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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七零八落像雨滴一样,哒哒哒的往地上掉。
好快的身手!冷清衣的心一下子提上了嗓子眼,虽然觉得他不弱,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这么一招,能摆平这么多大人。这跟他吊儿郎当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冷清衣心里感慨着,看见自己的篮子,扑过去就要拿,忽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腿将她摔倒,她一挣扎,一把明晃晃的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乌黑的眼眸,不由暗了暗。一个黑影一把将她拎了起来,颤抖的看着步步逼近的男孩,又凶狠的瞪向冷清衣。
“快,让他住手!”
黑影的声音明显抖成了一团。冷清衣看着那男孩,又看了看自己的脖子,眉眼一横,刚要开口,那男孩却笑嘻嘻的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只要你说停手,我就真的停手哦。”说着,还大大方方地晃了晃两只手。飞扬的眉眼,肆无忌惮的袒露在天光下,恍惚间竟有了神样的华彩。明明只是个和自己一样大的男孩子,为什么却好像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呢。
冷清衣的心突然没有来的一阵刺痛,好像有遥远的时光,烙印在身体看不到的地方,让她有一丝不甘。
是的,不甘,她不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神情,她潜意识觉得不该是这样,所以她紧咬着牙关,别过稚嫩的脸,就是不愿意开口。而就在别过脸的瞬间,她的脚也没有停,毫不客气的将自身力量全部集中,狠狠的踩在了那黑影的脚上。
黑影嗷唔怪叫一声,扔了刀,跳着脚。冷清衣身子本就弱小,一闪身,拉过近在咫尺的男孩,转身就跑。可那黑影还不死心,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男孩刚要出手,冷不防冷清衣自怀里掏出一东西,毫不客气的照着黑影蒙着面罩的脸就砸了过去。就在黑影躲闪间,冷清衣拉着男孩,撒腿就跑。
风声,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灌满了冷清衣的身心,她只知道拽着男孩死命的跑,其他事物都成了浮云。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跑的这么快,可是这样跑啊跑啊,跑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她的心恍恍惚惚的飘过莫名的感觉,好像会一直这样跑死下去。
谁,谁能让她停下来呢?
忽然,她紧紧抓着的手反过来拽住了她的手。她茫然的回头,空白的意识像被水墨侵染的白纸一样,迅速描绘出了男孩那嬉笑的脸。没有尽头的心,好像就在看到他飞扬的笑意的瞬间,清清楚楚地找到了温暖和依靠。五味陈杂的心间,明明灭灭的光影中,她突然虚脱一般瘫软在地。
人声,车声,马声,在她跌倒的瞬间,若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她茫然四顾,看到无数陌生的身影,终于缓过神来。自己已经跑到了集市上。
“喂,你为什么不开口啊,我可是很厉害的哦。”男孩看着面色惨白冷汗大颗滚落的冷清衣。依旧是笑嘻嘻,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好像刚才他根本就没有跑。但这心里却是很大大的不爽啊。
刚刚只要她开口,他一定很有风度的绝不出手。但是,嘿嘿。他说了不会动手,这可没说不会动脚啊。好久没使过脚了,还想好好出出风头,可这个笨丫头,放着自己这么方便的帮手不用,非要这么拼死拼活的自己硬闯,稍有差错,现在她可就变小鬼喽。
“好像一开口,就是求你,就什么都要听你的。我不喜欢。”冷清衣黑亮的眉眼,微微有些愣神,恍恍惚惚没缓过神,就下意识的回答了。
她这一生,自从被丢弃开始就失去了自由,自从懂事起,就莫名的被欺负,她早就看穿了自己的人生是被冷家那群混蛋操控的人生。她从始到终不过是冷家一个,稍微有点利用价值的玩物。
可,那是在冷家。冷家养她,教她,即使打骂利用,那也是应该的。就好像她前世欠了他们的债,今生就是来还的。那样的天经地义,无可厚非。可在外面就不一样了。都是一样人生人养的,都是一样用双脚走在地面上,既然都是一样,那她又为什么要去求人。她不逊于外人,所以,她,就是死也不要求人。
冷清衣缓缓的抬头,看着男孩英气十足的脸,乌亮的眼眸突然迸发出灼烈的光芒。
“命是自己的,那就该自己来救。”
认定的猎物
男孩笑嘻嘻的表情,瞬间就僵死在脸上。他有些吃惊的看着冷清衣。这明明是一般大的孩子,为什么她就能说的那么凌厉,说的那么果决。为什么她黑亮如水镜的眼里,可以迸发出那样凛冽而气势的光焰,将她瘦弱卑微。还时不时发着抖的身体全部包裹,让她显得那样坚定。
心,突然就被这样的眼神触动了。长到这么大,所见过的宫女丫头嫔妃姨娘,哪个不是低眉顺眼的。唯有她,不谗不魅,好似一座坚定的石雕,突然就扎进了自己的心,让他惊艳的同时,不可忽视的要将她放在心上。
奇怪的感觉。男孩微微歪了歪头。心突然好想就跳的快了些。恩,刚才跑得太快了吧。男孩这样跟自己解释着,就伸出手要扶冷清衣起来。
可就在要触碰到冷清衣的瞬间,冷清衣却突然诈尸一样蹦了起来。那清冽坚定的脸上突然,就涌满了慌乱。
“篮子,我的篮子!“她懊恼的敲打着自己头,就像敲着一截木桩子,撒腿又要朝那小巷奔赴。男孩一伸手就拽住了她,这丫头刚觉得她不错,她就泛起傻来了。就她这样跑回去,还不是羊入虎穴。不由皱了眉毛,故意凶起脸瞪着她。
“你要回去送死!”
“可是……”冷清衣有点急,焦躁的看向远方的巷子。可是篮子里有二娘的药,二娘身子虚,在不吃药,撑不住的!
“篮子里有东西是吧?你还是重买一份的好。”男孩放开手,无所事事的环抱起双臂,优哉游哉的瞧着她。
“没钱。”冷清衣黯然的低下头。这冷家不是一般的有钱,对下人也不是一般的吝啬。统治阶级的享乐,向来都伴随着劳苦大众的血汗。这次的药钱还是她省吃俭用攒了一个月的,今日也是偷偷溜出来买的。
冷清衣想的有些无奈,不由咬了咬牙,撩起袖子,摆出拼命三郎的架势,无论如何,还是要拼上一会的。自己命是小,二娘的病是大。
“喂,做人不要这么死板嘛。来,我先借你好了,有了再还我。”男孩随手掏出一把碎银子,挡在了拼命三郎小冷清衣的面前。
哼哼,说给,这丫头有根很不顺眼的傲骨,肯定不要。说借这就好多啦。俗话说有借有还嘛。今天借,明天还,一来二去还怕她不跟自己玩。男孩心里这如意算盘打的那叫一个欢畅,可是脸上,依旧是一副悠哉悠哉,闲散晃荡的样子,表现出他极端的不在意的模样。
嘿嘿,大鱼上钩前,这表面功夫可是马虎不得的。
太阳今天可能很高兴,所以毫不吝啬的将它的灿烂分享给了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使得它们在男孩的手中显得,越发的璀璨,也越发的惹人喜爱。冷清衣看着阳光底下那白花花的银子,终于一咬牙,拿过其中一小块。乌亮的眼眸带着坚定,明晃晃的盯着男孩。“我明天去哪还你?”要是当掉夫人昨日过寿赏的镯子,就有的还了。
“额。”男孩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眸,心突然有了点窒息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远距离瞄准射中,使得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但是他迅速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扇子,挡住了脸,琉璃色的眼眸带着异样的光芒,随手丢给冷清衣一样物件。
“你带着这个,一走上这条街我就知道了,自会来找你的。”
“哦?”冷清衣接过东西一看,才知道是一块乌漆麻黑的石头,只不过被雕成了狐狸的模样做成了项链。就这么个小玩意,还有通灵的作用不成,冷清衣不由冷汗涔涔的抬头“这个真的有效?”
可当她抬起头,面前那飞扬的身影却早就不在了,迎面的只有陌生的嘈杂和人群。那男孩如他出现一般,突兀的消失了。
“真是个怪人。”胡乱的将项链挂在脖子上。冷清衣喃喃自语。忽然一中奇异的战栗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不会是刚才跑出后遗症了吧!冷清衣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无奈摇了摇。看来是刚才真的吓到了,叹息着朝药店走去。
冷清衣到底是好孩子啊,没有东张西望的坏毛病,否则她只要稍微抬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那五尺高的屋梁上,那男孩长袍猎猎,正勾起嘴角,像一只饶有兴趣的猫,促狭的瞧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男孩站得高看得远,看着冷清衣嘴角就是止不住的上扬。哎呀呀,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孱弱的兔子嘛。但是她骨子里那股决然的气势,却是让人的心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了。嘿嘿,貌似这趟出来找到不错的猎物哎,以后就不愁没人玩了。
男孩嘿嘿一笑,拍了拍手,忽然一个闪身,闪进了之前那狭窄的巷弄。一袭黄色的锦云长袍迎风张扬的肆意,撩起他额前厚重的发,那一朵稍嫌暗淡的青莲,不明所以的亮了亮,突然又暗了。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种人向来是人人愤恨的,就像这个男孩。你说你打都打了,逃也逃了,非转回来,无所事事的蹲在墙上,看那些黑影凄凄惨惨戚戚的一瘸一拐的撤离现场。
他这悠哉悠哉的不要紧,吓到那些黑影就不好了。那些黑影看到他,本能的就嗖嗖嗖的全数贴在了墙上。一副我缴械,你不杀的渴望表情。
“唉……”男孩重重的叹了口气,坐在墙上,双脚又耷拉了下来。“这样的身手,也敢来试探本殿下。二叔,你府里的人真是越来越悲催了。”
他这话就像一个鱼饵,凭空的就钓出了另一个声音。
“千重,我好歹都是你二叔外加殿前大将军,在外人面前好歹给我留几分面子嘛。”一样的口气,一样的神态。一个四十左右着了灰色暗金长袍的男子,双手笼在袖中晃晃悠悠的,像个流浪汉似地,就从巷子外面晃了进来。粗重的剑眉下,那一双眼像是宿醉之后的昏沉,暗淡的没有一点颜色,而那一张笑脸上也是胡子拉杂的一派青灰。
横竖看了,这就是一个衣服稍微贵了点的流浪汉,或者拾荒者。谁能联想到皇叔和那名震泽国的大将军。而那悠哉悠哉的小子,没错,正是这万俟岩烈的儿子,泽国公认的太子,万俟千重。
祸起
有其叔必有其侄。这俩人一个不像将军,一个不像太子,倒正好凑成了一家。关系嘛,就显得相当融洽了。这不,千重一个千金压顶就直冲着二叔去了。万俟铁烈看着醉眼朦胧的,还微微有些打瞌睡,好像完全没看到千重的千金压顶。
一群黑影张着塞鸡蛋的嘴,半天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看着这顶就要压上了,电光火石的瞬间,万俟铁烈只是单指一伸,就顶住了千重全速下坠的身子。一根手指的力量啊,愣是把千重定在了半空。
千重这小子别的没有,眼力价向来不错。一看大势已去,立马嘿嘿一笑,一个翻身就蹦了下来,笑嘻嘻的朝着万俟铁烈鞠了个躬。“二叔,你回来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啊。”
“我这都来亲自跟您会面了,怎么着,皇太子殿下您还不满意?”万俟铁烈讪讪的笑。
“什么话!”千重满脸不可能的样子“你提前通知了,我这做晚辈的不是好提前给您准备准备,好给您接风嘛。”
“接你个大头风,我明日就走。早上面圣的时候看见你偷溜了,就随便找了些江湖混混试试你伸手,啧啧,还是没长进啊。”万俟铁烈大摇其头。
他这侄子,好歹可都是天命的帝王。可老这么厌恶皇宫,整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