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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唇一笑,心中感激他的体贴。
这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院墙一眼就能看出新砌的。正面四间堂屋,堂屋前有一米多宽的走廊,走廊前是院子,院子里有一架秋千,一张圆形石桌配四把团凳。西面的墙根处还架着藤蔓。
君凌宇拉着她走进正屋,当看到屋内的陈设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屋子里所有的家具摆设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书柜与书桌相连的样式,书桌上的彩色笔筒,博古架上各式白瓷卡通动造型,以及圆形大床……这些是怎么回事?
“喜欢吗?”
“这些是哪里来的?”
“在南疆时,我曾问过你理想的家是什么样子。你说,要有小院子,有秋千,房间里要有书柜书桌,还要有卡通的摆件,还要有一张圆形的大床。不记得了吗?”
那时,他就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吗?王思瑾迷起眼睛,勾了勾手指,君凌宇弯下身靠近她,她勾唇笑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我的?”
他望着她笑意吟吟的眼睛里,那个小小的自己,勾出一个美好的笑颜,“从你想不到的时候。”果然,她的脸转瞬便染上红晕,眼神也变得痴痴萌萌。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瑾儿,你不会知道我独自一人等你有多苦!
过去的这些日子里,每一次的靠近都让他神经紧张,唯恐让她觉得自己将她当成了别人。一点点卸掉她的防备,一点点拉近她的心,每一步他都走得如履薄冰。
她忘了爱他,他就等她重新爱上他。她忘记了过去种种,他就陪她创造新的回忆。此生重逢,他不会再让她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的吻初时如蜻蜓点水,渐渐化作绵密的春雨,将她包围起来。她脑中已是空白一片,只觉呼吸渐感困难。神思恍惚间,听到他的轻叹就在耳畔,“呼气。”她听话的呼出一口气,又听他低笑道:“你,”他将她推开半步,才又道:“你到何时才能免疫?”
渐渐回神的她,睁开眼睛看清他眼中的笑意,目光不由扫过他红艳的唇,全身的血瞬间都冲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烫。“不许笑。”她羞恼地伸手去挡他的视线。他笑着不动,由着她鸵鸟地捂着他的眼。
“你用美色诱惑我。”她控诉他不经她同意就乱放电的行为。
他坦然承认道:“是我诱惑了你,你若觉得吃亏,下次你诱惑我可好?”
“噗。”好吧,她完全没生来对他的免疫细胞。
他拉下她的手,将她羞涩幸福的脸按回自己怀里。终于又回来!曾经的幸福终于又回到了他身边。他的瑾儿终于又回到他身边。“瑾儿。”
“嗯?”怀中闷闷哼了一声。
他紧紧将她困在自己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惴惴不安的心得到少许安宁。“瑾儿。”
“在呢。”
他不停在她头顶呼唤着她的名字,她也一声声回应着他。是谁说两情不在朝朝暮暮?“我要未来的每一天,你都在我身边。”
“我会认真考虑你这个提议。”她调皮地说。
“皇上,九王爷到。”十一的声音不识趣地插进来。王思瑾慌忙推开君凌宇,退到离他远远的地方。
君凌宇好笑地看着一脸慌张地王思瑾,她紧张地问“我该回避到哪里?”
“你不需要回避任何人。”他笑着拉她并肩坐下,才对外道:“进来。”
九王含笑进来,也不正经请安问礼,只是随便一辑,便盯着王思瑾看起来。“皇兄,这位就是嫂子吗?”
君凌宇对弟弟的揶揄完全不理会,只是淡淡笑道:“有事吗?”
九王也不尴尬,自己坐到他们对面的椅子上,“皇嫂回来了,皇兄以后就再不用拉着我喝闷酒了。”
“你急勿勿地跑到这里来,不会就是为了打趣皇兄和嫂子吧。”君凌宇也懒得看他坏笑的样子,大大方方地和王思瑾秀恩爱。倒了茶水,递点心,递了点心削苹果。让王思瑾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九王君凌义先是一愣,而后故意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忍笑道:“皇兄,这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就当自己家里,你和嫂子千万别客气。”说完旁若无人地大笑而去。惹得王思瑾差点没被口里的茶水呛死。
“这个臭小子,”君凌宇笑骂道。看看王思瑾羞红的脸,笑意更大了。“时候确实不早了……”听他这么一说,王思瑾急忙说道:“那吃饭吧。”见他看着自己的笑意,才明白他是故意的。“不许笑了,还笑。”
他收起玩笑,对她认真说道:“我要马上回宫,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可能会有段日子不能来看你,我留下十一和一个叫绿玉的女侍来照顾你。你若有事尽管吩咐他们。”
“你初到京城,如果想出去逛逛,一定要有人陪着,不要独自一人乱跑。要是闷了想找事情做,可以让十一告诉我或是直接和九弟讲。……”
忍着笑意,听着他絮叨。第一次在这个时空里,王思瑾找到了归属感。掂起脚尖她主动吻他,一触即走。“我答应你,再盖上章,这下安心了吗?”
君凌宇眼中的不安终于点点散开,“这样怎么能让我安心”说罢,狡黠一笑,扶起她因为害羞而躲闪的脸道:“不过,你的诱惑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京城
这些日子,朝廷内外一片混乱。前朝四皇兄的人口诛笔伐,弄得朝堂人心惶惶;皇帝月余不露面,后宫上至妃子下至皇子更是人人自危。他的皇兄要是再不出来主持大局,就算是犯上,他也只能拿根绳把他绑回去了。当然可行性有待商权。
君凌义曾问过皇兄,那女子哪里好,让他十年来都无法忘怀?皇兄只说了一句话“曾经沧海难为水。”今日再见到这女子,看到皇兄看她的眼神,他终于明白:不是她有多么的与众不同,只是因为她就是她,因为只有她走进皇兄的心里。
“都安排好了吗?”君凌宇一上车,还是先问起九王对府中的安排。九王嘴角忍不住抽搐,很无奈地说:“皇兄,我今日才发现你很婆妈!这件事你要确定多少次才安心?”
君凌宇苦笑道:“九弟,我现在不只要防着那些人,还要防着老天爷哪!”他能防得了世间所有人,可是天意要如何防?
“皇兄……”九王看着自己华发早生的皇兄,内心一阵悲凉。 十年煎熬,已将他的皇兄折磨成惊弓之鸟。
“这一次”君凌宇微闭双眸,郑重说道:“我绝不放手。”
君凌宇走了,王思瑾突然就觉得屋子里空落落的。走来走去不知该做些什么!正要躺下睡觉,却听得门外有人小心喊了一声:“娘娘。”然后,门就自外向内打开,走进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绿衣女子。她手里端着一只铜盆,跟着进来的还有一个年纪更小些的女孩,手里提着一只壶,壶口还向外冒着白气。年纪小些的女孩放下壶冲着王思瑾行了一礼气也没吭又退了出去。
先进来的绿衣女子,垂着头来到她身前,“请您洗漱。”
这女子虽然低垂着头,王思瑾却瞥见她的眼睛红的像只桃仁。君凌宇走时说过会有一个叫绿玉的人来照顾她。就是眼前的人吗?“你是绿玉?”
绿玉两字一出口,那女子已潸然泪下,竟哽咽着不停点头。她看着心中不忍,“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可以说出来,别这样一直哭。”
绿玉又是一阵摇头,还挂着泪的脸终于抬起,竟又笑了起来。“我只是太开心了,娘娘竟还记得我。”
看她这番又哭又笑的形容,还有那一声娘娘,王思瑾怀疑这位绿玉姑娘走错门了!“我不是娘娘,我也不认得你,是有人告诉我有一个叫绿玉的人会来。”
绿玉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眼睛里是满满的喜悦。“奴婢没弄错,您就是奴婢的娘娘。”说罢上来亲切地拉着她走到洗漱架前,“娘娘请净面。娘娘要是觉得别扭,那奴婢就还称呼您小姐。行吗?”
王思瑾也弄不明白这位绿玉姑娘是个什么情况,无奈一笑算是默许。无法争辩的事她也不想无谓挣扎了。
一番收拾,绿玉姑娘照顾着她睡好,放下床帘,熄了屋里的灯,才出卧室,在外间又道:“小姐安心睡,奴婢就是外间守着。”
“好,你也早点睡。”
“是,小姐。”
“朝廷里的流言算是压下了,可是对四哥不会太过吗?”九王君凌义小心看着龙案后皇帝,短短三天就压下朝廷内外的滔天‘巨浪’,真是让他对自己这位皇兄又敬佩又畏惧。
“四哥的心太大,如果现在不加以约束,将来他一定会闯下无赦的大罪。四哥的府上你多操心,不要让他的家人受苦。”
“恩,知道了。”九王吐出一口气,面上不觉露出一丝安心的笑,转而又皱眉道:“只是,就这样放过南召,好不甘心。 ”
君凌宇抬头看了九王一眼,道:“恒豫虽懦弱,但并昏庸。你以为他就甘心一直称臣皇朝?”
“皇兄是说南召早有反意?”
“这些年恒豫招募了不少谋臣武将,私下也没少谋划复国之事。现在的南召朝廷君臣一心,向皇朝宣战是迟早的事。与其到时两国开战,不如先成全他们。”
“皇兄此番难道是将计就计?”君凌义恍然大悟。
“恒豫这个王位是如何得来的,南召旧臣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耻。但复国之前他们最痛恨的是我皇朝。如今我还政南召,再将恒周两个卧薪尝胆的儿子送回去,你说这些恒周旧臣会将矛头指向谁?”
“皇兄是要让他们窝里斗,然后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九王听到皇帝这样说,再难掩激动跳了起来。
君凌宇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江南之难提醒我,民间商贾还有江湖势力都不可小觑,以后朝廷对他们要严加监管。”
“皇兄,你再说详细点啊,我们要怎么收拾恒豫?”君凌义急迫地追问着。
“先好好办你手里的差,日后你自然会知道。”
“皇兄。”九王还想再问,君凌宇又问道:“你皇嫂怎么样?”
一提到嫂子,九王又有了精神,笑道:“嫂子挺好的,这几天跟着送去的女官学规矩。噢,女官说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女子,教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君凌宇取卷宗的手一顿,俊颜露出了三天来第一抹笑。连天天见他的九王也为之一慎。君凌宇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问道:“怎么了?”
“我天天看着皇兄,本以为早习惯了,不想还是不能适应如常啊!皇兄你日后出门记得一定把面具戴上。”
“有时间贫嘴,看来你还是太闲了。户部以后就由你掌管,明年九王府是吃肉还是喝汤,你自己看着办。”
“皇兄,你知道我…。。”
“没有谁是天生的,好好去学。”
九王懊恼地端起桌上的茶,刚放嘴边就被烫了下,在皇帝面前也不敢发作,将茶碗又扔回桌上。“对了,上官怎么处置?这小子到现在还在牢里发神经呢?皇兄当年真不该放他走,他根本不懂什么感恩。”
君凌宇停下手中的笔,看向空旷的大殿,“流放难岛。”
“皇兄,不能再放过他了。”
“严加看管。”君凌宇说完又俯案急书。九王本想再说什么,见小路子自外面进来便没有开口。
“皇上,云贵妃求见。”
“不见。”
小路子领旨出去后,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