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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影单手撕裂刀枪不入的空茫云壁,手持一柄寒光灿灿的宝剑,在一团云雾缭绕处,对我冰冷微笑,凛冽道:“时燕非,过来。”
一声声厉嗓,敲在耳膜。
我脚步不由自主往前两步,身后,轻辞和苏穆水的声音交错入耳。
轻辞的声音一向的清冷,此时添了三分焦虑,他厉声吼道:“燕非,不要过去!”
苏慕水的话一向条例甚清,他道:“无妄之境,有去无回!”
这就是无妄之境吗?
第26卷 第204节: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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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无妄之境,比之天谶台异曲同工,在天谶台可以看清前生后世,在无妄之境一样可以。只是无论三界六道,只要进了无妄之境,极难脱身。曾听闻有艺高胆大的仙君不信这个邪,偏要一闯无妄之境。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最后千百年过去了,千万年也过去了,他却再也没有出来。
久而久之,他滞留天宫的仙气渐渐消散,群仙谱上便划掉了他的名字。
如今,女影居然在无妄之境,她让我进去……我彷徨无思,她嘲讽的目光冷冷掠过一干众仙,面无表情捏紧剑柄,蝉翼似雪亮剑身立刻绽放出无以伦比的绝世清华,她左手不见动作,狠狠往地上一顿,霎时间天宫天摇地晃。
金光灿灿的咒语从无妄之境迸射出来。
一个个晦涩难懂的字,在天光中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所到处碎石裂云。
琉璃瓦,乌檐翘角,古意盎然。
在金色咒符中纷纷溃散,金符在苏慕水身边,如水花似地掉落,他眉毛倏地拢起,眼角流溢出一分凌厉之意。
苏慕水道:“燕非莫随她闹,快随我离去!”
金咒伤得众仙,却惟独对他起不了分毫作用。
女影似乎故意和苏穆水作对一般,嘴角勾起一道诡异的弧度,高声命令:“时燕非,再不过来,我现下便毁了这儿!教过往仙君神君,通通葬身此地!”仿佛在印证她的话,雪白的云阶龟裂出一道道纵横裂痕。
“轰隆——轰隆——”
天宫震荡,刺耳的轰鸣不绝于耳。
女影在无妄之境“哈哈”大笑,声浪如涛,天兵天将狂呕一口鲜红。
苏慕水眉毛越皱越紧,他身形若闪电,疾掠而来,探来一爪直取我手臂。
无妄之境倏地射出一道雪亮的剑光,女影瞳仁冰雪剔透,随意一划,雪亮剑光立刻在苏慕水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第26卷 第205节:云石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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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之境倏地射出一道雪亮的剑光,女影瞳仁冰雪剔透,随意一划,雪亮剑光立刻在苏慕水脸颊留下一道血痕。紧接着,一道火焰似地华光如连珠炮似地,一个接一个,毫不留情再射过来。
我伸手想阻,可光焰灼灼,尚未靠近,却被刀锋似的余焰狠狠咬了一下,半边袖子当即猎猎燃烧,眨眼只剩淡灰色的余烬,风一吹,手臂光溜溜地凉着。窥管识豹,不难想象这一剑若是招呼到身上,该有何等可怕的威力。
我心惊胆战,大喝一声:“神君小心!”
苏慕水一掌挥到一半,当即收掌,一连换了数十个身形,堪堪避过。
就在女影对付苏慕水的功夫,白衣胜雪的轻辞身行飘忽如鬼魅,若隐若现,眨眼掠到我的眼前,一把揽住我的腰,正要退离无妄之境的边缘地带,女影没有感情、没有起伏的冰冷声音淡淡响起。
“尔等既要多管闲事,那就一起来罢!”
她眼眸倏地张开,原本黑白分明的瞳仁竟化作火红烈焰,双手交错,再分开时,固若金汤的云阶在她动作下,仿佛沙砾,陡然坍塌不复。
似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无妄之境的边缘处,只剩我、苏慕水和轻辞,隔着黑洞洞、深不可测的另一岸,是上界天将的千军万马与各路仙君。一水相对,遥遥相望,龟裂处越来越大,瞬息间喧嚣噪杂的纷争声渐不可闻。
也不知她使了怎样妖法,云阶被一股不知明的力量分分吞噬,边缘处的云石越来越少,把我和苏慕水、轻辞一寸寸逼近无妄之境。
一边是金光灿灿无妄之境,生死未知。
一边是深不可测的云石裂缝,掉进去,便是无间炼狱,尸骨无存。
女影讥诮地看着我们,笑得嚣张冷厉,“怎么,怕了?炼狱之火非同小可,我劝尔等最好速速进来,侥幸留个全尸!”
第26卷 第206节:从回忆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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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影讥诮地看着我们,笑得嚣张冷厉,“怎么,怕了?炼狱之火非同小可,我劝尔等最好速速进来,侥幸留个全尸!”她袍袖一挥,义无反顾地进了无妄之境,在金光吞去她身影的时候,她背对着我。
放下最后一句话:“时燕非,我待你苏醒那日!”
一袭火红身影,广袖飞扬,背影分明单薄得紧,却隐约间金鹏欲飞,势不可挡。
她留下最后一句,语气虽说冷厉得紧,我却听出一分跃跃欲试的愉悦。
无妄之境,无思无妄,前生后世,历历在目。
把所有记忆纷纷揭开,到底是祸是福?
“燕非!”轻辞用力拉住我的胳膊,不让我进去,他俊秀的眉眼透出淡淡关怀,他轻声道:“危险!不要听她的……”
苏慕水沉默着,抿紧唇,五指捏紧成了拳,指节泛出凛冽的白。
我发现他从闪过女影挥去的剑光后,面色一直苍白着,他本是冷淡沉默的人,可在此时,却显得更加沉默,我心头隐约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咬了咬牙,试探性地问他:“神君,你要进去吗?”
他不答,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苏慕水无论对谁,总是笑容疏离,宛如飞花远在云端,从来谦谦有礼。但此时这个笑容,却温暖有如春风拂彻原野,融化寒冬严冰。
这个笑容,极熟悉。
好像在前世的某个时候,某个地点,也曾有一个人这么对我微笑。
我心口猛地漏跳半拍,不等反应,“碰——”一声轻响,方才还微笑淡淡的苏慕水,他挺拔如竹的身影一个踉跄,一手抵拳,半跪在云石上,嘴角缓缓沁出一抹鲜红颜色,整个人缓缓倒下。
我登时从回忆中苏醒,一把扶住他倒下的身子,大声唤他的名字,“神君,你怎么了……神君!神君!”
第26卷 第207节:解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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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时从回忆中苏醒,一把扶住他倒下的身子,大声唤他的名字,“神君,你怎么了……神君!神君!”轻辞面色一凝,单手挡来,切脉在他手腕,面色倏地沉下,“不要碰他,他中的是毒,刚才那个妖魔下的毒……燕非,你干什么,那里是无妄之境,不要去!”
来不及多想,我纵身跳入。
1。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记忆深处,悦耳的清嗓一声叹息,宛如朝阳洒落,惊破尘埃。随着声音落下,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与那道清嗓重叠在一起,是宿命所归。
那个熟悉的声音,是……是我的声音。
“谁!”
我厉声发问,一扭头,层叠的迷雾纷纷散尽。
这是个白石林立的地儿,放目处一片冷白,遥不知何及。天幕四野,苍茫无依,除了乱石堆,还是乱石堆。分明什么也没看见,不知为什么,心口竟涌上一阵满满的感动与喜悦,为什么会这样?
一道邪戾之气从身后窜出,森森袭来,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转身。恍惚一个火红女影手握寒光剑,虚影一晃,戾气消散。
刚才看见的影子,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静,这里静的骇人。
我心脏“咚咚”跳地剧烈,一下下宛如鼓槌敲在心口。
又一道戾气,猝不及防,半空忽地探来一个巨大的拳头,狠狠击在胸口,我胸前一痛,整个人不由自主跌落半空,喉咙一甜,登时呕出一口鲜血。
拳头收回,化作女影。
她一袭战袍,直立在我身前,双目凛冽地看着我,旋即再次消失在我面前。我被她一拳击中心口,胸口尖锐地绞痛,勉强站起,怒声道:“把解药给我!”
“解药?谁的解药,苏慕水的解药?”她神出鬼没站在我身前,轻蔑大笑,手中寒光宝剑朝我身前一掷,眸光陡地一凛,寒声道:“好呀,打败我!解药就送给你!”
第26卷 第208节:神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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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谁的解药,苏慕水的解药?”她神出鬼没站在我身前,轻蔑大笑,手中寒光宝剑朝我身前一掷,眸光陡地一凛,寒声道:“好呀,打败我!解药就送给你!”
神玉剑就在我手边,清吟入天。
剑身猛烈摇晃着,逼散出一阵阵冷锐寒光。
神玉剑遇妖则出,遇魔则变。
我猛然抬头,惊声道:“你是……不死妖魔!”
她长笑惊天,“没错,我是不周山孕育出的不死妖魔。时燕非,前世的你立誓铲妖除魔,可执念太深,今生自己的怨念却偏偏变成妖魔,如此讽刺。你想救苏慕水,那就来吧,试试你能不能杀我。”
“嗡——”
一声长吟铿锵入耳。
神玉剑有意识似的猛地撞上我的手心,女影大笑一声,紧接着她手中握紧了一柄黑色的宝剑,招式连绵不绝,从宝剑中爆射出无数张牙舞爪的狰狞妖魔,吞噬着触及的万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攻而来。
我浑身血液寸寸凝固,双手握紧神玉剑堪堪架住。
即使架住了,也十分勉强,气血一阵阵翻涌着。
巨大的冲力袭上手臂,火辣辣地疼痛直击浑身上下,让我整个人不由自主倒退,脚步在白石地面上摩擦出“嘶嘶”的火星。
这一刻,女影冷峻的容颜近在咫尺。
与我一般无二的相貌,墨丝飞扬,雪白几近透明的肌肤,更衬得眉眼乌黑凛冽。
她嘴角挂着一个讥诮的冷笑,眉心处却隐约一点相思痣,只是无意撞见,眼前立刻闪现出一幕幕古远的画面——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般的白衣飘飘,长发披散,温暖的笑容,交握的掌心,谁说上仙无情,无欲无求?错神的空儿,女影掌影翻飞,从袖中倏地射出浅红色的血雾,狠狠打在我肩上。
“嘶嘶——”
一阵腐蚀声,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我低头看见自己半边肩膀迅速发乌,眨眼间白骨嶙峋,半边手臂彻底失去知觉。
第27卷 第209节:致命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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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腐蚀声,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我低头看见自己半边肩膀迅速发乌,眨眼间白骨嶙峋,半边手臂彻底失去知觉。
“这就是前世斩妖除魔的湮兰仙君,独立北天门,妖魔不侵。连我这怨念化作的妖魔都能伤你,你有何用?这具身子,不如送我享用!哈哈哈哈……”
女影放声狂笑。
她手中墨色宝剑中妖气大甚,倏忽窜出一个个狰狞妖魔,齐齐放声大笑,无妄之境登时一片鬼哭狼嚎,阴森森地宛如无间炼狱。
妖魔们一个个阴阳怪气地叫嚷着,阴风阵阵。先是嘈杂的声音,渐渐妖魔们的声音凝聚成一股,妖魔们震撼的声音登时响彻云霄,一遍遍大声呼喊着:“杀死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