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原本想要再摆一下帝王的威风,只是这句话说出来便绵软无力,尾声还带着几分上扬的娇嗔,哪有半分帝王的威风,倒像情人间的撒娇一样。
一旁沐恒衍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大步走到她身旁,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沉着脸看向那几个小倌:“你们谁碰过她了?”
那几个小倌吓得连声否认,他们倒是想讨金主欢心,可这三位煞神来得太快,还没来得及上手。
“滚!”随着沐恒衍的一声厉喝,屋中人做鸟兽散,就连洪宝和张勇他们也瞬间无影无踪。
沐奕言不满意的捶了沐恒衍一下,怎奈他的胸膛坚硬如铁,倒把自己的手捶得痛了,她又气又恼,抬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凶什么凶!都是被你们气的!”
俞镛之缓步走到她身旁,眼神定定地落在她的手上,一动不动,沐奕言有些奇怪,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没瞧出上面长花了,不由得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俞镛之捏住了她的手,半蹲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来,低声问道:“这手碰过他们吗?”
沐奕言傲然想要点头,却见俞镛之拿着帕子仔仔细细地擦起她的手来,从手心到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得无比细心,连指根都没放过。
沐奕言傻了,这手指□□燥的帕子摩挲着,隐隐作痛,俞镛之好像存心要把她碰过别人的皮都擦掉一般,执着而认真,她的心越来越慌,终于叫道:“镛之!镛之你怎么了?我没碰他们,我只是故意想要气气你们罢了!”
俞镛之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双眸中茫然一片。
“真的,我发誓!不信你去问洪宝,问张勇,我进来了就后悔了,要不是你们来得快,我早就走了……”沐奕言忙不迭地招认。
俞镛之的手顿住了,眼中终于闪过几分清明,好像贫瘠的土壤迎来了一场甘露。他忙不迭地缩回了手,看着那被他擦得发红的手,懊恼无比,小心翼翼地揉了起来:“疼吗?阿言你打我吧,你要是生我们的气,就骂我们,打我们,千万别这样一声不吭躲着我们,我们受不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话一出口,沐奕言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不是他们三个做错事情,怎么到了最后,还是她要道歉?算了算了,这心里酸酸涩涩的,难受死了,还去管什么谁对谁错,“朕以后再也不来这青山楼了,除了你们,别的男人一律都离朕五丈开外,擅自接近者打入大牢!”
一旁的裴蔺忍不住笑了,就连沐恒衍的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阿言,你记得你今日说的话就好。”
沐奕言连连点头,眼看着气氛和缓了起来,她忍不住往门口张望了两眼,欲言又止。
俞镛之斜睨了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阿言这是在找谁?”
“没……没谁。”沐奕言支吾了两声。
“他在家中等我们呢。”俞镛之淡淡地道。
“家”,这个词太过陌生,曾经的莫言殿,沐奕言和她的母妃住了三四年,两个人却从来没有把那里当成家,直到四年后母妃魂归故国,还一直念叨着沐奕言何时能出宫开府,有个真正的家。
登上帝位后的寝宫,那里更不是家,只不过是一座冰冷的宫殿,睡觉用膳批改奏折的场所。
要说真有“家”的感觉,倒还是在北恒城时,她和裴蔺被困的那个小屋,她和裴蔺朝夕相处,相依为命,温暖、难忘,只是那几日太过短暂,又记挂着远在梧州的沐恒衍和俞镛之,总归好像一个圆缺了一个角。
而现在,沐奕言站在这红砖碧瓦前,看着那气派的红漆大门,还有高挂在门梁上的牌匾,不由得有种晕眩的感觉。
“这……这是什么地方?”沐奕言喃喃地道。
裴蔺笑着道:“阿言你不识字了不成,上面不是写着吗?沐府,京城第一才子俞镛之俞大人的手笔,用上好的紫檀木连夜赶制而成,今日刚刚挂上。”
“我们原本想着去城郊新建个山庄,可到底出城不方便,我们三个人又在朝中任职,这样大张旗鼓,总会惹来闲言碎语。”俞镛之轻叹了一声,语中稍带着些不甘,“既然他来了,那就让他来折腾了,以后方便的话,陛下出宫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沐恒衍在旁边哼了一声:“你们总是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倒是便宜了他了。”
他们口中的那个“他”正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踱着步,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一见他们,袁霁祺骤然振奋了起来,紧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凝视着沐奕言,小心翼翼地道:“陛下,你……不生气了吧?”
沐奕言迎视着他的目光,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这个男人,为了她,抛弃了故国,抛弃了亲人,纵然他心存算计,也只不过是为了留在她身旁,和她朝夕相处,她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白了袁霁祺一眼:“记在账上,下次再算。”
袁霁祺大喜:“好好好,这辈子慢慢算。”
俞镛之清咳了一声道:“好了,一直杵在门口算什么样子,赶紧领阿言去里面瞧瞧吧。”
这沐府占地二十来亩,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修建得十分精致,据说是一家富商年纪大了,想要落叶归根回南方的老家去,便把这座府邸卖了。
这几日袁霁祺一直忙着整修,除了一些工匠,府里招了十多个家仆,里里外外都焕然一新。
主屋在府邸的最中间,前后左右共有四进院落,用竹林、花木相隔相连,即互不干扰,又遥相呼应。
“阿言,以后你就住这里,想我们了就喊一声,一眨眼,我们就来了。”袁霁祺兴致勃勃地介绍着。
“难道比谁跑得快吗?”裴蔺若有所思地问道。
俞镛之的脸色一变,叹了一口气道:“那我肯定都是最后一个。”
沐奕言连忙安慰道:“怎么会,他们这些习武的怎么好意思和你比跑得快。”
……
“阿言,这小湖我再让人挖得深些,种上睡莲,”袁霁祺指着那个人工湖,似笑非笑地看着裴蔺,“阿蔺最喜欢这风花雪月的事情了,对吧?”
“不错,”裴蔺接口道,“取莲烹茶,凿冰钓鱼,雨中舞剑……”
几乎不假思索,裴蔺便说出了一堆好玩的事情,沐奕言看着粼粼碧波,不由得心驰神往。
另三个不由得悻然,一起朝着裴蔺瞪着眼睛。
“那里是我专门辟的一块演武场,以后我们三个可以来这里试试身手,上次和恒衍在梧州城外一战,意犹未尽。”袁霁祺笑着说。
沐恒衍漠然地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可以一试。”
裴蔺听了也跃跃欲试:“正好我们也来切磋一下,梧州城外,你的身手的确不差。”
沐奕言急了:“你们三个点到为止,要是有一点差池,以后都不用来见我了!”
三个人一听,嘴角都抿了起来,心中暗自高兴地想:阿言这是在关心我吧?
“那间爬满紫藤花的屋子是做什么的?”沐奕言走着走着,惊喜地道。
“那是书房,是镛之的天下了,任由镛之处置。”袁霁祺笑着道。
那书房掩映在一片竹林中,紫藤花随风飘动,看起来情趣盎然,俞镛之瞥了一眼沐奕言:“阿言喜欢吗?”
沐奕言沉思了片刻,只是笑嘻嘻地瞧着俞镛之不说话。
俞镛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由得沉默了起来。
沐奕言凑到他耳旁小声道:“要是那里有江湖群英录看,我就喜欢,镛之,什么时候再给我写上一本?”
俞镛之的脸腾地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镛之的一片心意,我怎么会不知道,”沐奕言柔情脉脉地看着他,“从来没有人为我写过书,我心里好开心。”
两个人窃窃私语了片刻,另三人看得眼红,纷纷咳嗽了起来,表示不满。
“阿言,你看这里,这是你的院子,我准备在这里种花,你喜欢什么?”
“茶花不错,看着喜庆。”
“我看还是桂花,香而雅。”
“花中之魁,自然是牡丹。”
“梅花才是花中之王,旁的花无法比拟。”
……
沐奕言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四名男子讨论得热烈,不由得恍惚了起来,她何其不幸,前世今生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几近生死,可她又何其之幸,有他们不离不弃,执着深情。
环顾四周,这座府邸庭院深深,空旷而安静,而此时此刻,却因为他们的欢颜笑语而显得暖意融融,“家”这个字,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来到了她的眼前。
她缓缓地笑了,种什么花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就算遍地荒芜,也心如花圃。
但愿年年岁岁如今朝,但愿白头偕老永不离。(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千繁扔了一个地雷、梦幻银水晶扔了一个地雷,扑倒么么哒~~
终于不负所望地完结了,醋哥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真是百味陈杂啊,既是不舍,又是开心。
番外大约会有四篇,恒衍、小袁和全家福的三篇会接下来每日更新完,最后一篇是关于若干年后,小七小八和陛下、男主们的纠葛,关于包子、身份的一些后续问题,比较复杂,可能会在很后面贴出了,如果贴出,有可能的话会想办法让妹子们免费阅读的。
整整三个月,我们相聚在这片古色古香的架空世界,每日午后一聚,终于到了快要分手的时刻了,谢谢妹子们支持正版,谢谢每一个订阅、留言、扔霸王票的妹子们!(好想把妹子们再拽去隔壁现言的说!
所以,请不要大意地收了醋哥吧,专栏和现言,眨着星星眼看着你们~~
多谢千繁扔了一个地雷、梦幻银水晶扔了一个地雷,扑倒么么哒~~
醋哥的专栏求包养:
下篇新文将在6月26日开坑,都市现言——聂天然这辈子谈过三次恋爱,怎奈三个男朋友一个渣似一个,第一个是个怕父母的懦夫,第二个是个披着渣皮的男神,第三个是个自恋、狂妄、花心……的变态!
、第96章 番外 小醋(沐恒衍篇)
沐恒衍坐在客厅中,看着院子外的几抹浅黄发呆。
已经入秋了;院子里的几株金桂飘香;金灿灿的小黄花躲在绿叶中,看起来煞是惹人怜爱。
沐恒衍觉得自己一定是脑抽了,才会选择在院子里种了这许多桂花;瞧瞧俞镛之院子里的白梅和墨兰,高洁淡雅,花如其人;瞧瞧裴蔺院子里的茶花,艳丽芬芳,再不济瞧瞧袁霁祺,虽然他不是什么风雅之人,可架不住人家院子里热闹,春日的桃花,夏日的炮仗红,秋日的菊花……随便抓来都是一大把去请人赏花的借口。
只是他喜欢这小小黄黄的桂花,不知怎的,看到那花,他就会想起沐奕言。
门口人影一闪,沐恒衍抬头一看,是他的亲卫沐宇。
“王爷,公子他在后院,和裴大人在一起捉鱼。”沐宇简洁地道,说完便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神情漠然,几乎和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沐宇跟了他将近十年,耳濡目染,脾气性格几乎和他一模一样,从前他很欣赏沐宇,欣赏他不多嘴,欣赏他办事沉稳,欣赏他能力卓越……可是现在,他看着沐宇那毫无表情的脸,心里一阵烦躁。
这样的男子有女子会喜欢吗?不会甜言蜜语,不会风花雪月,唯一的才能就是攻城掠地,可现在边疆安稳,他只能每日在禁军操练操练兵马,毫无用武之地,哪里像俞镛之和裴蔺,每日和她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一商讨起政事来,他就成了一个隐形人。
“她说她……什么时候过来?”沐恒衍话一出口,心里一阵难受。
“禀王爷,公子说还要好一会儿,王爷等不及的话,可以去一起捉鱼。”沐宇一板一眼地答道。
沐恒衍呆坐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