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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将一切暗里的、雾里的、迷茫的、彷徨的心思照耀的亮堂堂,没有一分的隐晦!
就在这时,心里起了一个疑问,就如同雪亮的匕首,狠狠插在心头,那是内心深处的声音,在责问自己:“为什么要想清楚?”
“就这样在无妄之境待着,难道不好吗?”
“这里没有欺骗,没有背叛,没有生离死别,更没有世俗偏见,无妄之境有什么不好?”
想到这儿,我不自觉一个冷颤,仿佛是经历过一些极可怕的事情,那些急于揭开的真相,那些封印的记忆,不能想起来!心里忽然冒上了这么一个念头,蠢蠢欲动的思绪顿时如尚未成器的火种一般,被一泼冷水狠狠浇上。
我渐渐平静下来,心底涌上了一阵落寞。吃力地张开眼,流光换转,渐渐显出轻辞忧虑的模样。他握住我的手,眼底掩不住浓浓的关心:“燕非,你终于醒来了……”
“轻辞。”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俊秀的面容,心头又是一阵落寞。苏慕水呢?他没有来吗?
正想着,我立刻发现自己心里悄悄发生的变化,不禁抑制了不该有的想念,责备自己:燕非,你这是什么了,看见轻辞没事,难道还不好吗?
第28卷 第221节:流云般的轻辞
》
轻辞拈起我额角垂落的碎发,笑容中竟流溢出一丝苦涩,这让我有些惶恐,刚想说些什么,他立刻按住我的肩,淡淡道:“别动,伤的这么重,才帮你接好了断骨,休息一会儿,这里我设了结界,女影是找不来的。”
我默了默,忍不住问:“神君呢,他……还好吗?”指甲掐入掌心,握紧了手里的物什,我不想苏慕水有事,不想他死,这种感觉很强烈。
“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中了女影的毒,他是不是……他是不是……”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我忽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
害怕苏慕水中毒就这么死了。
害怕自己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我咬紧了唇,借由齿尖的锐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轻辞松开手,他的瞳孔急剧收缩,骤然起身,仅留一个流利挺秀的背影,他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尖锐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轻辞……”你不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他穿过自己设下的结界,头也不回地往西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在他走后,感觉到空气中奇怪的波动。
一种厉杀之气倏地大盛,然后似被什么压抑住,悄无声息地散了。
这种戾气不属于轻辞,轻辞是仙,骨子里虽然煞气凛冽,但绝对不会有这么沉寂冰冷如死的戾气。何况轻辞往西去的,那股戾气却是从东而来。
我以为是无妄之境的妖魔,刚要备战,可那戾气居然消失了。
一拳似打在棉花上,泥牛入海,一去不回。
不用和其他妖魔起冲突,这让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可心头旋即卷来的却是无边无际的彷徨。
正想着,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轻辞,似流云一般,眉目间虽然敛着厉杀之意,但依然一步步从远处走来,我开始没看清他背的是谁,直到他走近了,把身后背着的昏迷那人直接丢在地上,我这才看分明这是苏慕水。
第28卷 第222节:阴柔而邪美
》
轻辞不说话,放下苏慕水,就往旁边站着,他扭过头,不看我,“你要看他,我帮你把他找过来了。”
“轻辞,你没事吧?”女影的毒委实厉害,只是触碰了丁点儿,都会中毒。
轻辞背着苏慕水从那里走来,会不会有事?
轻辞沉如冬水的瞳仁亮了亮,似乎恢复过些许生气,他扯了扯唇角,淡淡笑道:“放心,我是莲仙,这些毒虽然暂时解不了,但是……也不会惧它。”
他的声音轻轻的,如清泉流淌山涧,很好听。
我抿唇,垂下眼睑,愧疚道:“累你和我一起进了无妄之境,我很对不起你……”
他眼波一黯,不动声色闪过我拉向他的手。
他侧过身,不看我,第一次把所有话都撕开,带着分破釜沉舟的犀利,凛冽道:“你该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你要做妖,我陪你一起做妖。你喜欢那些侍童,我与苏慕水打赌赢回你欢喜的权利。你要到无妄之境,我又岂能不随你一同入局?”
他眼角中流光闪烁,黑曜石似的瞳仁,侧面流利而秀美,端是惊采绝艳,那种美超越了性别与年龄,让人惊心动魄,令人窒息。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地害怕,害怕这样的轻辞。
他会说什么,他又要说什么?
不想听他说的事情,可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只见他唇角扯开粲若春花的笑。
那一笑,阴柔而邪美,他负手道:“燕非,你恐怕早已忘记,我曾经对你说,‘生不得同寝,死如能同穴,有何不好’。不过不怪你,你忘记的事情太多,为了忘记苏慕水,你已经忘了我三千年。
“我以为总有一天我可以取代苏慕水,我可以忍,可是我错了。在你心里,我取代不了他,我也不能让你永远只看着我。
“我都不知,自己为何会喜欢上这样的你。三千年前,相处的一幕幕,我从来不忘,也永远不会忘记……虽然现在你根本记不清当年的莲花仙君……你忘了我,也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第28卷 第223节:中计
》
他声音轻轻地,似怕惊扰到漂泊的浮云,他伸手,指尖离我的面颊仅一寸的距离,却生生顿住,他迅速收回手,转头不再看我,低声道:“可是,就算这样,我还是要感谢你,你让我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样的神色好熟悉,我看见自己眼前的景色仿佛迅速被一场大雾所掩盖。
说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走马灯似的场景我仿佛经历过,是一分的熟悉被九分的陌生所掩盖。雾气浓浓中,一个白衣猎猎的少年仙君,对着天空,仰天长啸,啸声遏云,余音不绝中,他对天大声道:“时燕非,我喜欢你!”
——时燕非,我喜欢你!
——时燕非,我喜欢你!
——时燕非,我喜欢你!
声音重重叠叠,余音一遍遍回荡在耳边,似要透过耳膜,一直印刻在心中。
“轻辞!”他是轻辞!
我一声惊呼,陡然从迷雾中回神,惊得一身冷汗。
还好只是恍惚了,居然做这样的梦,真无语。
我嘴角抽动一下,擦净额角沁出的冷汗,连忙去看苏慕水。他中了女影下的冰毒,我从袖中掏出从女影身上顺出来的解药,塞进他的嘴里。
我没有趁胜追击的原因,其实是为了这枚解药。
女影太过强大,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打败她,于是趁机顺手牵羊,把解药顺了出来。
解药刚刚塞进苏慕水嘴里,周遭的空气仿佛是沸腾的开水,忽然间惊惶地挤压成一团,灼人的热气在升腾,周遭戾气大盛。
这种戾气,是轻辞离开以后,我曾经感受过的戾气。
而且……它比那时的戾意更盛千万倍。
无妄之境不可能有这样的戾气出现,那是——女影!
“糟糕,中计了!”
我来不及多想,慌忙拉起苏慕水往后疾退,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一片巨大的阴霾从头顶坠下,无数飞石碎末劈头盖脸的砸来。
第28卷 第224节:撕心裂肺的疼
》
我来不及多想,慌忙拉起苏慕水往后疾退,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一片巨大的阴霾从头顶坠下,无数飞石碎末劈头盖脸的砸来。就在我带苏慕水堪堪躲过重石的时候,那篇云翳砸落在地,现出了真身,竟是个怪石嶙峋的小山。
女影红衣猎猎,半浮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握着火红色的鞭子,张扬大笑,“谢谢你带我找到他!”
说话间,一鞭如火蛇狂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攻向苏慕水。
她的目标是苏慕水!
她对苏慕水的怨恨,我记得分外清晰!
“不要伤他!”情不自禁挡在苏慕水身前,接下她霹来的一鞭,女影大怒,“时燕非,滚开,我可以不伤你,但是不杀他是不可能的!你忘了鬿雀和獙獙吗?前世的事,你记不清我不怨你,但是你怎么可以连鬿雀都忘记,他是为了救你才死的!”
最后一句话,雷霆万钧般霹在脑海。
走马灯似的场景一瞬间纷纷涌入脑海,没有任何的停滞,时光从现在开始倒流,前世今生做过的事情一幕幕完完整整地浮现在脑海中。
前世,我卑微以尘埃之势,悲戚泪语,“神君,在我面前杀他们,不如连我一起杀了吧!”
我以为他对我耳语承诺,从不伤我。
我以为他是我终身托付,至死不悔的良人。
我信他,如信自己。
可偏偏最信任的那人,手中的宝剑直直贯穿我的胸膛。
他眉眼冷峻,不屑道:“湮兰,你何德何能,值得我为你停手?”
灵魂深处,似听他冷然道:“从不曾爱上!”
从不曾爱上!
说什么三生三世,情缘早定。
说什么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说什么远离尘嚣,隐退三林。
都是骗人的!
前世那柄长剑,一直到现在,似乎还埋在我的胸腔,我只觉撕心裂肺的疼痛。
第29卷 第225节:苏慕水我恨你
》
前世那柄长剑,一直到现在,似乎还埋在我的胸腔,我只觉撕心裂肺的疼痛。耳中,一遍遍听见自己前世的狂笑,“苏慕水,你要杀我,远有比现在这样更好的方法。为什么让我喜欢上你,却发现这一切全是假的?”
“苏慕水,我恨你!”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耳边一遍遍响起仙婢们不屑的对话,“琉璃宫的主子,若真是欢喜她,怎会用宝剑贯穿她心脏,让她险些魂飞魄散?”
是谁在说,“湮兰,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是谁在说,“湮兰,你何德何能,值得我为你停手?”
是谁在说……
不敢想,不愿想,不能想,眼前走马灯般,迅速化作另一幕场景。
我以为蚀妖日那天做的一场噩梦。
却……不知那是上一个蚀妖日,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燕非,燕飞——”
一个熟悉的嗓音凄厉唤我。
在那个蚀妖日,我看见轻辞。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妖界,他被大妖捉住,我趁着大乱,冒险救他出来。而后,他伤势大好,找到我,口中冷嘲热讽道:“上一世还是个仙君,到这一世怎的做了妖?做妖也就罢了,还这么迷迷糊糊。”
他说:“我叫轻辞,你要记住!”
与轻辞相处的一幕幕,总是舒适温馨。从伊始时,他对我莫名的敌意,到最后敌意的冰释。轻辞是个灵秀的仙君,可性子却犀利如刀刃,他可以忍、可以耐,但总有一日会把所忍所耐通通讨还回来。
就仿佛是一柄清华绝世的宝剑,流光如水,看似波澜不惊,实里却是大起大落。
真不知是怎样的性子养成了他这样的性子,他父亲是上仙凉已,母亲是王母座下的莲花仙侍蓝小羽,都是非同一般的仙君,却生了这样的轻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