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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远了看去,倒像是卷了千堆雪。“这是何树,走近后竟有瑞祥之气缭绕周身之感?”馨悠正想着,就听执卷女说到:“这就是西方极乐佛国中善见城之优昙——此花三千年一开,随后转轮圣王便要在人间出世。因着优昙波罗花结的子像极了桂子,所以此花生在人间便成了天竺桂的模样,只是这一次这天竺桂又吸了千年的日月精华,竟幻化成女形——说是要等着现世的圣王!”
馨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却听得一阵清音缓缓传来,两人便小心绕过树身,但馨悠还是脚底一滑,险些摔跤,低头一看,原来是踩着一件联珠兽纹锦半臂。执卷女连忙解释:“前几日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一幅珍珠帘子,不偏不倚正砸在优昙上,眼见着有越压越重的劲儿,众仙子正要施法,却见那帘子突然烧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竟现了原形——原来是一件联珠兽纹锦半臂——定是护花女一时贪玩,忘了收拾,才让它还在这里!”。说完便扶着她来到树后。
馨悠这才发现原来树的这边摆着一把檀木古筝,虽已无人弹奏,却仍是余音袅袅,细细听来,竟是一首曲子:千年的等待/幻作一世牵挂/我的前尘往事只因你而念/停不了灼手痛/最在乎你的心/我的痴傻枉然都凝在眉中/我恋上你给的吻/百转千回笑了红尘/沉羽河畔等着你的渡船/我吸入你的气息/只要活在你的心中/但求今生化作伴你的鸟/拈花的微笑/幻作一世纠缠/我的今生今世只有你最懂/眠不了孤枕夜/最在乎你的痛/我的千辛万苦都埋在心中/我恋上你给的梦/百转千回忘了红尘/优昙树下守着你的约定/我痴了你给的情/只要一抹你的微笑/但求今生化作朗朗晴空……
“这是什么曲子,听来叫人心生牵挂?”
“此乃圣花三千年年前经了红尘所做,因着曲子清幽委婉,所以便在仙界传开了去”
“原来如此,我们再往别处看看吧”
“请随我来”拾级而上,馨悠和执卷女来到一乘崖边的七宝辇前。只见辇的四角缀有五色香囊,囊里装着瑞麟香、金凤香。辇上用水晶、玛瑙、避尘犀等宝物镂成龙凤。辇的八面用小团窠锦织成帷幔。“如此隆重,可见辇内之花也非俗物!”馨悠正想着,就听执卷女说到:“这就是爱染明王城中的牡丹。此花国色天香,生就一股子贵气”,馨悠听后不禁细细打量起这花,只见它形如绣球,色如朝阳——真是美得摄人心魄!馨悠正叹着,忽见微风吹起帷幔,幔上似有字迹。馨悠便绕着帷幔看起来:自古牡丹真国色,丽质天成难自弃。纵使身在离人苑,守着圣颜难相见。他日入得椒房宫,花开盈盈动人间。都说烈焰为油烹,守住平淡是真言。馨悠正百思不得其解,却听执卷女说到:“这里离“栀子花署”、“丁香花署”都很近,我们姑且先去那两处看看。”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一座檀木凉亭前,那亭上写着“栀子花”,环顾四周——原来这周边竟满是栀子,没有旁的花草。向里看去,只见地上到处撒的都是香饼;有白色的,有红色的,各种味道混合着飘了出来——倒也别有一番风致。再看那亭的两边竟刻着一幅对联:烈花无人及,拈香笑红尘。馨悠正要细想,却听执卷女说到:“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去那“丁香花署”吧”。
话音未落,就见一座九层水塔上养着一株丁香。缓缓的流水拾级而下,青青的花儿含苞待放——好个浑然天成的景致!再看那水塔旁边,竟摆着一副绣架,走近一瞧,绣架上还撑着一幅未完成的《丁香图》,上用小楷刺着:静香惹人怜,持久为无欲。一朝入红尘,难经风霜摧。
馨悠还沉浸在批文里。远处却传来一阵钟声,执卷女面带不舍之情,轻轻解下身上的玉佩,小心放到馨悠手中说:“你我二人也算有缘,这是我随身带着的玉树叶,从未离身,今日便给了你”,馨悠听后,仔细地看着那玉佩,突然它竟不见了。馨悠连忙四下寻找,可无论怎样,都无济于事,竟连那执卷女也不见了踪迹。正在焦急中,却听得一声大叫:老爷房里又闹鬼了!馨悠摸了摸头上的冷汗,这才晓得原来是一场惊梦。连忙起身,来到父亲房中。
第八章 忠心老奴念旧主
刚走入房间,馨悠便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夜风正急,吹着窗外的树叶悉悉作响。灯火通明,却显得屋内越发苍白。父亲已被仆人扶到方凳上坐下,正细细地喘着气。撇角案上胡乱堆着一幅白绫,錾花银灯旁赫然放着一条花笼裙。
那白绫竟与刚才梦中的甚为相似,馨悠不禁暗自惊叹。再看那裙子,也是十分眼熟,待拿起来细细端详,才看见轻软细薄的丝裙上,用彩线绣着许多海棠花,顺着花瓣颜色的由浅入深,针脚也是以后针继前针,一批一批地抢上去。“是戗针针法,娘亲在世时就长于此绣法,难道当日娘亲的衣物并未完全烧掉!”馨悠暗暗揣度到。待她顺着花瓣,摸到裙边时竟看到一个小小的“绫”字。“果然是娘亲的”馨悠心中一阵欣喜。
“媪媪,这是娘亲的衣裙吗”馨悠小声问到。
“求老爷恕罪”吴媪媪扑通一声跪下,继续说到:“老奴服侍夫人二十几年,那天老爷让人把夫人的衣物都烧掉,老奴舍不得,就私下藏了一件”。
“可这衣裙怎么会在这里?”馨悠不解地问。
“老奴也不知道,今天下午晒好正要收的时候就不见了,老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正寻思着明天定要把它找到,不想刚才打鼓时,老奴正要歇着,就看见门外有个人影飘过,老奴正要穿鞋出门看看,就听到老爷房里传来叫声”
许久,见父亲并未说话的意思,馨悠便吩咐到:“累了一天了,大家都去歇着吧。我留在这陪着父亲。媪媪,其实父亲并无责罚你的意思,你先将娘亲的衣裙带回去吧,记住要好生收起。”
众人退下后,就听徐老爷自言自语:“但凡这个时辰自杀的人都会变成厉鬼,但素绫是不会的。难道她还在怨我?”
馨悠怔怔地打量父亲:从前的满头黑发如今已有些许银丝了,平日里阴森刻板的脸此时倒添了几分忧郁。“父亲老了”馨悠这样想着,心里滑过淡淡的凄凉,忍不住劝到:“鬼神之说不可全信。听说太元年间,明德皇帝就曾在床榻下发现一枚玉蟾蜍,接着边关又发生内卫断头的事,当时大家都说是前太子的冤魂作祟。可后来破了案,才真相大白,原来是几个公主窥视帝位,阴谋造出来的。”
“哎——不提这些也罢。为父此次颇费周折地把你嫁到静王府也算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静王府里只有两位侧妃,你嫁过去是做正室。听袁媒婆回来说王爷这次看到你的画像倒没有象以前对待其它小姐的画像一样——撂在一边。还说了一句:眼睛真像。后来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也都很顺利。如此看来,你们倒是有缘分。人活一世,碰上有缘无分的人真是“苦了心害了人”……”说着说着,徐老爷竟陷入了沉思。
“父亲”
“嗯”徐老爷顿了顿,继续说到:“把杏儿带去吧,她从小就跟着你,冷了热了她都知道,刚进王府,难免有不顺心的事,到时候也好有个说话的人。吴媪媪就不随你去了。你娘亲过世后,我本打算送她回家,可她几次求我说:夫人不在了,你们姐妹素来是夫人的命根。她要代夫人看着你们嫁人。我念她一片忠心也就答应了。”
“女儿以后不能时常侍奉父亲,父亲心悸的病一定要注意调养,记得按时吃李医生开的药才好。”想到自己不久便要嫁人,馨悠还是忍不住提醒到。
“为父的身体,我自己心中有数。”徐老爷以少有的柔和语气说到:“听说那边都已准备好了,七月十八爹就让吴夫人去王府“铺房”。我们这些不是“五姓”的人家嫁女,再加上又是嫁到王府,自然要表示一下,免得你过去受气。想当年——哎,时候不早了,你也下去睡一会儿吧。再过几天就要出嫁了。”
“是,女儿这就回房”,看着略显苍老的父亲,馨悠心中那股淡淡的凄凉又涌了上来。轻轻关上房门,走在回廊上,夜是寂静的,皓月当空。耳畔回响起父亲的话:你们倒是有缘分。“什么是缘分?素未谋面的两个人,因着一纸婚书便订了终生,是缘分吗?”
第九章 富贵堂中富贵经
世人都道富贵好,却不知富贵之家也有难念的经。就拿这静王来说,外面看起来是花团锦簇,烈焰烹油。谁知这心里头竟是苦比黄连!姑且不说他与珍珠公主那段伤心事,就是这朝堂之上,也是如履薄冰——唯恐一个不小心,着了虞国舅的道,害了自己不说,更加连累了当今圣上——这也是静王娶馨悠的一个原因——家世单纯的女子做静王妃要安全的多!
如此种种,还得从静王的父皇说起。圣元年间,武德皇帝崇尚节俭,宫中嫔妃不多,却是枝繁叶茂,单单三位夫人中,就有恬淑妃育的李瑞昙、李静昙二子,刘德妃育的李栗昙一子,虞贤妃育的李成昙一子。其他嫔妃生育的皇子、帝女自是不提。只一位帝女甚为特别,年幼时曾经一夜不知去向,皇帝为此不知找了多少回。所幸后来并无大碍,重返皇宫,赐名“永昌公主”。
这李静昙便是后来的静王,乃是当今圣上——康瑞皇帝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两人都是皇子的时候因保护永昌公主有功,便一起受了亲王的爵位。当年那虞贤妃还未生育时,因见着李昭仪生了永昌公主之后日益得宠,生怕他日又诞下皇子,威胁到虞氏家门。于是便痛下杀手,毒死了李昭仪。本来想放着公主不管,可虞国舅却说:“难道要让她日后嫁了驸马,再来寻仇?”两人便商定“将公主引至后花园,推入水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溺死!”眼见形式危急,幸得恬淑妃及时施以援手——用计将小公主抱到宫外抚养,这才救了她的命,也才有了日后的父女相见。正因为如此,武德皇帝便立了当时的瑞亲王为太子。
照理说皇兄当了太子,这做弟弟的也该轻松轻松了,可是还没等两人歇上一歇,虞国舅又故伎重演——妄图将虞贤妃所生的成王供上太子的宝座。
他出乎意料地恳请武德皇帝赐永昌公主下嫁虞氏,还说府内成婚礼品俱已准备妥当,就等皇上的圣旨。武德皇帝这边因思念李昭仪,再加上对公主早年失踪的愧疚,自从女儿回宫后,便一直对她十分宠爱,因此也想给她挑个好人家。皇帝心想:虞氏一门贵为皇亲国戚,自是不会亏待于公主。几番思量下来,便应允了。
恬淑妃听后,当然要阻拦——她是少有知道内情的人,只是当年做那件事的人都被灭了口,这无凭无据的定不能往虞贤妃头上扣上“毒杀内命妇”的罪名。可这越是急,越是理不出个头绪,她还没想出办法,可怜的永昌公主就已嫁作后虞门妇。
接着便有了震惊朝野的“木子之变”——虞国舅打着保护太子的旗子,将朝堂上拥戴栗王的吴侍郎一党铲除不说,还连带着把多次弹劾自己结党营私的赵拾遗也一并被捉拿,最终让他死的不明不白。一时间长安城内血雨腥风,人人自危。经过此次事变,虞氏一门顺理成章地完成了排除异己的阴谋,成为掌控朝廷的“虞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