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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姐忽然顿住,诚心诚意的望着我,“四妹,不知何故,我一听上官弋这仨字心里就不舒坦,总觉得他不像个好人,但是你都那么称赞他了,我想我应该是多心了,但也不知怎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我呵呵一笑,皮笑肉不笑,心里想,三姐姐,你好聪慧啊。
宁瑞站了一会儿,还是一把推开我,“不行,我还是得出宫。”
我好心提醒她,“三姐姐,抢婚得需要武功,武功。”
宁瑞猛一个站住,我再次小心翼翼提醒她,“三姐姐,你是咱们几个姐妹中唯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
宁瑞想什么想的正出神,不一会猛的拍一下脑门,过来扯我的手,“险些忘了将你叫来的原因了。”她拉着我一起往外走,“待会儿我相中了谁家的公子,你就替我出手,文斗我上,武斗你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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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算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三姐姐扯着我一路出宫。
此时此刻,我正在一处茶楼,挨窗的位置坐下。
此处茶楼位于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上,交通便利,来往行人车马络绎不绝。帝都若真有新人大婚,新娘子乘轿绕城一圈,必经此路。
她说,此为地利。
她抬眼看了看外边的天,天气晴朗,大雁高飞。
她说,此为天时。
天时、地利都有了,至于人和,她大言不惭的说她从小到大乖巧听话,不曾做出任何不善之举,而且打算待会替这座茶楼里所有的茶客付了茶水钱,如此,人和也有了。
天时地利人和,她一一占尽。如今是万事俱备只差东风。
我颇受不了的将头转向了窗外,心想,你没做过任何不善之举?却不知那一年,把李博士炸成烟,被父皇打断了戒尺的人是谁。
彼时,国子监的博士还不是后来我最讨厌的洪博士,是一位无论横看还是竖看身形都大洪博士好几倍的李博士。小时候,三哥和三姐姐主意最正、最淘气、也不背书。李博士留的作业他俩常常完不成,但一般情况下,李博士也只是打几下戒尺小惩大诫而已,却不知那一次,为何李博士勃然大怒,将此事告到了父皇那里。
父皇当然生气,训斥了三哥和三姐姐好一顿。结果俩人心生埋怨,打算报复李博士。
李博士怕冷,所以有个习惯就是无论到哪里,只要坐下,屁股下面就得垫一个厚厚的羽绒垫。三哥和三姐姐整人的功夫岂是一般?趁人不注意,在国子监李博士的座位下,放了好多炮竹。进学的时辰一到,李博士扭着他庞大无比的身躯慢慢踱了进来,三哥和三姐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至座位,然后嗵一下坐下。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李博士那小山一般的身躯往下一坐,犹如往上面扔了一块石头,那炮竹但凡轻轻一摔就噼里作响,更何况猛的一震。再看,李博士头顶冒着烟儿,炸飞了的羽绒垫如柳絮飘飞,盘旋在李博士四周。
哈哈哈哈哈——
几个肇事者爆发出一阵轰鸣的笑声,但大多数也有见大事不妙者逃之夭夭,也有胆小者哭着喊奶娘去了。只剩下三哥之流哄堂大笑,三姐姐之流得意洋洋,好吧,还有我之流,笑弯了腰。
早有小太监见大事不好,飞一般的去请父皇了。当我们几个笑的都岔气的时候,就看父皇迈着厚重的步子走进来,看见一动不动不知是吓傻了还是炸傻了的李博士,气的大发雷霆。
我记着,我被打断一根戒尺,因为这事我虽没参与,但最后没跑留下来看热闹了。三姐姐也被打断一根戒尺,虽然父皇本打算让她打断三根,但是三哥仗义,说此事由他一人而起,三姐姐毕竟年纪小又是女孩,剩两根他替她挨了,于是,三哥就在三姐姐感恩又愧疚的目光中,结结实实的挨了五根戒尺。
哎!往事不堪回首啊。
我拄着脑袋看了外边半晌,也不见一辆喜轿路过,兴许今天的黄历不好,不宜嫁娶不宜出门吧。
实在无聊,我又转过去看三姐姐,找些话说。
“方才让环儿送去的甜瓜你吃了吗?”
宁瑞也有些蔫蔫的,“吃了,但是不知怎的,总觉得不是印象中那个味儿了。”
“怎么呢?”我问。
宁瑞叹口气,“那时,父皇不许我们出宫,三哥就偷偷带我们出宫,头一回出宫,见什么都是新奇的,也刺激,所以自然是吃什么什么都香。如今我们长大了,可以自由出宫进宫,再没小时候那股子刺激劲儿,吃什么也没意思了,想来还是偷来的东西好。”
宁瑞难得感慨,“有时候真怀念小时候啊,那时候我们几个自由自在的,感情也好。天天玩在一处,哪像现在,太子哥哥处理朝政,二哥、三哥在外带兵,大姐姐去和亲,二姐姐虽然自小不与咱们玩在一处但到底也是天天见,还有你,没想到你最小,夫婿却比我们都多。对了,我还忘了问你,那个郁相对你可好?”
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
嘴角抽了抽。
答她,“尚可。”
“什么叫尚可。”宁瑞瞪我一眼,不满我的回答。
“尚可就是……”我正琢磨着如何再答,那边刚刚来的一桌的客人的声音却盖过了我,三姐姐被他们说的话吸引,没再理我。
我喘口气,顿时有种解脱之感。
等我喘完了气,也竖耳去听那边说什么。我只听了个开头便开始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懊悔之中。
我哪里知道,事情都过去好几天了,居然还会有人把它当成谈资凿吧。
那边说:“陈兄,我见这几日帝都所有茶楼的客人较以往多了许多,却不知是何故?”
他答:“方兄外出公干方才回来所以有所不知,帝都城最近发生一件大事。”
方兄:“哦?是何大事?”
陈兄:“前几日,在瑞祥茶馆,镇远将军之子上官弋调戏名角儿得罪当朝丞相一事。”
方兄:“哦,这事我也略有耳闻。却不知个中详情,烦请陈兄告知一二。”
陈兄:“事情是这样的。上官公子看上一个角儿,非让那个角儿再登台演唱,那角儿不肯,上官公子一气之下就叫动起手来,那角儿被打的趴在地上。这时一女子大喊住手,三五下解决了上官公子带来的人,你猜此人是谁?那女子自报家门,原来竟是兵部尚书之女,镇远将军与兵部尚书向来不睦已久,镇远将军又高兵部尚书那么几级,且对面还是一个女子,上官公子岂忌惮她?尽管口出恶言,还威胁她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便让兵部尚书乌纱不保,结果上官公子这话刚落地,就叫咱们郁相大人听见了。郁相大人的狠辣是出名的,上官公子再无法无天也不敢得罪他,郁相大人轻松摆平此事,并罚上官公子连做三月的东请帝都百姓喝茶,又罚了他白银五百两给那角儿做医药费,故而最近茶楼人满为患,反正也不花钱,白来的谁不来。”
方兄:“原来竟有这事!那上官公子也太目无王法,天子脚下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陈兄:“哎,谁说不是呢。亏了有郁相大人,否则……”
接下来的话,我已经无心听下去了。因为我正暗中观察地形,打算逃之夭夭。
开玩笑,若再不走,三姐姐反应过来还不扒了我的皮。
我正纠结到底是走门好还是走窗好呢?
哎,不管了。离窗近,我还是走窗吧,反正三姐姐她不会武功,我到时用轻功飞檐走壁,想她追不上我,先躲过这茬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厢,我已经盘算好了逃亡路线。刚要神不知鬼不觉站起身,手却被人一把抓住。然后钉钉子一样钉在桌上。
我赶紧堆起讨好的笑,“三姐……”
还差一个姐字没说出来,便嗷的一声疼的弹起来,再看宁瑞一张脸黑到极致,咬牙切齿。
“司——徒——茗——瑞” 。
作者有话要说:
☆、14
——他的纠缠越发让我不安。
三姐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那一日她拂袖而去,我很惆怅。哎!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比起她以前跟我开的玩笑,我这个简直是不值一提、无关痛痒、小巫见大巫。
只可惜,世人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兴她开我玩笑,不许我开她玩笑。
她一生气,扭头就走!
还好郁锦修有先见之明罚了上官弋做东,否则可怜公主我连茶钱都掏不出。
下次该考虑考虑把钱袋子从环儿那要来,否则,本公主总是捉襟见肘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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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过去两日,我手上的绷带也缠了两日。环儿服侍我用完早膳,提醒我,“公主,有一事,李二小姐入府已经两日了,这两日她来请安,奴婢说您身子不舒服给推了,您看今天……”
哦!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我忙问,“李二小姐和郁相大人相处如何?”
环儿道:“二小姐有幸给郁相大人做妾,自是心满意足的。公主想啊,就郁相大人那长相,该是多少女子的闺中梦里人啊,奴婢听说,这李二小姐本来就心仪大人的,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知道无妄,所以才从没敢奢望能与大人喜结连理,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我助了她一把,倒是帮她实现闺阁心愿了。”
环儿点头,“正是了。”
听了环儿的话,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蔫蔫的说,“那我去看看他们吧,总归入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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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东苑喜气洋洋的,那日挂的红绸还未取下。窗子上贴着喜字,梁上也挂着红灯笼。
我驻足。
环儿看我一眼,“公主若觉得碍眼,可吩咐人取下?”
我摇头,“不用,按理是要挂七天的,再说只是在东苑,不碍我的。”
环儿点点头。
我继续往里面走,侍卫见了我行礼,我问,“郁相大人可在?”
那侍卫道,“大人和二小姐正在用膳。”
我点点头,正预备进去,突然想起来他们大婚我还未送过什么,便转身吩咐环儿,“你去库房挑几样东西来。”末了又强调,“挑别致的。”
环儿点头转身离去。
我走进去,院子里便接二连三的跪了一堆人,“给公主请安。”
郁锦修和李卿涵也迎出来。
李卿涵乍见了我有点吃惊,急忙福下身子,“给公主请安,公主千岁金安。”
我让她起来,“二小姐免礼。”
李卿涵在前头引着我进去,我刚落座,便有人沏好了茶端上来,李卿涵接过跪在地上,将茶盏举过头顶,“妾身请公主用茶。”
这算是做妾过门的孝敬茶了。
我接了,浅浅抿一口,“二小姐,快起来吧。”
李卿涵垂首而立在一旁,郁锦修站在她身侧,我细细凝了他二人几眼,果真郎才女貌、天地独双。
郁锦修始终未说话,眼角浅浅的笑意与平日独一无二,只是从我伸手接过茶盏的那一刻他便一直盯着我的手看,看的我都心虚了。他突然动了动身子,我的心一紧,简直以为他要冲上来了,但他却只是朝我作揖,“公主若没有别的吩咐,请容微臣先行更衣,今日陪二小姐回门,臣怕误了吉时。”
环儿正巧捧着东西走进来。
我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既然如此,本宫便不耽误二位了。”我看着李卿涵道,“前两日本宫恐怠慢了你,希望你不要觉得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