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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妲己-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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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对作品的点击情况暗自焦心,由己及人,所以经常去新发布的文章下面发发评论,凑个人气。直到前两天,看到无意间点评的一部中篇完本了,作者在完本感言中写道:“感谢全部两个点评(其中一个是广告君)”,忽然百感交集!小白作者之心何其单纯,不为名不为利,只是觉得自己的作品有人看,是件多么满足的事啊!所以还是求评论啊,沙发也行啊~

  ☆、死亡的解脱

  陈季枫是带队巡逻的时候才发现停尸房这里居然没人站岗,等到近前才听到女人撕心裂肺的的叫喊。苏护回来之后曾暗中向他提过这件事,他也只想着能瞒过离萱就不是什么大事。可谁想到杨珞堂那家伙这么不小心,这么多天都没能及时将尸体下葬,而且还让离萱亲眼看见了!
  这可坏了。他到门口命令其余人都不许进来,然后来到离萱身边,对她说:“你别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大哥之前并不知道这是你二哥,否则绝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你先冷静点,好不好?”
  离萱的脸色已变得灰黑,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冷的地上,目光痴痴地望着未知的方向。
  陈季枫怎么劝也不见她听了进去,只好摘下自己的红袍披在她身上,弯腰将她抱起。出门的时候告诫随行的侍卫,今晚的事绝不可以泄露半句。
  趁着夜色一路回到她的梨落园,她的身子始终僵着,整个人不发一语。陈季枫将她抱进屋子,置于枕上,她还是满脸未干的泪痕,眼中是无限放大的空洞,阴森森让人害怕。
  “离萱啊,你别想太多……将军不是有意要瞒你的,他这几日也是坐立不安,不知该如何向你开口……这不是他的本意的,你相信我这不是他的本意!”
  陈季枫劝得声音都哑了,可还是毫无效果。他知道不管怎么劝,她亲眼看到的永远是她心中解不开的结。这个结结得太紧太死,任何的语言都无法将之抚平了。
  他本来还想着能瞒着苏护,可看她的样子,也是瞒不下去了。也罢,让两个人开诚布公地谈谈吧,谈得好就接着打算,谈不好也只能好聚好散了。
  “唉……好吧,我去找大哥。明天的典礼看来是不能如约举行了。”
  正待要起身,却忽然听床上的她说了一句:“不要找他。”
  他吓了一跳:这种情况下还能不为所动吗?
  她接着说,脸上却已经再无任何表情:“不要让他知道。他会难过的。”
  他轻抽了口气,见她的眼神冷冰冰的,毫无当初的缱绻妩媚。说出的话固然是豁达的,甚至有一丝难以置信的,但那口气,却冷得让人发抖。
  他有点不能理解她的真正意图了。
  “那你……还能参加大典吗?”他试探地问。
  她侧过头对他笑了笑:“当然可以,我撑得住。”
  他被她笑得头皮发麻,听她这样说,也不知该怎么反应。她又说了一遍:“不要告诉苏护。”他应着,说了一句:“那你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了。”
  陈季枫退了出去,离萱独自躺在床上,感觉整间屋子都成了冰窖。
  陈季枫走在院子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经过瀚辰阁的时候,还是决定去和苏护商量商量。没想到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广贞夫人,他问了声好,又问:“大哥在里面吗?”
  广贞微微点头:“才睡下。”
  听到苏护已经睡了,陈季枫也不好再进去。广贞问他:“有事吗?”
  陈季枫觉得这事不好把她搅和进来,便说:“也没什么大事。”广贞点点头:“你大哥精神不大济,你若有事商量,待明日大典结束亦不晚。”
  广贞夫人这样说,陈季枫只得作罢,但求离萱不要太钻牛角尖,凡事想开就好。
  大典如期举行。
  离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床,怎么梳妆,怎么走入那间恢弘的虹銮大殿。只是头痛,心痛,无孔不痛。典礼的礼节一道道下来非常繁琐,她完全听着师婆的指引,没有自己的主意。
  直到最后,她只听婆子在她耳边说:“小姐,你拿着这块玄鸟玉圭,走到祖宗的牌位前跪敬。磕三个头之后,我就得改口叫你‘三奶奶’了。”
  她接过那块玄鸟玉圭,那玉圭玲珑剔透,触手生温。她拿着这块玉,一步步走到那排牌位前。牌位上写着的是她不怎么认识的字,隐约可见“契”、“成汤”之类的字眼。这种熟悉的场景刹那间让她想起楚梁每年一度的祭祖大典,她总是跟在哥哥姐姐后面,对着祖先的牌位三跪九叩。那种肃穆的氛围,让最顽皮的孩子也不得不恭恭敬敬。
  悔恨翻涌起来,一点点淹没她的心,她的脑,她的浑身上下。她知道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在看着她:苏护、广贞、陈季枫、主持大典的巫师……她的双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眼前牌位上的字符飘起来,钻进她的心里成为世上最恶毒的咒语!你在做什么?!楚离萱,你自己的宗庙被践踏殆尽,千里江山拱手于人。你还站在这,甘心做你仇人的小妾,对着你仇人的祖宗三跪九叩!想想二哥的惨死吧,父亲和哥哥的亡灵看着你呢!待你死之后,如何于冥中相见哪?!
  她注定在前一天亲眼看到二哥千疮百孔的尸体,也注定了,不会让这个典礼圆满结束。
  “啊啊啊!”她猛地举起手中的玉圭,“砰”地摔在地上!她眼睁睁看着白玉的碎片分崩离析,心中涌出无穷尽的快意!终于复了仇了,终于,不用每天都要麻痹自己。
  大殿上的人一瞬间都傻了眼,但见离萱扯下头饰,奔到婢女身边夺过孩子,飞快地跑了出去!苏护一时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巫师气急败坏地吼着:“反了反了!如此不敬,祖先之灵必将报复!”
  苏护这才回过神来,吩咐一干人等:“快追!”
  离萱几乎在用她的生命奔跑,她不知要跑到哪去,有人躲人,有马躲马,一路跑到郊外。后面的人拼命追赶,马上就要赶上了,她却见眼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次上天很眷顾她,在她想要死的时候让她遇见了悬崖。
  眼前的悬崖千仞之高,若是就这样跳下去,一生的痛苦就会终结了吧。
  苏护停在她的不远处,见她处在崖边,就要奔过去。
  离萱凄厉地叫道:“不要过来!”
  苏护止住脚步,温柔地对她说:“萱,不要跳。”
  她的眼泪汹涌地落下来,摇着头说:“太晚了!我已一无所有……”
  苏护耐心地对她说:“不晚,你还有我,还有女儿不是吗?冬天要到了,我已经在别苑为你种满了离萱花,你还没有看见它们开放的样子。不要做傻事。站在那别动,我这就过去……”
  离萱冷笑一声:“我一度以为,离萱花是生命力很强的一种花。可今天才知道,离萱天生傲骨,远离了家乡,真是活不了多久。”
  陈季枫在一旁说:“离萱啊,事情不是那个样子,你不要做傻事。”
  离萱的眼神箭一般射过去:“闭嘴!你们这群骗子,从来都只会为你们自己考虑。”她再不多言,单刀直入问苏护:“我二哥是不是你杀的?”
  苏护愣住了,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我未杀他,但他因我而死。是我的错!”
  离萱气极反笑,只是点头:“好、好……苏护,这般血海深仇,我生既不得报,死后必纠缠不休!”说罢缓缓弯下身去,把怀中的婴儿放在悬崖旁边,解下右手腕上系着的白丝巾塞进了婴儿的襁褓,她低头对婴儿呢喃着什么,没有人听得清楚。终于她站起身,身后的悬崖雾气蒸腾。
  苏护眼见不可不救,抬脚就要冲上去。然而却被身后的杨珞堂一把抓住:“不可以。楚离萱在大典上公然摔碎玄鸟玉圭,若传入朝歌,将军定负不赦之罪!将军三思!”
  身后众将士齐声高呼:“将军三思!”
  眼看最好的抢救时机被生生延误。离萱轻哂一声,径自对苏护说了一句话:“所以苏护,下辈子不要让我见到你。”
  峡风突然变得凛冽,模糊了她纤柔的声音。苏护看着她的眼睛,灵动的眼神仿佛在对他说话。他只是绝望地摇头,眼睛被泪水模糊,心痛不可抑。
  她勇敢地向后仰下去,人群中发出惊呼,峡谷的雾气瞬间将她吞噬,人们只看到一身白纱消失在了雾气里,漫山的醉天翁哀鸣不止,婴儿的啼哭响彻天地。
  她生前的最后一句话,未经思考脱口而出。她本以为是恨到了极点,可她在失去土地支撑、整个人悬在空中以后的那一瞬间忽然发现,她只是不愿意再遇见这样一个让她爱恨交加的男人,不愿意再遇见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说点什么都行!“啊啊”也行!

  ☆、离萱之女

  梨嫣在十岁以前,头脑中都没有父母亲的概念。
  在幼小的她的眼里,对她最好的人是姑姑,每当她失眠,姑姑总是用宽厚的手掌把她揽在怀里,她就会在一股莫名的安心中稳稳睡去。她和姑姑住在一间大园子里,园子空得有些恕K苌偌湃耍坏┯墟九∝擞黾耍蠖嗷嶂岬鼗剿簧靶」媚铩保缓蟠掖依肴ァNㄒ徊唤兴靶」媚铩钡木褪枪霉昧耍诠霉每谥校恰靶】ぶ鳌薄�
  她不知道郡主是什么,但对府中的长郡主却很有些印象。少有的节日庆典里,她总会看见那个大她几岁的姑娘端庄地坐在一旁,表情也是冷冷的。她身后永远会有一个小跟班,“紫鸢姐姐”长“紫鸢姐姐”短地唤着,梨嫣听到所有人都恭谨地称他为“大少爷”。姑姑对她说,这是她的姐姐和哥哥。然而她对这两个手足的感觉却很不好,紫鸢姐姐永远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全忠哥哥对她更是疾言厉色,每次见她都要讥讽几句:“切,小奴隶没资格和我一起玩。”
  其实她也没想和他们一起。
  她好像天生就不喜欢玩伴,孤单久了也就习惯了。不过她身边还是有人陪的,小她一岁的陈右卿,从小他们就一起长大。他十分好动,梨嫣则不喜,他也就陪她一起。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
  梨嫣唯独对府中的一个人有特殊的感情。她是一个特别有气质的妇人,来梨落园的时候不多,每次只来看看就走。她不叫她“小姑娘”,亦不叫她“小郡主”,只是用一种很平和的口气唤她:“梨嫣,要多出去走走。”
  据说自己的名字就是她取的。曾有很多次,小小的梨嫣都想拽住她的裙裾,仰头喊她:“娘。”在她心中,母亲就应该是这样的。直到有一天她真的这么叫出来了,就见妇人的眼神动了动,弯下腰去抱住她的双肩说:“是大娘。”
  她只能喊她大娘。
  有大娘自然就有二娘,这个时候二娘就会撇撇嘴:“姐姐真是有闲工夫。依我看这丫头的性子像极了她亲娘,凉薄得很,养不熟的。”
  这时大娘就会露出微微不满的神情:“孩子面前,不要说这些。”
  梨嫣对母亲的印象很淡薄,所有人在她面前都绝口不提,仿佛是一个禁忌。别人越不说她越想要知道,有一次她缠得姑姑实在是烦了,姑姑才对她说了一句:“你若是想她了,就闻一闻那条白丝巾,上面有她的味道。”
  这条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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