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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是老夫犯浑是老夫犯浑,这一急起来连礼仪廉耻都给忘了,如今这情况还真由不得老夫磨蹭,郝大人,有什么事,你还等我忙完再说,丫头,别晕着了,赶紧起床跟老夫我出去吧。”
“诶?等等……我的木刀……”
“梁大人……”
“你也别杵着了,起都起来了,干脆跟我一起得了,指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公子!”
管家一起床就看见眼前飙过一老头,一手揪着一黄毛丫头,一手揪着……那白衣飘飞,满脸苦笑不得的人是他的二公子?!再往后就看见后面亦步亦趋跟着的蓝衣侍卫,吓!真是二公子!
“丫头,你上次说你那个什么什么师爷会验尸,是不是真的?”
“……是。”
“你那什么什么师爷还教过你几天,也是真的?”
“……是。”
“那就行,现在的年轻后生,一个个都吃苦怕累,平常不知道积累经验怎么能验好尸体!连一个丫头都不如,将来怎么继承我的衣钵!”
“梁大人,难道京城又出了什么杀人案?”郝铭撩开窗户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问道。
“郝大人,可不是一两件案子的小事儿了,今日老夫被叫到城郊一处义庄,那里寄存着近期从北部来的难民尸体,郝大人坐中朝堂,不知道这旱灾最可怕之处是何……”
“瘟疫。”
梁问一愣,扭头惊讶看着语出惊人的老虎。
“沈师爷说过,旱灾最可怕的是引发瘟疫,瘟疫爆发会死很多人的,梁大人,那些难民中有人死了吗?”
梁问皱眉不语,神色严肃非常。
“何人出城,不知道辰时才开城门吗!”
“是我。”
梁问掀开车帘,守卫兵一看是他,连忙收回长矛低头道:
“梁大人,小人没看见您。”
“无事,赶紧开门,本官还有要事要办。”
“好的,小人这就给您开门。”
梁问望着远处城外还在灰暗中的夜色叹口气,回到车内。
“梁大人,近日城中难民外迁由哪位大人经手?”
梁问一愣,目光一亮。
“是兵部侍郎李龙,你是说……有人早就知道发生瘟疫?”
郝铭眸光一转,带着几分冷峭。
“在下原是觉着皇上做过了,现在看来,这火烧的还不够大。”
梁问一想,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愤恨道:
“奸官谗臣鄙如虫蛀,难民财都敢贪,死了人却又想着草草了事,瘟疫岂是这么好送走的,这国库早晚要被他们掏空!”
“如今怕是他们也措手不及,这瘟疫是从北部传来的,卫平,你拿上我的进宫令进宫一趟,去找薛海公公,将此事详细报与皇上。”
“是!”
说着便推开车门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一处孤僻的义庄。
郝铭打量四周,皱眉道:
“这里还有多少难民?”
“老夫也不知,老夫平日无事会到城外帮这些贫民看病,刚开始是附近有人患病呕吐不止,正是瘟疫的始发症,污染源就在这里,这些难民的尸体存放有一段时间了,又无人看管,才导致病原扩散,老夫已经将其他尸体都烧了又派发了些防治药物给这些贫民,只留了一具不大严重的尸体,趁着今晚尽早验验。也不知道像这样的义庄还有多少,唉,我那些个学徒,平时拍须遛马,到关键时候一听是瘟疫都集体病床不起,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如果是我我也不来哦。”老虎笑嘻嘻道。
“你这丫头……”
“沈师爷说,瘟疫传染迅速,自古为医者因此殒身不计其数,你那些个学徒我见过,都拖家带口的,如果死了,妻子孩子怎么办?悬壶济世可没几个人敢做哦。”
梁问一听目光一亮,捋着胡须笑看着老虎道:
“小丫头平日傻里傻气,却不想是个有大学问的,有没有兴趣跟老夫学验尸啊?”
“我不要,验尸没前途。”
“……”
郝铭在一旁看着他两一边验尸一边吵架,藏在特制口罩下的嘴角不禁无奈弯了弯。
“老虎不怕传染?”
老虎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稍显惊讶。
“耶?有梁大人在还会传染么?”
郝铭梁问“……”原来这丫头刚刚说的话是幻觉……
“真是吓老夫好大一跳,看样子发现的还算早,明日老夫就上奏朝廷处理此事,估计个把月就能断绝瘟疫延发进京,只是北部那边是不能再拖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梁大人,在下还要求您一件事。”
“你一用这口气跟我说话准没好事,又是借公堂?”
“梁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别抬举我,任是谁天天被追着屁股借公堂都能记一辈子!本官每次都为了你去看那铁公鸡的脸色,老夫也是个人,也需要自尊!”
“是是是,桂花酿已经送到您府上了。”
“…………下不为例。”
老虎懵懂:“梁大人的自尊就是桂花酿?”
“……”
作者有话要说: 客官们,晚兮回来了,虽然回来的有点晚的说,【抱头,表打我】前面的晚兮稍微修改了下,客官们慢用,现在更一章!
☆、(十二)死村
龙耀这边正跟皇后娇妻亲亲我我孕育下一代呢,就被薛海颤颤巍巍一嗓子给破坏了个尽。
“皇、皇上,郝大人身边的近卫传来消息,说有要事禀报。”
龙耀这边好事被打断,正烦躁的很,一听是郝铭的消息火焰不由自主便敛下去三分,看了看身下面色绯红的宠妻,宠溺至极地吧唧一口亲在那张殷红小嘴上,无奈道:
“你这个表弟真是让我不得安宁,朕若是膝下无子就得狠狠罚他。”
欧阳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眉眼一挑便推开身上正在借机揩油的男人,撑腰起身,丝被划过香肩露出胸前一片雪肤,看的龙耀一阵□□滔天,正要重新压上去,肚子上却横来一只小脚抵在他的腹肌上止住他扑来的动作,欧阳明月娇笑一声,声线中带着一丝巫山云雨之后的柔媚,勾人非常。
“臣妾记得,后宫明明有两个皇子一个公主,臣妾生与不生又有何妨?”
龙耀一愣,神色尴尬,看样子很是怕身下的人儿生气。
“那不是在认识你之前的事儿么,谁知道这世上还有你这么个折磨人的小妖精,早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别的女人。”
世人皆知当今欧阳皇后端体大方贤良淑德,通韵律知文武,乃世间少有的贤皇后,以致他们的皇上宁空放着后宫三千不闻不问只唯她独享圣宠。然而私底下龙耀却是明白这个娇妻是他花了多大的功夫追到手的,更知道这小人儿柔弱的身子骨里是有着多么令人心动的灵魂,外人只知道他宠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却不知为了她他连江山都可以一手抛弃。
“你是如何答应我的,既然做了皇帝就要好好做,去见他,没完事别来碰我。”
龙耀看着一脸严肃的欧阳明月,握住她踢来的玉足,心里却是暖了暖,自龙家只剩他这一脉起,他无心于朝政却不得不被逼上位,因为他肩上与生俱来不可磨灭的责任,她能舍弃闲云野鹤的自由与他共进退,他还能抱怨什么呢。
龙耀抚上她的脸,而后翻身下床,朝外道:
“带人去御书房。”
…………我是萌萌的分割线o(≧v≦)o…………
“你说瘟疫?”
龙耀目光一冷,已有几分寒意。
怪不得前几日兵部侍郎李龙如此积极揽下难民的安排事宜,原来是惹了烂摊子就想借此瞒天过海,这群人不除保不准某天这龙椅要让给豺狼去坐!
“薛海。”
“奴才在。”
“准备一下,朕要微服出宫。”
“为什么这些尸体没有人管?”
沈师爷说过,瘟疫衍生,尸体一经发现必须要做火化处理,这般草率摆放,早晚会出大事。
梁问闻言摇头,也是一脸疑惑。
郝铭双眼一眯,看着前方几处不远的村落,伸手向后做了个手势,黑暗中便隐约有数道黑影往那几处村落窜去。
老虎注意力却没放在那么远的地方,此刻她站在义庄外一处荒地上,四处杂草横生,突然她感觉小腿上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碰她,下意识反应往后一蹦,双手因惊吓猛地抓住郝铭的衣袖。
“呀!”
郝铭稳住她欲倒的身子,眼神一凝,就要往掀开她的衣裙看她抽开的那只小腿,这季节正是毒虫毒蛇出动的时候,这荒郊野外的若是被咬上那么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虎看着他的动作却是有些愣,急忙抽开腿,拉着他的袖子往地上看去。
郝铭停住动作,疑惑看去,只见那荒草丛中滚出一只毛球,向上蹬着四只小短腿,两只后腿不断往使劲想要翻过身,滚了好几次终于翻过身,众人一看,原来是只肥嘟嘟的兔子,正睁着两眼在众人之间扫视,直至锁定在老虎身上,忙不列跌一蹦一跳奔过来,两只前腿扒着老虎的裤腿死活不撒手,那架势,似乎母子认亲似的悲喜交加。
郝铭眉梢一挑,有些兴味盎然,他记得在钱府时也是这般,这丫头似乎很容易招惹这些动物。
老虎看着肥兔子泪眼汪汪的小模样,蹲下身子,戳了戳它毛茸茸的前腿,眼前浮现的是一只油光四溢的烤兔子腿,吧唧吧唧嘴扭头对郝铭道:
“公子,我饿了。”
郝铭:“……”
兔子明显没有察觉它信赖错了对象,反而紧紧扒着老虎的腿誓死不撒手。
“这兔子是怎么了?”
梁问一问,老虎这才发现这兔子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就好像是身后有什么猛兽在盯着它一般。
郝铭往兔子身后的方向看去,目光一凝道:
“我去后面看看。”
老虎抬头看了看郝铭,伸手抓起兔子塞进怀里便揪住他的衣袖。
“我要跟你一起。”
“老夫也去吧,或许跟这义庄里的尸体有什么关联也不一定。”
郝铭心中一暖,看着老虎认真的眼,目光一闪,这丫头自从莫名其妙进了丞相府,就一直以责任留在他身边,今天却是少有的真情流露,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于是三人一兔子便往义庄后的树林里走去。
“兔子,你别动,再动我就忍不住要烤火了。”
郝铭叹气,伸手就要接过她怀中纯真懵懂自以为找到安全港的某兔,谁料手一伸过去就被毛球一躲,不由得一愣,眉梢一挑失笑道:
“两情相愿,我这是多余了。”
“老夫记得这树林后面是一座村庄,老夫来过几次,这个时间村口都会留一盏油灯,为上山晚归的猎户回家指路,从未有过这般漆黑的时候,这村子里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老虎只觉一阵阴风四起,只从那黑洞洞的村口迎面扑来,似是一只白骨森森的鬼手正抚着她僵冷的脸庞。不由得揪紧身边人的衣袖,似乎这样会安全点,怀中的兔子更是拼命的往怀里钻去。
郝铭感觉到老虎的紧张,向她凑近道:
“抓紧我的手,莫怕。”
老虎不由自主点点头……咦?不对吧,她才是家丁……
老虎握住他的大手,把兔子往肩上一搁,右腿往前一叉,握着木刀横身上前,竖眉狠瞪,气势恢弘向四方:
“妖魔鬼怪,谁敢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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