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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月亮,看的失了神。
“你在想他?”上襄已经走出很远,看她停住,又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说来也是怪哉,这小子明明二十有七,长的像个娃娃就算了,清衣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小子小时候被异类袭击过,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而且每天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也不能习武,可一到月圆之夜,就会精神抖擞,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好少年。
听到上襄这么问,清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抬脚就走。上襄慌慌的跟了上去,却不忘记说话。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上襄扬起他,月光下的脸依旧笑得灿烂。他也是跟清衣混熟了,清衣也早就放下了防备,不假思索的就顺口答了出来。
“他也是个爱笑的人。”话一出口,就想到千重的脸,可怎么看他的笑都是不怀好意的样子,根本没办法跟上襄灿烂单纯的笑相比嘛。他的笑里好像总是藏着什么东西,好像柔柔的,她一想触碰,他却就变得遥远了。不是该恨的嘛,怎么又想了!
清衣一阵懊恼,转过头,却又想到什么,迟疑着又开了口。
“你们为什么总是笑?”是的,微笑的生活,那是她不能明了的生活。就像她日日冷酷厮杀存活,生活在一片黑暗中,可是他们,却好像总是身带华彩,光明灿烂,让她的心惶惶的,不甘却又羡慕。
上襄眨了眨眼。“那是因人而异的。像我这一生最想要的就是开开心心的笑一辈子,因为你的笑映在别人眼中,或许会变成一种幸福的温暖。”
月光如华银,尽数倾泻在那一双如水清澈的眼中,上襄的脸在这一刻变得那样模糊,使得清衣只能看清那明亮的眼眸中,倒影出的,惊愕的自己。
情字几惑
“为什么,你一定非要别人开心,你难道都不在意自己吗?”清衣愕然,上襄却转了转身子,晴朗的夜空,恍然成了他身后的荣光。
“自己固然重要,可是只有自己的世界是残缺的。生活就是由形形色色的人在一起,你温暖我,我温暖你,然后温暖成一个整体的。你没有试过为一个人奉献所有,所以你不会知道那种幸福。”上襄眨着眼,恍然忆起那单薄的年代,那个对自己微笑,并给予自己无上温暖的人。童稚的声音却如同刀刃,将清衣拉回了那阴暗的过往。
“不,我知道的。只是,最后我才知道,不过是利用,不过,不过是欺骗。”清衣一字一顿,与二娘一起的画面一幕幕的凄凉闪过,刮伤了她早就结痂的心,使得她霍然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长夜漫漫,纵是疏朗的夜,也躲不过寒气的侵袭。上襄看着清衣月下孤绝的背影,突然没由来的打了个寒战。这个人有着很深重的伤吧,就像第一次见她,虽然她满手鲜血,妖邪诡异,可是他还是从那坚定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心痛的伤。
是怎样的女子?他的心在那时第一时间反应,然后不由自主的被她诡谲的鲜红所吸引,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几日下来,虽然她没有感觉,他却从她时不时的伫足凝望,和不经意的微笑,神游中,知道,她的心里有一个人,一个离开了她的人。
听她刚才的话语,难道那个爱笑的男人接近她,而她为其倾尽所有,但是那个男人却不过是利用她,欺骗她?
想到这里,上襄不由自主的抬头,就看到清衣的身影已没入黑暗,他慌忙的追了上去。可眼看着就要接近清衣,清衣孤绝的身影却突然一歪,整个人竟然就那样直直的晕倒在地。
假,假的吧!那么冷冽决绝的女人,竟然,竟然会晕倒!上襄一怔,慌忙扶起清衣,却见清衣双眼紧闭,嘴唇发白,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额头的冷汗,证明了那里的疼痛。
“怎,怎么了?”上襄手忙脚乱的要将她扶起,清衣微微摆了摆手,闭着眼睛,呼吸急促。“是,是他下的毒,到时间发作了。”
上襄一怔:“他,他为什么对你下毒!”
为什么?清衣昏沉的脑中闪现出千重不羁的笑容,因为你是我的啊,因为你是我的……
“他,其实是很爱你的吧。”上襄看着她惨白的面色,突然压低了孩童的嗓音,让清衣霍然张开了眼。
“爱!”话一出口,冷笑却已挂上了嘴角。“爱会对我下毒?爱会在我明明可以拉回他的时候,他却自己斩断了线?他,不过觉得我是件好玩的东西,有些利用价值的棋子……”清衣吃痛的咬牙切齿,终于爆发似地,将千重的种种诉说。
这是她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她的心一再背叛自己的意志,一再想着那个无赖,她已经无所适从,她觉得自己好像就要分裂了,精神突兀的沉重。
她的脑子已经有太多问号,现在,终于有机会,能让她把心中的疑惑全部问出,那沉重的心,就有了些许的轻松。
上襄一怔,他从来不知道清衣还有这般浓烈的情绪表现。一路来,她都是冷漠疏离,偶尔的温存,也是对着阿木的,让他恍然以为她一辈子都要这么冷冽下去,可看她咬紧牙关,满脸愤恨伤恍的样子,心突然说不出的酸痛。
良久良久,没有人说话。冰冷的月光照耀在他们身上,上襄突然觉得无尽的寒冷,但是他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突然换上了平日最灿烂的笑容。
“有些人的爱,是喜欢藏在心里的。听你所说,他处处不羁,但是独独对你,却是用尽了心思。你都说了他深藏不露,有没有想过或许,他并不是故意斩断你的红袖,只是,有些事必须要做。你看,他最后不是说了会来找你吗?”
“骗人的假话,人人都会说!”清衣吃痛的皱起眉,浑身升腾起一股混乱的燥热,双眼突然开始隐隐泛起红光。上襄隐隐觉得不对。
忽然啾啾一声,阿木突然也双眼红光闪闪的蹿了出来。
圆月如镜,照耀在整个皇城上空,使得整个皇城像一只威严休憩的巨兽,安静的让人觉得不祥。
千重站在院中,独自对着宁静的月,琉璃色的目光迎着月光,少了一分不羁,却多了一份深邃,目不斜视的盯着手中的梳子。
木质的梳子,年代久远,已有些发黑,但是那被深深刻进木身的冷字却如坚冰一般,刮伤了千重的心。有些事是不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注定了被她坚韧的目光吸引,注定了追逐着不愿停歇。
他闭门静思,想了整整一下午,终于断定了这不断的骚扰和吃豆腐,都只是因为喜欢,喜欢着她的坚韧,却见不得她麻木,难过,喜欢着她的笑,她的唇,就想要一直跟她在一起。这样的情感就是爱吧。
思及此,他忽然将梳子抄进衣袖,眉眼陡然一亮,恢复了往日不羁,嗖的一声,如同夜鹰飞向宫门口。
不要以为白天他真的那么无能,就那么轻易的被沈青抓了。他那时不过是在侦查他老爹,到底布了多少线。经过中午的试探,他算是看出来,他老子这次下了狠手啊,左右上下,东西南北的,都给搞成蜘蛛网了,到处都是陷阱,等他跳。但是他是谁,这点把戏对于他这个逃亡高手来说,还是有解决之道的。
中午他早就看出了沈青的所在,故意撞向他那边,沈青抓了他,那边就有了空缺,只要沈青那边出了空缺,他老子不管找谁顶上去,都难不倒他。
黑夜中的风,舞的凌乱而肆意,弯弯的明月投下寡淡的光芒,让千重在这黑暗中,不得不摸索着前进。眼看宫门近在眼前,千重不由深深吸了口气。忽然身子一猫,就冲着早上失利的地方冲了过去。
就在他冲过去的瞬间,忽然凭空的自黑夜中,闪出三个黑影,全身的昏黑中,只露出三双精光闪闪的眼睛,腰间悬挂的繁黎配让千重倒吸一口凉气。
“父皇这次动真格的!”
异变
千重下意识的停住了身形,他总算意识到,父皇说一个沈青不够,就派三四个的意思了。因为沈青在宫里不是第一也是第二,当时他只当他老子在吓唬他,却不想他老子真的动了真格的。
说沈青是第一第二,是因为没有包括面前这三个人,因为这三人正是是亲身保护万俟岩烈的随身影子侍卫,一般不会出现在外人眼前。所以除了亲信,外人压根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是,别看他们看起来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美感,可论武功,暗器毒蛊,幻术,却各精一套。
万俟岩烈怎么说都是白手起家的起义军,总是会有人不服加害的,所以这几人的重要性和厉害程度,千重还是知道的。不由深深的叹了口气,终归是棋差一朝啊,沈青在这几人面前,怕也就是个小罗罗了。
那三人看见他,为首一人微微抱了抱拳。“请殿下回头。”
“回头。”千重细细的品着这两个字。是啊,现在回头是大大方方的走回去,等下干起架来,只怕自己要被打个鼻青脸肿抬回去了。其实这抬回去是不要紧的,要紧的是清衣只怕撑不住了,而且自己顶个鼻青脸肿的脸,怎么去见她,不要被她笑死。
综上所述,不回头的是傻子。于是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怏怏的就要掉头。清冷的月光洒在杂锦蛟龙长袍上,隐隐闪动出灵动的光。这三人肃目看着千重回头,眼看他已走远,准备退回去,忽然,一道白光嗖的一下就冲了过来。一人眉头一锁,忽然反手就从腰间抽出一个铁爪子。那铁爪寒光闪闪,比鹰爪更甚,好像还未碰到人,就已听到了血肉模糊的声音。
铁爪直冲白光而去,一把抓住了白光中心。三人刚要飞身,突然从东边又飞出一道红光,拿鹰爪的人一愣,却迅速回神——这是赤果果的调虎离山。
“老二老三你门去那边,我去这边!”鹰爪一声令下,那两人迅速展开身形。可是这老二老三刚飞出去,刷的一声,从北方又冒出一道白光。老二老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立刻分开,老三直追最后那道光而去。
再说这千重,都说了不回头的是傻子,但是他回了头,但也不能说他完全是傻子,最多也就是个被爱蛊惑的,迷途羔羊了。刚才他用幻术制造了两个假影子,好不容易骗过了两个,却还是不能避免要对战其中一个。他本来是想造四个的,但是奈何制造分身这玩意太消耗体力,他还得留着体力全力追救清衣,所以只能亲身对战一个。
不过,很不凑巧,追上来的是老三,老三最擅长的是幻术。而千重本来也就幻术过人,但是跟这老三对上,却实在是以卵击石。
“请殿下回头。”老三虽看不清年纪,但听听最多也就三十出头。
“我也想回头啊,可是这心不给机会啊!”千重叹息的摊开手。的确啊,他刚才是想回头的,他毕竟不是傻子嘛,可一想到清衣的脸,这身子就鬼使神差的就还是来了个硬碰硬。
老三目光一沉,不待千重说话,双手突然结印,煞时,月儿无踪。千重眉头一皱,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等那两个人来了,可就在劫难逃。他还未思量完毕,阴沉的天际突然,刷刷刷的设下数道白光,落在地上,像篱笆一样扎进地里,等到千重回神,周遭已全部被白光篱笆笼罩,自己已然在看不见的光牢里。
“喂,不要这么认真嘛。”千重怏怏的用扇柄敲了敲头。老三靠近,并不言语,只是目光烁烁的盯着千重。千重看着他,冲他招招手,老三一愣,微微的还是靠近了几步,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千重突然伸出手,他的手本是够不到老三的,但是不知怎的,这手突然不断增长,赤的一声就捏住了老三的脖子。老三一怔,人已被拉到了千重身旁,两人之间就隔了一道光牢。
被人扼上咽喉,这可是命在旦夕的,一般人怕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