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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抖抖……我发现我的指尖微微发颤,但是却静不下来,只好愣愣低头盯着脚尖。下一瞬,下巴忽然被苏慕水大力捏紧,不由自主地往上对上他的眼,痛得我差点飙泪。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树影,忽抽出一道青影。
是谁?
还没反应过来,我腰间一紧,整个人似乎飞了起来,转瞬离了苏慕水的威压。
一个金玉相击的声音清清冷冷扬起,带着分清冽,几许张牙舞爪,他一手环着我的腰,一边冷冷哼道:“两位花前月下,倒是风雅!”
轻辞!是轻辞!
一听这声音,我险些喜极生泣,救星呀!来得正是时候!
我喜望向他。
后者面色不悦,屈指狠狠弹我额心一计,口中嗔道:“看我作甚,天天看着,还没看够?”我头顶立刻划下三条黑线。
这说的甚么话,我哪里有?
不等反驳,又听他不悦训道:“以后这么晚就别出门了,谁知某些人安了什么心,届时遭人暗算,连哭都没个地方。”他一边说,挑衅似地看向苏慕水,后者面色忽地一凛,眼角陡然迫点点寒芒。
我心里倏地一缩,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第10卷 第76节:从那以后,我石院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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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小妖们打赌摇骰子时,轻辞不在,自然不知巫师师那点小心思。
如今苏慕水一旁虎视眈眈,我更不可能与轻辞细说缘由,就怕说到苏慕水痛处,我与轻辞一起陪葬。可说不清楚,轻辞话中就含沙射影。
这么一琢磨,轻辞脸色越发难看。
我是小妖,可不是观音,没那抚平八方苦难的法力。
蜗牛当得爽快,他俩又说了些什么,我没仔细听了,满脑子浆糊似的,糊里糊涂离去了,只依稀记得,神君很不欢喜轻辞,轻辞亦然。
从那以后,我石院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不管路过石院的仙婢还是甚的人,一个个告不了天庭御状,纷纷告到燕知那里,燕知是个耳根软的,于是时常过来,敲山震虎,明里暗里对我家小妖们诸多挑剔,只说是豢养娈童实在伤身,让我好生修养……
此事按下,更搁心的事儿还没妥帖——
轻辞这遭算是彻底惹恼了苏慕水,旁人,苏慕水容得,偏偏容不下他。
我原本不以为然,以为多不过几日,这些事儿也该尘归尘、土归土。谁知道苏慕水竟特地约我出来,对上一局,他若赢了,撵轻辞出宫。我若赢了,再宠多少娈童,纵是将辟邪宫折腾的乌烟瘴气,他也再不多问。
很想问一句,至于么?
可是一看到苏慕水唇角噙笑、眸底碾冰的模样,真个是半句话,也问不出了。
得儿,对局就对局,小妖我对于棋局,还是颇有自信。
这事儿连着聆秋苑那一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棋局设在辟邪宫外的一片山谷空地,春明景和,一树树桃花娇艳,灿若流光。细磨得光润的理石棋盘古意盎然,乍望去黑白乾坤,气势非凡。繁花落锦,清风旋过,但见苏慕水白衣胜雪,眉眼清润,发似流瀑,端的绝色。
第10卷 第77节:踏一地落花残瓣,徐徐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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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撩袍坐下,他凉凉一眼扫来,修长如玉的指点上棋盘中的天元,竟是极轻蔑的点棋落位,我笑得如狐狸一般,天元的走法,极好极好。
我平白占他个便宜,生恐他手抖才点出那一子,慌忙按住他的手臂,正色道,“神君既是让我,我若赢了,赌注可休得再变。接下来,便是我走了。”
他似笑非笑看着我,一美貌侍女端来茶盏,茶香袅袅,氤氲顿起。
我被他看着发慌,指尖一颤,白子竟从指缝间滴溜溜地滚落,落在天元旁侧并下一手,黑白二色,相映成趣。
我懵了,奉茶的小姑娘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水袖掩了唇,施施然退下,这会儿,连苏慕水唇角都翘起一分笑,眼角灿亮亮地。
“燕非棋艺见长,好大的手笔。”
我涩然抽了抽唇角,勉强笑道:“客气客气。”
一连许久,不见苏慕水落子,我不禁有些沉不气,屈指敲了敲石桌,“神君?”
他抬眸,如梦初醒,“你不悔?”
“落了便是落了,悔有何用。”
他眸光一闪,微微一笑,开始布子。
说实话,苏慕水的棋下得颇是沉稳,落子严谨不留疏漏,见得棋力深厚非凡,攻守间最是从容。棋如其人,我贪功好喜,飞、挂、拆、逼、撒豆成兵,讲求着一个攻字。他不动声色,靠、板、压、断、落子有声,气度清华。
恍神的空儿,暮色四合间,白子已见窘境。
桃花林外,忽听着一阵脚步声,遁声望去,却见一俊秀的青衣少年薄唇紧抿,踏一地落花残瓣,徐徐行来,人如出鞘之剑,锋芒毕露。
第10卷 第78节:流风舞袂,衣袍猎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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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舞袂,衣袍猎猎。
清凌凌的嗓音如二月寒冰倏然破碎,寒光迸溅间,又似银瓶乍裂,灿亮夺人,极是悦耳,却冰冷冷地剐着耳,隐约怒意,锐不可当。
“对局也分对象,狭路相逢,若是着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纵是势均力敌,不分高下,也当是一段美谈佳话。但若遇着个衣架饭囊,即便是胜,胜之不武,倘若是败,为人不齿。”
见着轻辞,我笑意先是爬上脸,伸手刚要招呼,他话中意思从心中滑过,我忽地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笑意登时凝在脸上,分外无奈。
“轻辞,你道我是衣架饭囊?”
这孩子,竟也嫌起我来。
正伤心呢,又听他道:“我家燕非素来散漫惯了,更不精算计,苏公子何必设局为难于她,若要对局,轻辞即可代劳。”
他言语间颇含傲意,苏慕水眼波一闪。
我慌了,忙一把拉过轻辞,小声叨念:“我纵是技不如人,终究是会,侥幸尚有一分胜算。你个从不下棋的,又是来凑哪门子的热闹?”
“燕非。”
正想着,他一声轻唤,眸光淡淡,从容中透出分清越,不带目光攻势的!我郁闷地紧了紧拳,最终是颓然摆手,“罢了,你厉害,我让还不成。”
言辞中酸味十足,倒教苏慕水看足了笑话。
我原想着苏慕水忒是厉害,若是败了,怕是要对不住轻辞。终归要出这辟邪宫,我和他一起走。也曾想我若是走了,宫中恁多的小妖侍童,那就更对不住了。
左右为难,十分惆怅。
他二人在那厢坐得稳稳,一旁的侍女巧笑嫣然端过盘点心,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燕非素来散漫,眼力却是极好,这位便是轻辞公子?”
第10卷 第79节:果然是棋逢对手,他他他……赢了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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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兴味寡然,胡乱点头。
“模样生得整齐,倒真真是倾城之色,莫怪连燕非都宠着他了。”
“那眉眼气质,比咱们公子尤要清艳三分呢,果然绝色……”
侍女们眉眼含春,一个个打起趣来,不拿我当根葱,更有甚者,竟捧心娇笑,“若能和他合炼双修,又当是如何光景?”
“问问燕非不就知着了!”酸溜溜的一个声音突兀响起,众女美眸齐刷刷向我瞟来,那眸光中的意思,让我闹了个大红脸。
这一溜儿丫头片子,还真是大胆,不愧是妖界,竟然连这事儿也放得台面。
我端了茶,干笑两声,心里一阵发堵,索性咕噜噜地喝完。
“燕非……”
忽地,又听有人在唤我名儿,我心里一阵小鼓,也不知面上有没有露怯,就见那美貌侍女抿了抿唇,曼声道,“那茶,神君方才喝过了。”
我默了默,旋即吐了口唾沫。
囧,苏慕水喝过的!
正狠狠抹着唇,背上仿佛被人目光狠狠扎了一下,如芒在刺,滋味儿不大好受。一回头,轻辞和苏慕水仍在对局,一切无异。
是我多心了。
这一局不知下了多久,月隐星沉,寒露初升。
大半夜了,还没完。
我困乏地打了个哈欠,探了枚脑袋好奇瞅去,这一见可不得了!早已呈弱势的白子在轻辞手里竟活了起来,白龙探爪,昂扬摆尾,依稀间暗芒流转,隐约有破局而出之势。
我心下一动,好半天合不拢嘴。
“轻辞……这……这是……”
我激动地连话都说不清了,慌忙中握紧了他略显冰凉的手指,满眼惊诧,这一局他完美收官,侍女们上前数子,果然是棋逢对手,他他他……赢了半子。
第10卷 第80节:我乐得眉开眼笑,重重亲了轻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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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乐晕了。
真没想到,我石院也有这等深藏不露的高手!
“轻辞,咱们赢了。”翻身大跃进,扬眉吐气!
我笑得眉眼弯弯,苏慕水依然做在原位,光影斑驳,他的脸隐在桃花纷落的错落微影中,宛如流泉,又似浮云,依然是从容不迫。
轻辞起身,声音也依然是清凌凌地,却有一种宝剑出鞘的锐气,他道:“神君,承让了。”
苏慕水淡然一笑。
轻辞转过身看着我,那样乌亮亮的冷眸中携着分隐忍不悦,寒锐之意闪过眼角,一幅“择日与你清帐”的模样。
我小心肝倏地一紧,口中软语,“轻辞……”声音被他俯下掠来的吻堵住了。
石破天惊!
雷霆乍震!
肺腑皆崩!
我神魂出窍了,轻……轻辞这孩子乐昏了,和我一样也疯魔了!
许久,他松开我的唇,灵秀的黑眸中水光一片,他握着我的手,竟大大咧咧地走到苏慕水身边,语意中剑拔弩张,恁是刀光剑影。
“往后,燕非愿宠多少娈童便宠多少,还望神君莫望棋约。而我的事儿,更不劳烦神君费心,这辟邪宫,别人当做宝,在我眼底不过尔尔。若非勿忘旧事,便是龙驾凤撵,祥云开道,我也不来!”
这这这孩子,语气也忒大了点。
原是为我豢养娈童的事儿与我置气呀……
难怪会亲我呀!
苏慕水不欢喜我养娈童,轻辞就偏偏在他面前做个尽责娈童。
这样剑走偏锋、棋出险招的事儿,恰恰能反将苏慕水一军,苏慕水越不让干的事儿,我越要做。这一豢养,还是个风流俊秀的少年,打遍天下无敌手。哈哈,我乐得眉开眼笑,重重亲了轻辞一下。
第11卷 第81节: 轻辞薄唇一抿,肩上肌肉忽地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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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辞薄唇一抿,肩上肌肉忽地一紧。
苏慕水眸光一闪,挥袖整拾了棋盘,口中笑道:“愿赌服输,燕非尽可放心。”
我放心呀,我怎的不放心了,苏慕水虽然看我不大顺眼,但说话从来是不打诳语,他既是这样说了,大伙儿往后就乌烟瘴气的搞吧。
拍拍胸脯,我燕非给你们撑着!
***
一晃过了数月,转眼立夏。
自从那天下棋,我赢了苏慕水以后,我就幸福地觉着我挺能耐地。
苏慕水不来转悠,燕知偶尔还跑到我这儿来转悠转悠。小白兔到底是小白兔,自从仙婢们听了苏慕水的话,不乱在她耳边嚼舌根,她纵是很不喜欢我手底这群小妖们,依然用水润润的眼眸瞟着他们,也不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