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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离,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真的不需要这样安慰我。”秦香香坐直了身体,将脸转向他,从来没有的严肃和认真,“从婚礼上离开的人是我,对不起洵哥哥的人也是我,如果可以我会用我所有的能力去弥补,你不需要将一切责任揽到你头上。我选择和你在一起,我不怕别人的唾骂,我也会努力让洵哥哥原谅我,所以你不要再为我背上一些与你无关的骂名。”
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意逐渐加深,直到深深的刻在脸上,印在眼里。师离听到自己的心跳怦怦怦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血液激流,奔腾的力量得仿佛血管都被撑痛了。他的目光越发的深沉,溢满情愫。
“小傻子,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开你的手……”
他叹息般的呢喃,手指轻柔的穿过她的发间,如对待最名贵的珍宝,他道:“娘子,我想亲你!”
“啊?”
秦香香一怔,顿时反应过来,一张脸红得关公似的。他,他怎么可以把这么亲密得羞人的事情这么毫不在乎的说出来。
师离挑起她的下巴,故意半撇了脸道:“娘子,你叫乔子洵总是洵哥哥长洵哥哥短,叫我从来就是‘师离’两字,我也要叫‘离哥哥’,不然你就叫夫君听听!”
这是在吃醋撒娇?
“离……离……”
秦香香将一张脸憋得通红就是憋不出后面的哥哥两字,师离噗嗤一声笑,伸过脖子在她的额头上重重一吻。
师离道:“傻娘子,逗你玩的,你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秦香香目瞪口呆:“逗我玩……”
“是啊。”师离搂住她的腰向楼上走去,笑着低头看她,视线不经意的从她身后的黑暗中的某处一扫而过,“我们回去休息吧,寒毒好像又要发作了,我好冷,我觉得抱着你好多了,待会儿你让我抱着睡吧,娘子!”
秦香香羞怒:“师离!”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黑暗中的大堂里寂静良久,才传出一声悠悠的叹息。
******
第二日。
太阳还未升起,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秦香香被师离纠缠了一晚,最后还是趴在他的床边胡乱睡了一会儿,早早醒了后再也睡不着了,看着师离越见苍白的脸色,把她原本一早醒来便看见他的好心情也冲淡了。
师离还只剩下几十日的性命了,如果他体内的寒毒不除,他只会被活生生的冻死。
望着他沉睡中的脸颊,秦香香心中发堵,原来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再看着他的脸眼泪便要止不住了,秦香香逃似的跑了出去。
客栈的小二、伙计早就早早的起了,厨房里烧水的大锅扑扑的冒着热气,一锅水已经烧开了。
小二跑着过来舀水,一抬眼正与站在厨房门前的秦香香视线对个正着。
“哟,姑娘这么早起了?需要点什么,小的给您送去。”
“有粥和馒头吗?给我拿两个人的份,我自己端上去。”
“好嘞,您稍等。”
小二手脚利索,不一会儿便端了两碗粥一盘子白面馒头出来。他递到秦香香手中,边道:“姑娘您起的可真早,您一个姑娘家的可千万别出咱们客栈,不安全!”
秦香香接了方小说西,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随口道:“现在天都亮了,有什么不安全的?”
“哎,您可不知道,最近镇上来了个采花大盗,专门挑年轻貌美的姑娘下手,这才半个月,镇子上已经丢了四个姑娘了,您可别不信,我没骗您,出门让人陪着,千万别一个人出去,真危险着呢!”
秦香香一愣:“还有这样的事?”
小二连连点头:“可不是嘛,真是邪门了去,官老爷和江湖大侠们都出去了,就是没有抓到这个采花大盗,弄得现在镇子上的大姑娘小媳妇都不敢出门了。”
秦香香道了声谢,这才转身离开:“多谢小二哥了,我会注意的。”
端着粥和馒头回房间,她低着头走着,到了客栈楼前,耳中只听到骨碌碌一阵声音,才抬头去寻,眼前黑影一闪,一个方小说西砰的一声砸在她的脚前,碎成无数块。
她低头定睛看去,这才发现差点儿砸在她脑袋上的方小说西是个酒坛子。
四下看了一遍,秦香香将粥和馒头放在一边的石桌上,向后退出一段距离,她抬头一看,屋顶上隐约躺着一人,晨风吹在他白色的衣衫上,飘逸的抖动着。
怎么是他?他怎么会睡在这里,似乎还喝酒喝醉了。
秦香香轻轻一跃,落在屋顶上那人的身旁。
他双目紧闭,剑眉微皱,再熟悉不过的长相,正是乔子洵。
看他潮湿的头发和衣衫,冲天的酒气,他似乎在屋顶上已经睡了一个晚上了。
秦香香伸手推了推他:“洵哥哥?洵哥哥?你醒醒啊!”
乔子洵似是睡得正沉,秦香香叫了许久他都没有醒过来,无法眼看着他继续睡在屋顶上,此时大家又都还睡着,想来也不能叫小二来帮忙,只有她自己将人搬下去了。
“……好重!”
秦香香将乔子洵的一只手臂揽在肩膀上,试了好几次却还是没有将人抬动。
“……唔……香香……”
原本轻轻的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突然一紧,整个将她环住了怀里,紧紧抱住。
乔子洵的头靠在秦香香的肩膀处,不停的重复着:“香香,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香香……”
香香被捉
秦香香被乔子洵一把抱住,她顿时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去推他。
没想到乔子洵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她推了好几次都没有推开。乔子洵嘴里含含糊糊的叫着她的名字,那语调又是伤心又是欣喜……终究是她对不起他,想当初来去潇洒的蓝衣大侠,如今却成了一个满嘴说着梦话的醉鬼。
这叫她,于心何安。
秦香香心中一软,任由他紧紧抱住她。
“对不起,洵哥哥,是我不好!是我太笨了,把原本简单的事情弄得一团糟,也许在我醒来发现回到三年前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应该从家里出来找你。如果我没有出来找你,让一切照着原来的事态发展,三年后的你便会带着心爱的女子来退亲,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伤心难过了。如果重生了这三年只是为了让你伤心一场,那我情愿没有重生。”
如果没有重生,你不会伤心,师离的命运也许也会不一样,也许他就会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不会经历这些痛苦。
秦香香喃喃着,乔子洵依旧醉得不醒人事,在梦中如愿抱着让他哭让他笑,牵动着全身上下所有情绪的女子再也不愿放手。
晨风徐徐,朝阳东升。
金色的阳光缓缓升起,屋顶的一双男女紧紧拥抱着,沐着金光如一副美丽耀眼的绝美画卷。
站在屋顶有些不稳,乔子洵斜斜的一歪,秦香香扶着他来回的摇晃了两下,终于发出一声高高的惊叫,扑通一下倒在屋顶上,如滚地葫芦一般骨碌碌滚了下去。
“啊!”
离地的最后一瞬间,秦香香借势一点地,落地的时候两人滚了两圈这才止住去势。
乔子洵被这一阵翻滚,“唔”的呻吟了一声一手托在额头上,眼见就要清醒过来。
“……香香?”
“呃……洵哥哥,你醒了?你有没有事?”
秦香香暗暗吸了两口气,强忍着背上的痛意,扶着乔子洵一起站了起来。
“香香,我……”乔子洵站了起来,回想着皱了皱眉,似是为难,“我刚才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有啊,洵哥哥你喝醉了睡得很沉,我都叫不醒你。”秦香香摇头,仿佛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乔子洵凝视她良久,终于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道:“没有就好。”
秦香香与他对面而立,被他脸上的笑容刺得心中一抽,她抬头欲语,透过乔子洵的肩膀,却见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疾刺而来。
“洵哥哥小心!”
秦香香猛的扑进他的怀里,把他整个人撞得向旁边一个踉跄。
噗的一声刀剑入肉的声音。
“香香,你有没有事?”
乔子洵呼吸一滞,猛的一粗,顿时心跳加速,想也不想便伸手将秦香香护在怀里。秦香香只觉得手臂上一阵刺痛,她的动作虽快,却没有完全避过那柄剑,手臂正被刺了个正着,一时间鲜血崩出。
持剑之人与秦香香两人错身而过,双方同时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两人一惊讶一低沉的出声:“是你?!”
乔子洵的视线从秦香香身上移开,终于看到了那人的样子,不由惊讶道:“骆姑娘?怎么是你?”
那人一件黑衣,满是风尘,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两人,却又像没有看见两人,似乎是透过眼前人的身影望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她,看到乔子洵却像是没有看到,与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但她的确是骆惜。
秦香香也看出了她的异样,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迟疑的道:“骆……骆姑娘,你还好吗?”
骆惜依旧没有回答,视线木然的从两人身上扫过,喃喃道:“不是他……”
秦香香两人对视一眼,秦香香道:“骆姑娘,你说的‘他’是谁?你在找谁?”
骆惜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恨意,以及淡淡的疯狂,她手腕一翻将长剑归了鞘,转身绕过两人向客栈外走去。
正在此时,客栈的屋顶上骆惜出现的地方又出现一个人影,那人一出现便焦急的四处寻找,见到站在地上的乔子洵与正要离开的骆惜,顿时大喜,大声喊道:“骆惜,我知道柳无痕在哪里,你别走!乔子洵,帮我拦住她!”
他一出声,原本骆惜不紧不慢的走着,此时却突然加快了脚步。
乔子洵与秦香香两人早看出骆惜的神态、表情有些不对,此时听到他的声音,乔子洵想也不想便向骆惜追了上去,想将她拦下来。
“香香,你别跟来,回去将手臂上的伤包扎妥当,我一会儿便回。”
秦香香跟上去的脚步不由停了。
后出现的男人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经过秦香香身边,毫不停顿的追着骆惜而去。秦香香想起这个男人是谁,原是与她们有过一面之缘,曾经在离水城春风得意楼上找过乔子洵麻烦的那个傅清心。秦香香这时也想起了他的另一个身份,他是骆惜的未婚夫。
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所及之外,秦香香被骆惜一剑刺伤了手臂,此时整条手臂又痛又麻,她捂着手臂转身——她的粥和馒头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此时,一个邋里邋遢,头发乱如鸟窝的男人正坐在石桌前狼吞虎咽,用他仅有的一只右手。
“你是谁?”
秦香香被吓了一跳,这个断臂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男人用一只手将碗拿在手里仰头将所有的粥倒进嘴里,然后伸嘴在袖子上一抹,他对着秦香香一笑,阴沉道:“秦姑娘,好久不见,我们还真是有缘啊,走到哪里都能遇到。”
很熟悉的声音!
秦香香努力打量着,想从他那张肮脏的带着伤疤的脸上发现一丝蛛丝马迹,突然间她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他是谁了:“你是柳无痕!”那个设计调戏她,却被师离差点杀掉的男人。
“答对了,秦香香姑娘。”柳无痕从袖中甩出一段正燃着的香,他的笑阴沉而邪恶,“武林三美人之一的味道我已经尝过了,现在我来尝尝江湖第一美人的滋味,我已经念想你的味道很久了。”
说着,他恶心的伸出舌头沿着嘴唇舔了一圈。
秦香香并不怕他手里的香,她的身体可以说是百毒不侵,想来也不会中招,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柳无痕,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对骆惜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