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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卷 第143节:仙君面色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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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三步之外,他顿了步子,轻描淡写,似在追忆往事,声音入耳,轻柔如风,“其实我自小儿顽固,若是欢喜了甚么,绝不放手。”恁是柔和的笑语,我却有种言辞铿锵的错觉,隐约间惊雷之势,闻者动容。
被轻辞这么一岔话,我依稀觉着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我遗漏了,回神再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回头,那些个仙君面色惨白如纸。
自从那天清辞三言两语,得罪了一溜儿仙君以后,我就觉着小妖们的计划可以适当调整。现在不是与苏慕水朝夕相处,培养感情的时候。依我看,千方百计要取我性命的并非苏慕水,而是他身后的仙君。
真不知我前世哪一柱香忘记烧了,和哪位仙君结了怨,成就如今的果。
这果子……呸,真苦。
我吐掉削了皮的木瓜,抹了抹涩得发麻的唇。旁边是坐立不安的小妖侍童们,一个个在我的竹屋里东摸摸、西碰碰,满脸的严肃。
这是怎么了?
原先在我那儿,也没见着这么多拘束。
我捧着杯盏,正奇怪着,流碧摸了摸椅子,再三感慨,“是柳木的。”
我答,“神君看这儿空旷着,就遣人送了椅子。”
彻歌双手微颤地捧着窗前一个小挂坠,神色悲戚,“这个是鱼……鱼骨?”
严格来说,算不上。
我放下茶盏,从他手里取出骨白色的挂坠,指尖轻轻一弹,坠子发出清越的声音,我有些恹恹地摆手,“不是鱼骨,是原玉雕成鱼骨的模样,其实是珊瑚。”
“扑哧”一声,流碧被巫师师喷了一身的茶水,滴滴答答地愣在那儿。
“这都怎么了?”我纵是后知后觉,此时也察觉出大伙儿神色各异,恍恍惚惚,不由沉下脸,正色看着诸位。
这些小妖们平常叽叽喳喳,如今却出奇一致地沉默下来。最后还是彻歌,犹豫地解释道:“流碧是柳木妖,巫师师是珊瑚妖,我……我是鱼妖……”
第18卷 第144节:神出鬼没的莲花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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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妖们平常叽叽喳喳,如今却出奇一致地沉默下来。最后还是彻歌,犹豫地解释道:“流碧是柳木妖,巫师师是珊瑚妖,我……我是鱼妖……”
我脑海“嗡”地一下有些发懵,说来这些全是苏慕水添的东西,那天他来这儿转了一圈,手里拈着柳条,回眸微笑,“燕非这儿空旷地紧,不如添些小玩意儿,增些意趣。”我没拒绝,于是这竹屋就多了这些。
所谓兔死狐悲,何况是本族“残骸”。
我理解他们的心情,像当初轻辞一掌拍碎青石,我也忍不住摸摸后颈,庆幸身骨犹存。如今他们看着这一屋的“残骸”,幸亏没有他们嫡亲的长辈后辈,否则任谁那么扑上去,嚎那么两嗓子,也是我不愿见的。
小妖不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君,说起来仙君们也有鱼、柳、珊瑚或是甚么渡劫正果的。只是一入天门深似海,从此爹娘成路人。
别瞅着那一个个仙君道貌岸然,即便是亲生骨肉残了、废了、死了、活了,他们连一滴眼泪都不会掉,顶多一声感慨,说什么“因果轮回,生生不灭,种因得果,自在缘为”。骨子里的血性人性都没了,还缘!缘!缘!……缘个屁!
好半天,流碧红着眼,说是身体不适,走了。
然后,巫师师也走了。
很快地,接二连三,一个个都走了。
最后,只剩下我和彻歌,大眼瞪小眼,彻歌望望天,又望望我,决定和大伙儿同进退,走到门边,他抓着竹门,犹豫了下,“燕非,今晚苏公子在温华殿设宴。”
苏慕水镇日孑然一人,也就是四位仙君近日来访,辟邪宫中才添几分“凶险”,平常不见他和谁深交。此次设宴,宴的是谁?龙君,还是那个神出鬼没的莲花小仙?
彻歌见我兴味寡淡,怕我不明白,语重心长补了一句:“苏公子在,燕知小姐也在,据说月老也会来。”
第19卷 第145节:天笺锁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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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歌见我兴味寡淡,怕我不明白,语重心长补了一句:“苏公子在,燕知小姐也在,据说月老也会来。”等他走得没影了,我这才琢磨出他话中意思。
苏公子,男。
燕知小姐,女。
月老,媒红。
这是一个何等神奇的关系,苏慕水原就对我那小白兔似的妹妹打着些小心思。月老又是个贪杯好酒的仙,几杯黄汤下肚,老人家醉里看花,雾里看花,逮着谁都牵上那么一条小红绳。苏慕水和我妹,那还不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如此。
苏慕水想和谁好,就和谁好。
和我有什么关系?如今他折腾出的烂摊,再不收拾齐整,平白添堵。
从窗棂上摘下珊瑚鱼骨坠,从竹屋里搬出柳木椅,再仔细想清了小妖们的原形,竹屋里没了那些“尸骸”,天光从竹屋外透入,碧光润润,空旷旷地清出一片萧条。眼见着屋里除了竹床,别无他物,我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怨不得苏慕水一招离间计就让小妖们对我众叛亲离,三省吾身,若非是我懒散惯了,连他们原形都没弄清,何至如此。
这么一来二去,累得气喘吁吁,平躺在竹床上,不多时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听着两个人在说话。听不真切,也听不出是谁的声音,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传来的方向很奇怪,却恰恰是我听着的。
“……您真准备放过她?”
“嗯。”
“小仙虽资历尚浅,也见得她眉宇间戾气重重,几将成魔。有朝一日,她识海一丝清明若是破散,后果不堪设想。神君您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三界着想……”
魔,魔是个好东西。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三界五行,来去自如。
也就是这一溜儿仙家把魔看得罪不可恕,我羡慕都来不及了。
苏慕水沉吟半晌,道:“天笺锁乌骨,凛月照朱颜。”
第19卷 第146节:温华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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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水沉吟半晌,道:“天笺锁乌骨,凛月照朱颜。”
众仙君道:“小仙不懂。”
我点头,唔,听不懂。
的确是很高深,不过这俩仙君混得也太差了点,仙界的对话都被我听着了,我在睡梦中扯开嘴角,笑得忒欢。额间忽地凉凉地,然后被人狠狠一弹,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道:“有床不睡,睡在地上做什么?口水流得一地,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妖。”
被这么一敲,方才听见的对话,纷纷如雾气般散开。
我起身,有些郁闷,居然质疑我的妖品!
怒,小妖我妖品高洁,岂容唐突,一把握着弹我额头的手指,我狠狠往下一拉,迎面扑来一阵淡淡莲香,身上压下什么,灼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
周遭的声音蓦然间纷纷止住。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觉得周围静得有些可怕,强撑起睡意,我猛地睁眼,眼前是一张精致文秀的脸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继续睁开,对方白皙的面容中透了微微的红晕,呼吸喷在我的耳边,神色有些古怪。
“还不松手。”
他声音暗哑,低低呵斥。我如梦初醒,慌忙松手。
“嗳……”我清清嗓子,想说些什么,手上被塞进一包衣服,清辞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是彻歌他们为你准备的衣裙,晚上穿着这些去赴宴。这个是请帖,巫师师从辟邪宫中相熟的侍女那儿磨来一份,填了你的名儿。”
他声音冷硬,说完就走,我呆呆看着他背影,一时有些恍惚。
远远地,还听着轻辞声音冷冷道:“天天看着这群不长眼的东西,把你往他身上推。若不是看你的面,哼……”
最后那一声哼,煞气凛冽。
听得我都忍不住后颈寒毛炸起。
咳,幻听了,我家轻辞是个好孩子,怎么会煞气!
这样的恍惚一直到换了衣衫,递了请帖,入了温华殿。
第19卷 第147节:温华殿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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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萦绕,满殿的金光灿灿、瑞气千条,燕知坐在苏慕水身边神色怯怯,这殿中尽是上仙、下仙叫不出名儿的仙君,一个个宝相庄严,姿容不凡。
我孤零零地坐在末座,即便穿上了流光溢彩的霞衣,在这温华殿中也宛如闪闪发光的夜明珠中混入了一粒卑微的沙砾,不仅是低微难堪,而且格格不入。
闷闷喝着酒水,旁边传来个郁闷的声音。
“咝——竹盈酒,呸,难喝。这个呢……唔,火朱桃,没熟……青笋放那么点儿油,小气。这个是……黄金果,哎,老了!”
一双象牙镶金筷在菜肴间风卷残云,边吃边吐,一会儿的功夫,他身边就吐了好几盘子的残羹。周围的仙君们离着他远远的,议论纷纷。
“这个碧水君呐……”
“罪过罪过,身为上仙,岂可尽为口腹之欲。”
“嘘,噤声,小心被他听着。”
哈哈,这么大的声音,还小心被他听着。
我都听着了。
我笑得忒欢,一双筷子忽地压在我的筷子上,对方来者不善,一脸轻蔑地瞪着我,“小妖笑什么那么欢畅?说来让本君听听,解解闷儿。”
那边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就像是闹蝗灾时,那蝗虫咀嚼麦穗的声音,“嚓嚓”一片,直听得人心里发碜,有人问,“那小妖什么身份,怎来了温华殿?”
答曰:“不知,看样子像个妖侍,神君甚么时候好了这么一口儿?”
原先还觉着仙君们宝相庄严,如今……咽回肚子里的想法,这些个仙君分明是为老不尊,八卦精神高高挂。
我不及多顾,左抽、右抽、上抬、下拽,抽不出筷子,忙摆上张笑脸,恭谦笑答:“仙君见笑,小妖好容易吃了这么桌好菜,一时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他筷子戳戳我的手臂,一脸鄙夷,“这么糟的吃食还情不自禁,苏慕水平日莫不是连吃食都不给你们吃好吧?”
第19卷 第148节:温华殿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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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个怎么说?
苏慕水的确不给我们吃,因为他从来不管这些。
谁要吃些什么,都是自个儿解决。
这点而言,我觉得苏慕水比较明理,毕竟鱼吃虫子树吃土,都在一起吃饭,我若看着餐桌上一盆虫子一盆土,实在是很影响食欲。
“瞧你穿成这样,是他的侍妾?瞧这模样,嗯……不管咋说,那小子倒是风流。有了一个不够,如今身边还伴着一个水灵俊俏的,虽说你长的……啊,咳……不过甭怕,月老也来了,本君就不信月老不给本君这点面子。”
他那个“嗯”、“啊”、“咳”,把我脆弱的小心脏刺得不轻。
“多谢……仙君关怀。”我嘴角抽动,恭谦道谢。
人家是仙,我是妖,就阶级地位而言,我不如人。人家生得俊,我生得一般,就长相样貌,我依然不如人。就这寒碜的条件了,我还能说啥,安安分分地点头称是。他嘴角露出满意的笑意,筷子一丢,连菜肴都顾不上了,一把拉着我,往正席过去了。
一路上仙君们投来惊诧的目光,他雷厉风行,我被他拉着踉跄往前,勉勉强强也做到了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