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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拂歌被在身后的手,轻轻掐算,深色也凝重了几分。也望着已经犹如地狱般的天空,不禁皱了皱眉,那个秦尘竟然有如此的能力?
这时,听见一声仙鹤鸣叫。
“主子,不,不好了……秦尘入魔了。”繁汤顶着煞白的脸从仙鹤上滚了下来。
“他本来就是害过师父的人,入魔岂不是更好,一了百了。”拂歌冷笑道。
谁知道,话音刚落,却见康安吹起哨音,彩凤却已经扑闪着翅膀前来,不消一刻,乘着凤凰康安已经离开。
只留下,嘴角挂着残酷冷笑的拂歌,眼底却再掩藏不出受伤的神色,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繁汤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那张几乎要发狂的神色,他刚刚才在秦尘的脸上见过。
不过,拂歌在克制。
乘霄而上,呼呼的风吹动着康安的衣襟,她却觉得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越来越紧张的心跳。
明明走的时候好好的,怎么……
他出了什么事?
……
可能连自己都没发现,不知道何时那个人已经能轻而易举地拨动她的心弦。
“秦尘!”
康安乘着凤凰,悬在半空中,看着几乎冷她不敢相认的秦尘。
赤红色的眼,银色的头发,还有脸上爆出的青筋冲出的血纹,这般,哪里还像是个神仙,兼职犹如地狱的魔神!尤其是没心的红痕,犹如血犹如火格外的刺眼。
盛怒。
这是康安唯一的感觉,狂躁的就要冲散所有的元神,几乎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彻底化为灰烬的感觉。
“秦尘!!”凤凰伴随着一声嘶鸣,凤凰盘旋。声音轻而易的被屯哦。
龙王已经夹着九龙前来,巨大的龙盘旋在天际云海,吞噬着黑色,时不时夺目闪过的闪电,偶尔照亮天空,一切都犹如炼狱的前兆。
“秦尘!!!!”康安几乎用尽浑身的气力,落下声音的时候,竟然觉得喉咙发出了甜腥味。
“秦尘——!!!”
……
不敢停下,一遍遍的声嘶力竭的喊叫,哪怕是一点,也希望能唤醒他。
此时,彩凤突然抽离般向上盘旋,随机直冲向秦尘的方向。谁知道刚要触碰,却已经被震裂了羽翼。
“秦尘……”这是她离他最近的一次,才发现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哪里和自己认识的秦尘一般。
太陌生了。
这里本来已经陌生的可怕,就当是老天怜悯,千万别将他也离开。
秦尘,你醒醒是我。
你不是和我一样,都无处归去。
我还有些话没说,
还有好多的话都没亲口说,
所以,你别离开,别再剩下我一个人。
……
康安随着彩凤落下,奄奄一息,康安沉默的看着秦尘,莫名的悲伤和无力感,眼泪落下竟浑然不知。
这时,已经满是七窍流血的秦尘,仿佛微微一震。
赤红的眼睛眨动了下,眼睛竟不自觉的望了眼倒在不远处的康安。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好像是被抽离了,那些暴涨的魔气竟然犹如冷冻,顿时弱化。
奇迹般,却也不再回击,竟转身朝着康安走去。
“……”秦尘竟伸出手,似是要将她脸上的眼泪拂去。
天帝顺势而上,金光乍现。
……
一瞬间,一切都仿佛停了。
光散去,只见秦尘已经昏倒在地上,成了一滩软泥,头顶的银发也渐渐恢复了黑色。
天帝耗尽了不少的法力,口气有些不稳的,但是任谁都听得出话语间掩藏不住的关心。
天帝走到秦尘身边,将他护起,长叹了口气,脸上终于掩藏不住属于父亲的疼惜:“逆子。”
“……”
虽然,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但还是让众位金甲勇士不敢再多说一句。任谁都看得出,这位万年的帝君也有软弱的一面。
……
天帝扶起秦尘,正要上马,谁料明明昏睡的秦尘右手却一直死死扣进地下的岩石地中。五指已经陷入其中,青筋爆出,可见力道之大,
天帝扯了扯,却不见扯开。
九龙天马嘶鸣了下,天帝紧皱着的眉却更深了。
“你以为这样就带不走你了吗?”
“……”此时的秦尘根本听不到,一切只是潜意识而已,身体最初的本能。也许,觉得应该如此,手紧紧的嵌入石缝里,一丝一毫都不想松开。好像,手下握着的是她的手,他只想问个明白,为什么突然要撵走他?
“给我掰开。”
金甲勇士紧忙上前,可是连着来了四五个人却解释无用功,撕扯的时候,甚至听到秦尘手骨断开的声音,却还是不见有半点松开的迹象。此时右手的五个指甲全都已经崩碎,指尖也变得血肉模糊,甚至露着森森白骨。可是那手却依旧紧紧攥着已经化成灰的石块,血染湿了一片。
天帝看着昏迷的秦尘,眼神却深邃了不少。
已经犹如血人的秦尘,何时这般狼狈。
“天帝,秦尘他……”康安张开的唇却已经有些发不出声音。
天帝竟然神行一顿,不解的回转过身,看着同样狼狈不堪的康安。
“你……”
天帝一时不语。
“好好照顾我儿。”
说完,天帝竟然传来一声叹息。他竟然将秦尘放在彩凤旁,拿出袖里的玉瓶放在康安手上:“太上老君的丹药,给这凤凰吧。”说完,竟决然的回身,走向九龙天马已经换不走到眼前。
扬鞭策马,金甲侍卫不敢多言,紧随其后。不多时,金光隐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失衡1
天帝离开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寻常。
秦尘整整昏睡了五天。
康安端着繁汤热好的饭菜走到了秦尘门前,清了清嗓子,这才敲了敲房门,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心情竟觉得有些紧张:“那个……是不是饿了?繁汤那小子的手艺没话说,要不要尝尝?”
“……”良久,屋里面一点生相都没有。
康安又敲了敲。
“……”
“你要是再不回答,我就进去了。”
“……”
康安无奈的笑了笑,于是便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能感觉到屋里有人存在。口中默念了几句简单的咒语,瞬间整个屋子一片通亮。
果不其然,只见秦尘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背对这自己。
康安放下手上端着的饭菜,缓步走到秦尘身边,离近的时候,分明看见秦尘浑身一僵,顿时明白这小子是在装睡。
康安也不慌,只是安静的坐在秦尘床边:“我可听繁汤说了,你已经整整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虽然是神仙,可是你连仙骨都不见了,目前也不比凡人强了多少,难道真的不饿吗?”
“……”秦尘还是死死的闭着眼睛,绷紧的身子一点也没有放松的意思。
康安勾着头看着秦尘因为过分绷紧反而越发颤抖的厉害的睫毛,不由笑出声。拜托,要是装熟睡起码也装得稍微专业一点,不知道越是刻意闭紧眼睛,越是露馅吗?!
她怎么今天才发现,原来秦尘还有这么死心眼小孩子气的一面。
闻声,本来打算宁死不回头的秦尘,竟一时放松,眼睛无意识的睁开,鬼使神差的竟然想回头看看她。
幸好,刚睁开,就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荒唐,紧忙又闭紧了眼睛。
这一幕,全都落进了康安的眼里,康安嘴上噙着的笑更深了,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真不打算起来吗?”
“……”
“生气了?”
“……”
“不想见到我?”
“……”
“那我可走了。”
“……“明显的,秦尘绷紧了唇角。
“算了,既然你这么不想见到我,那我真走了。”康安做叹气状:“要是饿了,就起来吃点东西,我用真火包着饭菜,估计不会冷掉。和我赌气,是件很耗力气的事情,总得要攒点力气才行。”
说完,康安便起身,离开了。
直到听见康安的脚步声彻底离开,秦尘这才睁开了眼睛,宛若黑曜石的眼睛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猩红色,少了几分邪妄却多了几分冷清和温和。
不由长叹了口气。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和一个姑娘家斗什么气。那个笑,应该挺好看的……想至此,又是一声长叹。
“我就知道你醒了。”康安忽然从隐形中变回身,探着脑袋看着秦尘。
眼神相对,秦尘冷嗖嗖的表情上,头一会儿有这么生动的模样,既惊讶又气恼但是更多的是两颊那片不自然的红晕。
这一笑,秦尘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眼神躲避了下,做起了身。嘴唇嗫嚅了下,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憋红的脸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康安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快要笑断气的荒唐,转身断过了饭菜,送到秦尘面前:“我听繁汤说你这几天汤水没进,吃点吧。”
“……”秦尘也不看康安,只是脸色越发红。
康安也不收回手,只是又送了送:“怎么嫌不好吃?”
秦尘半天才哼唧出了句不比苍蝇声音大多少的俩字:“……不是。”
“那还不接着?”
秦尘伸出左手,接过碗。
“筷子。”
秦尘却尴尬的再不伸手。
康安皱了皱,怎么觉得今天的秦尘有点怪怪的,什么时候成了左撇子了?
“你不会是想让我喂你吧?”
“……”秦尘沉默了下,似乎在下某种决心,快速的伸出手,接过康安递来的筷子。接着又将手背到身后:“我会吃的,你先走吧。”
康安却心颤了下,楞住了。
虽然,刚才秦尘的动作很快,康安还是看到秦尘近乎血肉模糊的右手,有时是指尖还露着白骨,及时仔细的处理过,可是还是觉得有些吓人。
“手……好些了吗?”
“恩。”秦尘语调没有起伏,说得理所当然,可是眼睛却忍不住心虚般看了看康安。
“……”康安没出声,眼神来回在秦尘脸上流转。
心的位置,却觉得隐隐发疼。
“你是不是……迫不得已才让我留下?”秦尘忽然闷闷的出声,让康安整个人一顿。
“……”
“我也知道自己这么跟着你是有些讨人嫌。可是……我总觉得对你很熟悉……我不想……不明不白的离开,我想弄个清清楚楚。”想弄清楚,为什么看见你的时候,会心跳加速,看不见你的时候,会觉得失落。见你笑,我也觉得高兴,你若是难过,我也觉得难受。一言一行好像中了邪,犹如傀儡一样,跟着你起伏变化。若非要我离开,至少,我得是原来的我。
没有说完的话,停在康安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番变化。
“有时候,不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清楚,也许一知半解才是最好的,万一,我说万一,你知道结果说不定会想杀了我哪?”康安尽量让自己说的自然,可直到全部说出口,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
什么时候,她如此渴望着这个答案了?
若是他知道,之所以他会落得如此下场,无论三百年前或者三百年后的秦尘,可能都不会再这么毫无防备的坐在他身边。又或者……
比这些都要更糟。
不是都相识即是缘分,恐怕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所谓的缘分也要一刀两断了吧。
“不会再有下次……只要你不亲口说要离开,我不会再送你走。”康安犹如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