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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伦也自是心疼这价值连城的宝玉,没想一摔就没了,又不好寻潘岳发作,当下又是心疼又是恼怒,说不出话来。潘岳便道:“失手了,我也回赠赵王一物以作赔偿。”
赵王只是拉住潘岳之手不松,喜道:“当真?”又问是什么。
潘岳甚恶,只想快快与他保持距离就好,道:“我一生诗词文赋虽多,画却少见,不如给赵王画一副像。”
赵王自是喜不自禁,唤人准备好笔墨,放开了潘岳,潘岳又请出孙秀,为他二人做画。潘岳当时只见赵王举止不端,因此便想出作画以能脱身之计,然他作画其实普通,尤其人物画像,极难画似,潘岳情知若照此画出,恐怕搪塞不过去。又恨孙秀逼死绿珠,少不得要拿孙秀作文章,并借此羞辱他一番。当下心里已想好一计。画好赵王,虽无七八分像,也有四五分像,又在身旁画上孙秀脸型身形,却是女子发型服饰,把他画成女子。这样一来,只在画得有不有趣,不在画得传不传神。此时,赵王所邀文人也已陆续到来,皆看到此画。赵王看到,自哈哈大笑,觉得好玩,反拿给众人传看,孙秀却是脸色铁青,自此与潘岳结下深仇。
潘岳画好告辞离开后,哪敢停留?自是吩咐有才收拾细软,都不及与时弘,陈寿等人告辞,只在馆内留下书信一封,连夜逃离扬州。
第 28 章
这时,潘岳方暂时断了求仕之念,亦不敢招摇,只化名柳安,匆匆赶路,不去大城,径往巴西(地名)安汉。投他叔父潘勖,以求暂避一时。且可与久别的祖父潘瑾相见,以尽孝道。
潘勖乃当地望族,久闻侄儿之名,却是从未见过侄儿,如今与潘瑾见潘岳来此,自是惊喜交集,勿需多言。潘岳见祖父如今与己印象中相差甚远,竟已是垂垂老矣,亦不由又是心喜又是心酸。因不欲令潘瑾担忧,只寻机会对叔父隐约透露赵王纠缠甚紧,正在避祸之意。潘勖会意,故不张扬,只言潘岳乃远房亲戚。潘岳便每日端茶送水,亲伺祖父,陪同出游等,又潘勖之子潘岳堂弟潘尼,十余岁,甚聪颖,潘岳伺奉祖父之余,便细心教导堂弟学问。
潘勖毕竟是当地望族,与当地名流多有来往,一日有人前来寻潘勖求字,因潘勖不在,潘岳一时技痒,便随兴写了副字与他去了。谁知此虽小地方,却也是文风鼎盛,都是识货之人,知潘府内另有高人,便在当地引起轰动,以至渐渐求潘岳字画者,又兼潘岳风姿出众,引人注目,更有当地名门望族遣友人媒婆来打探家世婚否,以至上门提亲者。登门竟是络绎不绝,因潘勖,潘尼本于当地亦有才名,此时更有潘岳之才,虽不知他便是第一大才子潘岳,毕竟才华难掩,因此叔侄三人便在当地以‘三潘’才子之名传扬开来,
即已名扬,祸事亦不远矣,却于这一日早上,潘府突被官兵重重包围,只道不可走漏了潘家一人,问是何因何故,皆无人应答,从早至午,只是把潘府团团围住,不许人进出,亦不能与外联系,潘家人浑不知何事。
到得午时,却有一名文士在一名凶眉横眼武将陪同下又率着几名兵士进来递一书信给潘岳,自是赵王遣人所为,信中语气自然不善,只言明了赵王现安汉驿馆落脚,等潘岳亲去赴罪,那文士口传赵王之意,道:“赵王吩咐下来,道是这地方虽小,景色不错,够三五日游玩,赵王请潘公子不用着急,慢慢想都是哪错了,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去赔罪。只是赵王是个公务缠身之人,就算有心等潘公子消息恐怕也挺多在此地呆个三五日,难以久待,更不会有耐心再陪潘公子天南地北游山玩水,还请潘公子仔细思量。”
潘岳见赵王又追来巴西,近一年以来不惜耗时耗力费财费心,竟是苦缠至厮,看来是不肯罢休,如今逃无可逃。更连累叔父一家。一时无法可想,不欲连累叔父祖父,欲持了书信要去跟赵王理论,祖父叔父将他拦住。潘岳请他们放心,道:“到了那里我自有说辞。”祖父叔父自是不能放心,问:“看赵王这阵势,恐怕不会轻易罢休,你又如何能说退他?”潘岳略略一想,道:“赵王怕死,我曾用义兄吓过他一次,这次说不得再借用义兄名号一次。”然祖父叔父均甚谨慎,见赵王已经上过一次当,这次再用,太过凶险,恐怕这次不容易骗过,担心潘岳安危,因此苦苦拦住,不令他去。潘岳只得留下,心想如何再想个甚么周全的法子方好。当晚,不得成眠,倚窗而坐,苦思良策。
此时,夜黑风高,潘岳暗想:少不得再借用义兄名号一次。只是这次却要细细想好如何说法?正想着,却见对面屋顶像是有条淡淡黑影飞过,因星月甚淡,却看不清楚,再定睛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过得片刻,屋顶又有细微瓦响之声,潘岳正想也许有猫。却见一条黑影从屋顶翻下,却倒吊着在窗口面对面对他一瞧,只说一声‘是我’,也不落地,潘岳一惊,听声音颇熟,然晚上颇黑,那人又是蒙面,自是认不出来,便向旁边一让,问:“你是谁?”那黑衣蒙面人翻身落地,甚是轻巧,毫无声息,径从窗口翻了进来,道:“我是李阳。”潘岳大喜之下行礼道:“义兄,我正想你,你怎么就来了?”突然想起,房里甚是黑暗,行礼义兄也看不见,自觉好笑,便忙去点灯。点起蜡烛一瞧,对面这人身着夜行衣,头戴行者帽,耳边两个绒球,身上仍是缚着那个旧包袱,手持佩剑,干净利落,神采不凡,却仍是作江湖中人打扮,不正是义兄李阳是谁?当下二人坐定,潘岳便道:“你不是在幽州做刺史,怎么到这来了?”
李阳不悦道:“这就是你的不是,兄弟有难,正该是兄长出力处,你有此事却为何不寻我?若不是时弘去信告之,说是听闻你被赵王逼迫,连功名都不领,连夜出逃,我尚蒙在鼓里。”原来李阳从时弘那得到消息,担心义弟安危,安排了幽州事务,竟自不眠不休,马不停蹄,如此三日便赶到了扬州,然潘岳此时已去,便又四处查访,这日方寻来巴西这里。却于白天见外面守卫森严,只趁月黑风高时,才得以潜入府内寻到潘岳。
潘岳见他生气不假,便赔了礼,道:“我只以为逃过便罢,亦没想到他竟会如此苦苦相逼。”又知李阳定是不放心,一路风尘奔波,追踪至此。
李阳当下便怒道:“这狗官现在哪里?”
潘岳道:“现在巴西驿馆落脚。”
李阳便携了佩剑,起身道:“兄弟等着,待我去取了他人头来,给咱哥俩下酒。”
潘岳见李阳气势汹汹,当下大惊,连忙拉住他,劝道:“赵王杀不得。”李阳久处绿林,乃性格莽直之人,说动手便要动手,然他现在幽州刺史身份,潘岳也是有名之人,而所要行刺之人却是如今权势遮天的赵王,自是非同小可,不能鲁莽行事。
李阳气恼,便道:“那我现在便保了你杀出去?”
潘岳摇一摇头,道:“我现在也走不得。”他也自知此时并非往日,几次出逃,如今赵王业已恼羞成怒,这次即使再能逃脱,赵王要寻他一个死罪又何其容易?
李阳初次见潘岳时,曾在江边亲眼见他死到临头,且甚是从容,不失风骨,当时也服他一个书生却有此胆识,后来又得他开导指点,写下荐信,心下折服,因此结拜为异性兄弟,然此番猜透他心意,当下不悦道:“你若是怕死,我却不怕。”
潘岳见李阳不悦,且一笑道:“若是命该要死,无可奈何时,我自也不怕,只是若是能不死,自然还是活着好,再说,我若是孤身一人也就罢了,我只怕惹怒赵王,连累家人。”
李阳方自没有了言语,只道:“那便如何是好?”
潘岳道:“义兄武艺高强,名声又大,这恶人最怕恶来磨,我想请兄长不要伤他,不过吓他一吓,让他以后不来纠缠我便好。”
李阳道:“这个容易。”说便提剑便欲行。
潘岳见李阳性急,他知李阳此来定是一路风尘,多番辛苦,没有好好休息,便笑拉住他道:“今夜暂且不忙,咱们兄弟难得一聚,自有话要说,不必急于一时,明晚再去也可。”
李阳一听之下,喜道:“正是,你我兄弟重逢,不知有多少话要说。”
潘岳自与李阳秉烛而谈,又问李阳丢下幽州事务防不防事。一提此事,李阳笑脸顿收,却甚是苦恼,原来他在江湖自在惯了,这官场却诸多不惯,只言这官恐怕做不长久,不做也罢,又怪潘岳明知自己任了幽州刺史也不来相助自己,道是自己做不来,兄弟倒正是合适人选,倒情愿让与他做。
李阳说着,却又想起一事,拍了一下桌子,道:“还有一件大事,差点忘了。”
潘岳便忙问何事。
李阳道:“有个姓孙的秀才出十万钱寻江湖中人要害你性命。也不知与你有何仇怨?”
潘岳知道李阳本是江湖之人,自有这些江湖消息,自不会错,方知此事是孙秀所为,
李阳又道:“不过贤弟尽管放心,我已传出话去你潘岳乃我李阳义弟,别说十万钱,就算百万钱,也没人敢动你。”
当下二人相谈投机,不知时辰,便是彻夜。到得天亮,李阳本是日夜赶路,却是疲累,潘岳只装自己困了,遂各自安寝,潘岳却并未休息,他与李阳谈话时,见李阳言语中有厌官之意,明知李阳乃性情耿直,疾恶如仇之人,若是能为官,自是好官,如果这官李阳都不能做,这天下恐怕有多数的官都该杀了。他却不愿李阳因为不熟官场事务而放弃,因此取出纸墨,写下‘为官’二字,却将自己所知所能,官场中需要讲究的礼节,会遇到的事项,于公,于私等等事无巨细,共列五大项,一一注明。
却说李阳这一觉好睡,直又睡到晚上才醒来,他却是个急性子,只想我昨夜与贤弟那一席谈话,该说的也都说尽了,不如今夜先帮贤弟把这一桩麻烦事给解了才是正经。这事不了心里总不痛快。当夜,着好行装,背好包袱,趁着夜黑就潜出府去。却一路直奔巴西驿馆。外面夜黑无人,只有看更人孤零零的游走。李阳使出壁虎游墙,攀上墙头,看面前是一个院落,驿馆里院子倒有几停几进,也不知这赵王在何处。当下施展轻功,徇着墙头纵上屋顶,一停一停寻去,真个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忽见前面一间屋子窗户透出灯光,便奔那而去,使一招倒挂金勾,双足勾在屋棂上,用口水沾湿手指,将窗户纸捅个窟窿,张眼望去。但见雕花木床上睡着两人,却是鼾声如雷,床头桌边却琉璃瓦罩住点着一盏灯盏。其时,琉璃乃贵重物品,一般只见于女子头饰,用于灯罩却是少见。李阳又竖耳听了半晌,听里面声息确是睡着,便轻轻开了窗,翻了进去。
床上二人,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正是赵王,孙秀,赵王却是有这晚睡点灯的惯习。
李阳认出赵王,却不知旁边孙秀正是要害潘岳性命之人,若不然依他性格早是一剑下去便结果了这条性命,然他听了潘岳的劝告,却不欲伤人,现下便只想如何使计静悄悄引开这人,好对付赵王,若不然这驿馆之内,定是兵将守卫森林,若是声张起来,就不好办了。
当下却又往桌上一瞧,见桌上有一壶茶,显是睡前泡好。伸指进去一探,尚有些许微温。便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