒,下意识高声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黑衣老者桀桀一笑,忽然长袖一挥,眼前景色倏然后退。
正是氓地,老者的声音高声回荡着。
“留一人,其余人皆可离去,你们有人愿意留下吗?”他们话音刚落,不等我反应过来,只见轻辞忽然退后两步,对着天空寒声道:“我凭什么信你们?”
老者们似乎惊讶于轻辞竟敢反问,一时大笑不绝。
氓地,只听着苍老的笑声浑厚有力。
黑衣老者的声音阴沉掷下,“不信我们,也可。那你们就一起全部留下陪着我们这些老东西吧!”
“我要燕非醒来,否则我不会信你们,如果燕非醒来,我愿留下!”
“好,好小子,和我们谈起条件来了。也罢,一言既出,金玉难追,你等着!”
苏慕水猛然抬头,一双眼眸亮地似乎要咬人。
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灵魂不由自主地依附着肉身,一丝一缕,分毫不漏。
轻辞唇角渐渐翘起清浅的笑,他清光似的两片薄唇微一开阖,声音淡淡传入我耳,他只对我一人,似弥留之际的告别,缓声道,“前世的湮兰如何与我无干,我只知你是燕非。不管你是妖,是魔,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