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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初喜正跟着霜雪学刺绣,当绣花针第三十九戳破她的手指时,管家颠颠地拿着信来了。
「少夫人,少爷又来信了。」
别怪老管家用「又」,他这十五天已经拿了十三次信封了。管家大爷是从秦府的主宅来的,活了五十几年,还是头一遭见个主子出远门天天写家书的。
初喜乐滋滋地接过信来,回房里看去了。
霜雪收拾着桌上的一摊东西,拿起公主的杰作。唔,这是绣的混沌之初麽?
「霜丫头,你知道少爷都写了啥吗?」
与老管家对视一会儿:「……不告诉您。」
这坏丫头!老管家瞪了她一眼,走了。
霜雪委屈:我也是为了您好啊管家爷爷,您老人家是不会想知道的 orz。
中午,霜雪去敲门。「公主,该用午膳了。」
「哦,来了来了。」听声音,很雀跃嘛。
当然雀跃,秦小公子快回来了嘛。
三天後秦文凛倒是回来了,还带了个姑娘回来。
此姑娘生得颇标致。至於怎麽个标致法,我就懒得写了~~~
秋天还没来吧,这就闹着要丰收了?笑,笑甚?笑得一脸狐媚当本宫不知道你的想法?初喜心里不舒服了,这才出门几天啊就带个美人回来,果然跟他爹一个德行!
「夫人,我回来了。」
又不是没长眼睛,知道你回来了,旁边还陪了个妞呢。
「夫人,我好想你。」
想?怎麽想?对着美人想?
「……夫人,你怎麽看上去脸色不大好?」
好,好着呢,真想拿刀砍了你!
初喜的眼神凛冽而深沉,凌厉而充满杀气,身後的霜雪也是一脸肃杀,彷佛只要一个命令,就会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呃……这是怎麽了?
秦小公子与身旁的美人对视一眼——
你不是说跟公主的关系很好麽?
对啊,我们很恩爱的啊……
这叫好?
我也不知到怎麽回事啊,前几天写信不是还好好的吗……
秦文凛郁卒了。
这两人居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要造反了啊!初喜愈发的咬牙切齿。放肆!太放肆了!
「呃……妹妹……」
她叫什麽?妹妹?她居然叫我妹妹?!初喜觉得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沉默萦绕在四周,秦文凛觉得应该说些什麽来活跃一下气氛,於是介绍到:「夫人,快叫二姐啊,这是二伯的女儿,回来看望爷爷,我们在城门口遇见了,她就特地过来看看你……说起来,你们还没见过呢。」
二伯的女儿二伯的女儿二伯的女儿二伯的女儿……初喜呆愣片刻,回过神来,这是自家亲戚啊!立马亲亲热热地挽上了人家的手臂。
「二姐好,二姐你一路辛苦了,二姐快进来歇歇喝杯茶吧~~O(∩_∩)O」
秦小公子纳闷地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夫人现在又热情似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家小媳妇儿真奇怪。
秦家二姐主要是来看望秦阁老的,於是在正厅坐了片刻就告辞了。小两口送秦二姐走出门,趁初喜没注意,秦家二姐在秦文凛耳边轻语了一句。
这句话让秦文凛乐了好久。
秦二姐说:你小媳妇儿刚刚把我当情敌吃醋了呢。
他媳妇儿真可爱~~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一点也不假。
误会了秦文凛,初喜觉得很过意不去,这几天变着方的补偿他。秦文凛此去将生意解决了,一身轻松,很惬意地享受着初喜的服侍。两人又回到两耳不听窗外事的甜蜜生活。
然而好景不长,人生总是少不了坎坷,你越是想平平静静,老天爷就越是要制造些麻烦让你焦头烂额。
初喜这天感觉人不舒服,看着吃的东西就反胃,早饭喝了两口粥,吐了三次。
「怎麽了这是?」秦文凛急了,昨天还好好的,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怎麽今天就病了呢?
「来人,快去请大夫!」秦文凛抱起难受的初喜放在床上,摸摸她的头道:「乖,忍忍啊,大夫很快就来了……」
大夫的确很快就来了,被霜雪拎着领子来的。
「大夫,您快看看我夫人怎麽了?她一早起来就不舒服,一吃东西就吐……」
正喘着粗气擦着冷汗的大夫一听说「吐」,眼睛顿时亮了,忙为初喜诊脉,片刻之後笑吟吟地拱手道喜:「恭喜恭喜,尊夫人这是喜脉啊!」
然後全家欢腾了,秦文凛傻呵呵地说着:我要当爹啦,我要当爹啦,兴奋得难以自已,初喜躺在床上笑得虚弱而惊喜,两人猜想这是女儿还是儿子,将来是像爹多一些还是娘多一些,给他(她)取个什麽样的名字……然後十月之後,初喜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兄妹两人长得可爱得不得了,然後初喜从此相夫教子,秦文凛努力赚钱养家,两人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开玩笑的。
大夫为初喜诊了脉之後,发亮的双眼徒然黯淡了下去。秦文凛在一旁看得分明,见大夫这副神色,心颤颤的,大惊:「大夫,我夫人她……」
「无妨。」大夫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儿,他摸摸自己的胡子,不无遗憾地开口:「尊夫人只是昨日饮食过甚,出现消化不良的症状,老夫开个药方,尊夫人喝两次便好。」
听说没什麽大碍,众人都松了口气,大夫写了药方,霜雪接过与大夫一同出去抓药了。
药熬好了初喜喝了两次,果然如山羊胡大夫所说好了。因饿了一天,初喜特别想大吃一顿,但大夫走之前提醒这几天都不能吃得太油腻,所以秦文凛连续三天吩咐厨房只做了粥,还是白的那种。
白粥啊……真难吃。她想吃香的喝辣的。
秦文凛这天出去谈生意了,要晚饭的时候才回来,初喜在心底欢呼雀跃,秦小公子前脚一走,初喜後脚就带着霜雪偷偷溜了出去。
「公主,为什麽我们要像做贼似的出门?」霜雪见初喜在前面偷偷摸摸地大幅度动作前行着,很疑惑。
「你傻啦?我们这是去偷吃,不偷偷摸摸的怎麽对得起那个『偷』字呢?」
「可是……」霜雪更疑惑了:「您做得这麽明显,已经有很多家丁都看见您了呀。」
「啊?哪儿?」初喜左看看右看看:「没人呐!」
霜雪指指背後,果然,几个家丁正奇怪地看着她们。
「哎呀真没意思!」初喜直起了腰,理理头发,大摇大摆地从小门出去了。
霜雪:呃……_|||
满香楼香满四溢,正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菜品丰富,味道鲜美,价钱可观。
初喜与霜雪二人跟着领路的小厮来到二楼的雅间,在进去前一刻,隔壁的客人吃完出来了,初喜瞄了眼,唔,挺眼熟。
很快菜就上齐了,初喜拿着筷子这里夹一下那里吃两口,不亦乐乎。一边吃还一边赞叹这里的东西做得比皇宫里的御膳还好吃。霜雪尝了两口,觉得也不过如此。
初喜吃得很欢乐,霜雪觉得这不正常,忍了会儿终是忍不住了,放下筷子神情严肃。「公主,您就不怀疑吗?」
「怀疑什麽?」初喜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道。
霜雪恨铁不成钢:「刚刚那是驸马爷吧?」
「谁?啊,你说隔壁走的那两个?」
「嗯!」
「是啊,怎麽了?」
「驸马爷旁边是个女的吧?」
「嗯……」这卤鸭子不错。
「哎呀!」霜雪急了:「您怎麽一点都不介意啊!孤男寡女在一起吃饭,还走得那麽近,这不正常!」
「非也非也。」见霜雪一副捉奸在床的样子,初喜觉得好笑:「驸马那是在谈生意,生意人嘛,自然有男的有女的,吃个饭也很正常的呀,我相信驸马。」夹了个鱼头放在霜雪碗里:「你别瞎操心了,整天皱着眉会老得很快哟~~~」
见初喜这麽信心满满,霜雪也就放下心来。拨弄着碗里的硕大鱼脑袋,霜雪撇嘴:「还翻着白眼,死得真不优雅。」
初喜默默将筷子的方向掉了个头……
吃过饭,二人静坐了片刻,结账走人。
出了酒楼,初喜提议去逛逛,霜雪自然无异议,跟在初喜身後。
长街里,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这儿看看那儿瞧瞧,一个长得娇小可爱,一个长得明眉皓齿,不知不觉吸引了很多人的眼光。
自然,这很多人当中包括一只大灰狼。
「二位姑娘。」一个身後跟着数名狗腿子的年轻男子挡在初喜的面前。「在下赵廉,觉得与姑娘甚是投缘,不知可否请二位喝杯茶?」
初喜抬头,果见一个甚是头圆的男子正笑得一脸明媚,那白晃晃的大板牙很是惹眼。
对人要有礼貌,不能丢了皇家的脸,所以初喜笑得还算和善:「不用了,我们刚刚吃了饭,正撑得慌。」
估计这是那男子听过的最奇葩的拒绝,所以一时没反应。
初喜再礼貌地告了别,然後绕过那个愣了的头圆公子向前走去。
「公子,公子,美人走了……」身後的狗腿子甲见自家公子杵在原地像根木头似的觉得很奇怪,眼见小美人已经离他们十步远了,就提醒道。
「呃?哦。」头圆公子回过神来,赶忙追了上去。
「姑娘别忙着走啊。」他拦住了初喜的路:「既然不想喝茶,那我们可以说说话,谈谈心,听听小曲儿看看戏……」
「不了。」初喜不感兴趣地摇摇头:「你说的这些事情都太无聊了,我觉得还是逛街比较有趣。」说着,又要绕过头圆公子。
「诶~~~别急着走啊美人。」头圆公子忙拉住初喜:「你别……啊——!!」
霜雪收回了手,神情严肃:「放肆!居然敢用你的猪蹄碰我家小姐的金贵之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啊!」
旁边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初喜霜雪头圆公子狗腿子甲乙丙丁齐齐看过去。
高微漾暗咳一声。刚才远远的瞧见赵廉又在调戏姑娘,这家伙屡教不改,上个月才被他与董昌彦修理了,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出来胡作非为。他走过去本打算恐吓恐吓他,刚一走近就听见一个姑娘教训赵廉的声音,怎麽说呢?嗯,很好很强大。
几人一转头,高微漾愣了愣。那个站在赵廉身前的姑娘,好像是上次在□店里遇到的丫头吧?今日穿的一身亮黄色的衣裳,就像个发光体似的……咳……再一转眼,哟,这不是小秦子的媳妇儿吗?赵廉这丫居然敢调戏十三公主,的确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还是赵廉先反应过来,不过反应有点结巴:「高……高……」
「几日不见,赵兄倒是说话越发不利索了啊。」高微漾对初喜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後微不可察地隔开了两方人的对峙,站在赵廉跟前。
赵廉心里苦不堪言,恼恨今天怎麽出门没翻黄历,把这煞星给遇着了。本来嘛,他调戏他的美人,与别人何干?可偏偏这姓高的就是喜欢跟他作对,打断他的调戏计划。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心底浮现……难道……难道姓高的看上他了?!
被自己的猜想给吓到了,赵廉越发害怕起来。他可是个喜欢姑娘的纯爷们呐!不要啊!!
「赵兄想什麽呐?这麽入神?」高微漾见赵廉神游天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啊!不要啊————」赵廉反应太剧烈了,倒把高微漾吓了一跳,趁这时候,赵廉挥开了旁人,一个转身飞奔而去。
「搞什麽……」高微漾摇摇头。他还没做什麽吧,怎麽被吓成了这样?莫非,是身後有什麽可怕的东西?然後高微漾转过头来——
什麽也没有嘛……不对,什麽也没有?十三公主和那小丫头呢?
初喜和霜雪此时正在回家的路上。
「霜霜啊,你干嘛悄悄把我拉走啊?」初喜被霜雪拖着走在身後。
「有坏人!」
「那个头圆公子?除了罗嗦了点还好吧?」
「他调戏您!」
惊讶:「耶?原来他在调戏我吗?」
「……公主您太单纯了。」以前怎麽没看出来啊。
「调戏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