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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透……参不透……”成蛟轻轻念着话。“王叔,你是不是独立于世外,早已经看透了尘世?呵呵……是不是对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痛苦感到很可悲?”
华奕看了一眼成蛟,发现他也喝醉了:“呵呵……原来你们喊我来不是为了和我一起喝酒,而是为了让我照顾你两个酒鬼的?”他点了一下成蛟的穴道,成蛟便呼呼睡去。而嬴政早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华奕凝着眸看了嬴政许久,然后摊开他的手掌,观察他的手心纹络:“天下与美人你可不可以兼得?呵呵……”他笑了几声,然后便静静的沉思着。
夜色渐晚,他必须要将这两人给送回去。他眼角忽然瞥见几抹黑色身影。是王宫的暗卫。嬴政可以在他们面前安心的醉倒,原来是因为在暗地里藏了那么多的暗卫。
他起身,打开门,大宝和小宝果真也守在门外。他道:“你们将长安君送回去,我去将大王送回宫。”
“是。”大宝和小宝看了一眼屋内,异口同声答道。
华奕唤来马车,将嬴政扶上马车,嬴政靠在车厢内,冷峻的轮廓高高翘起。华奕则闭着眼眸,思考着事情,思绪却不知不觉的想起了温焉。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十一……十一……”嬴政忽然说起了酒话,呢喃着喊着温焉的名字。
华奕听着那句十一,心里瞬间不舒服起来。
“十一……十一……喊得如此亲昵?!”他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嬴政。到了宫门口,他便将嬴政交给门外的侍卫就走了。
侍卫颤颤巍巍的扶着嬴政,紧张的说道:“大……大王……”
嬴政半睁开眸子,看了一眼侍卫,怒声道:“你是谁?扶着朕干嘛?”
“大王……你……你喝醉了……”侍卫惊吓的咽了咽喉咙说道。
“朕说话你没听见吗?不准扶着朕!”嬴政刚说完话,侍卫立即松开了手。嬴政身体一歪,差一点摔倒在地。他眯着狭长的眼眸,歪着步子,将宫门站着的两个侍卫都打量了一番。那两个侍卫吓得腿都软了起来,面上却故作镇静。
他哼了一声,然后晃着步子朝前继续走去。
“大王这样行吗?”一个侍卫看着嬴政摇晃的步子担忧的向另一个侍卫问道。
“哎……你敢上前吗?小心会被……”另一个侍卫做了一个抹脖子动作后,两个人都站直了身体,面朝宫外,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
嬴政沿着漫长的宫墙,歪着步子,朝前走去。
吕不韦刚从另一侧宫门出来,便看见前方一个歪着身影的人。
“是大王……他怎么会……”他蹙着眉头,正欲上前,身后却来了一个官员,两人寒暄了几句,待官员走后,吕不韦再望去时,已经看不见嬴政的身影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暗凶(十一)
嬴政醉醺醺的朝着小筑苑走去,他凭着自己残存的记忆,慢慢走向小筑苑。夜色已经很浓了,树叶的影子像是招摇的舞女一样,随着风在轻轻摇摆。王宫内,灯火通明,像是人间的永不暗灭的极乐之地,却也是最黑暗的地方。
他推开小筑苑的大门,婢女看见他,立即下跪。他正想说着什么,眼角却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是温焉,是他的十一,是他今生挚爱的女人。她在微暗的走廊内,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熟悉模糊的身影,然后便走进了屋内。
他眨了眨迷蒙的双眼,思绪全都被那一个身影所吸引,脚步不自觉的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温焉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然后便褪下衣衫,吹灭了一室光明,躺在床上入睡。近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搅得她心累。她刚翻了个身,门却突然打开了。
是谁?她立即警惕起来,朝着门外望去,漆黑的一片她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到一股酒味。
嬴政进到屋里后,便自觉的关上门,然后脱衣服,打算入睡。温焉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服身影,眉头不禁皱到一块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是谁?”她坐起来,沉声问道。
“是朕……”
温焉才刚听到话,便有一双手搂住她了,然后一个沉重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黑暗里,她的心跳忽然就静止了,四周只剩下嬴政的呼吸声。
嬴政头有些疼痛,他轻轻哼了一声,然后半睁开眸子,看着黑暗里那张熟悉的轮廓,道:“朕……头很痛……”
温焉听到他说话,思绪立即飞回来了,她顾不得眼前是什么情况。便低声温柔的道:“政……我……替你揉揉。”一双芊芊细手,缓缓的抚上嬴政太阳穴,然后有节奏的按摩。
嬴政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消弭,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十一……”
“嗯?”她很自然的答道。忘了身份的种种限制。
“十一……十一……”他一遍又一遍,带着浓浓的爱意喊着她的名字,仿佛只要喊着她的名字,他的心里便会安稳许多。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侧着身子,靠在她的怀里:“十一……对不起……”
听见那一句对不起,温焉的手一顿,眼泪忽而刷刷的落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嬴政面容上。
嬴政有些诧异,眯着眼眸,断断续续的道:“怎……怎么了?十一……”他怕她受委屈,哪怕是一点点,他的心都会很痛。
“没……有什么……”温焉伸出手。轻抚着那张熟悉的面容。黑暗里,看不见彼此,但是却能够从彼此的触摸中感觉到对方深深的爱意。她想起曾经的他,未带九旒冕,未穿皇袍,腰间常携着一把剑。她记得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她记得他将头发发高高束起。面若冠玉,倾国倾城,是的,男子也可以倾国倾城。她的师父,华奕,被誉为七国第一美男。但是嬴政也不差他。
嬴政嘴角微微一笑,倾身靠近她,猝不及防的亲了她一下。她摸着被他亲了一下的地方,眼神怔怔的看着他。
嬴政亲完之后,在一片混沌中。伸手就去解她的衣带,她一声惊呼,立即揪住自己的衣领不放。嬴政看她这样子,正不悦,却一个酒劲上来,倒在了她的怀里,呢喃几句便沉沉睡去。
温焉还是陷在一片惊慌之中,在嬴政的呼吸声响起很久之后,她才确定他睡着了,然后轻轻触碰了一下他,见他没有反应,她心里便思考着事情。明日嬴政醒来,决不能让他知道他是在她屋里睡着的。她想了想,然后悄悄移开嬴政,将他放在床上安好后,点起微弱的烛光,便打开门,朝着赵沁的房间走去。
“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要喝醉?而且醉了之后……居然还走错屋子!”温焉无奈的摇了摇头,见赵沁屋外没有婢女,便径直走了进去。
“九姐,如此晚了,怎么还未就寝?”温焉看着正坐在书桌台前沉思的赵沁问道。
赵沁转过身来看着她,脸色有些悲凉,低声道:“温焉,我睡不着。”
“怎么了?”温焉上前一步,走到她的面前,担忧的问道。
“暮暮她死了,你怪我吗?”赵沁垂下眸子问道。
温焉勉强笑了笑,也垂下眸子道:“九姐,这不关你的事。”
“不,这关我的事,是我逼她自杀的。”赵沁眸子忽然变的凌厉起来,双手紧紧握住,骨节发白,“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间呢?所以我告诉她,死才是她赎罪的唯一方式。”赵沁说完话,直直的看着温焉,继续道,“我以为她死了之后,我会伤心的,至少会后悔的,可是我却没有,我心里没有一丝感觉。呵呵……我终于变成我想要成为的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人!”
温焉看见她这样子,心里难受起来,她搂住赵沁,道:“九姐,你不是一个冷血的人,永远都不是!因为只要有我在,有太子哥哥在,你就永远都不会变的冷血!”暮暮已经死了,无论她的死,是不是受到赵沁的刺激,这对于温焉来说都不重要了。在她心里重要的是,她的九姐能够活着就行了。
赵沁忽然无奈的笑了起来,“温焉,你快把我勒噎了。”
温焉立即松开手,歉意的看着赵沁:“九姐,你没事吧?”
“没事……温焉,这么晚了,你找我为何事?”赵沁问道。
温焉听赵沁这样一讲,才想起来嬴政的事,她看看了四周,然后伏在赵沁耳边低声说道:“九姐,大王……大王……他喝醉了……”
“哦?喝醉了?”赵沁惊讶的抬起眉眼,自她来秦宫后,还从未见嬴政喝醉过,“他喝醉之后怎么了?”
“他走错了房间,现在正在我那屋睡呢!”温焉憋着红脸说完。
赵沁听她讲完后,一愣,旋即笑了出来。
温焉看见她笑了,不禁抿起嘴,不满的道:“九姐,你笑什么啊?你快些找人把他抬到你这屋。”
“呵呵……既然是他自己喝醉跑到你这屋的,我可就不管闲事了。”赵沁颇有些好奇的想看嬴政第二天醒过来会是什么反应,毕竟能够看到嬴政窘迫的场景还是少之又少。
“九姐,你不怕他发现什么吗?”温焉小声劝道。
“你放心好了,喝醉酒的人没有那么多心思,你只要将他照顾周全就行了。”赵沁已不大算处理这档子事了,或许早让他们俩个接触,也能够早些让他们相认。现在的情况,已不是取决于她能不能让这两人相认,而是取决于温焉是否愿意。
温焉听见赵沁这样说,哑口无言,实在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赵沁垂下眸子,声音淡淡的说道:“温焉,我想他一定是遇到伤心事了,所以才会喝醉。这个时候,他最希望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你。是你,而不是我。”赵沁特地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音量,是希望温焉能够明白什么。
温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笑着道:“我明白了,九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赵沁看着温焉离去的背影,心里默念:温焉,你千万不要像我一样,不要步入我的后尘。愿嬴政能够一直待你如初心。
温焉一步一步,有些艰难的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她看着微弱的光芒从屋内照射出来,心里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
一推开门,她便看见嬴政正背着她,双手在前,不知在干些什么。他怎么醒了?温焉正欲上前看个仔细,便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她惊愕的抬头,便看见嬴政正在对着她的茶壶……小解。
变态!温焉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它!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在她姑娘家的房里小解,这也就算了,居然还对着她的茶壶!!!
温焉又气又怒,羞红了脸,背对着他,待声音没有后,她仍旧不敢回头。
嬴政原本已经睡着了,但是由于内急,硬生生的憋醒自己了。他下床,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寝殿,便模模糊糊的找着夜壶,没有找到。想喊人,但思量第一个冲进来的人肯定是凤黎,所以就没有了。然后在迷糊中,看见了桌子上的茶壶,便顺手将它扔在地上,褪下裤子开始小解。他头脑还是很晕眩,随意的系了裤子,转过身看到门边站着的温焉,不禁有些怒火:“你们这……这些奴才刚刚去哪儿了?怎么现在……现在才出现?”
温焉一愣,不知他这又是在唱那出戏。但是没办法,只能依着他,顺着他。
“大王,奴才……”温焉的话还没说完,嬴政的裤子却突然掉了下来。
多年后,温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