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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妲己-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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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响大门的。
  他这半个魂儿飘飘悠悠就回到了肉身。众人只听床上的苏护咳嗽一声,醒过神来。医官借此时机,找准方向猛地拔出宝剑!顿时鲜血四射,苏护痛苦难当,但眼前浮现的竟是离萱的婆娑泪眼。他心头一阵暖流划过,只见伤处的蓝色荧光慢慢变淡,伤口竟开始自动愈合!
  所有的医官都对此啧啧称奇。苏护看到离萱的脸,不忍执意求死,生的意念开始复苏。他的身体感知到了他的心意,一点点愈合那道狰狞的伤口。
  医官见此,忙给他灌了几口雪参汤。琥珀雪参是止血圣药,不多时,伤口加快愈合,流血渐渐止住。
  最后伤口结成一道血痂,苏护再次陷入昏迷。医官说只要不再失血,用心调理月余就会慢慢好转。医官下去煎药了,离萱仍然守在那里,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微微颤抖。
  广贞坐在不远处,看着她时不时用丝巾帮他擦干渗出的血,看着苏护即使昏迷的时候也要抓紧她的手,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真是多余。徐氏看着离萱那副样子,在广贞身边忿忿不已。广贞却说:“罢了,终归有她的功劳。”
  广贞起身,她操了一夜的心,此时分外乏倦。想起广贞堂里鸢儿还在发烧,便懒得看离萱那般可怜兮兮的样子,敛衽离去了。走了两步还见徐氏坐在那里念念有词地撕扯着手帕,广贞不禁蹙眉,对她说:“你还杵在这里。将军醒了会唤你怎的?”
  徐氏吃了一瘪,灰溜溜一起出去了。
  灯火蹦跳。
  离萱去水盆中洗净了染血的丝巾,又去桌边倒了一碗清水濡湿手帕,回到苏护身边,为他擦拭干裂的嘴唇。他还是虚弱得可怕,闭着的双眼都凸了出来。离萱不禁再次落泪,伸手抚摸他苍白的脸庞。
  “你真是傻,要你死就真的跑去死。你也不想想,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要你那些田庄地皮做什么,你的命就值那几块地皮么?”
  此时的苏护无法开口,但他的魂儿却十分清醒。魂儿听了这话,有些不忿:“我活着的时候你横竖看我不顺眼。这会儿马上要进森罗殿了,你又把我叫回来。还说地皮不地皮,当初是谁为了一个破茶壶就要我去死的?哼!”
  离萱的手从他的额头滑到下颌,拇指轻摩他的嘴角:“我是多么矛盾,既想让你去死,又不想让你真的死。如今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我只想让你活下来。你醒来吧,只要你醒来,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商量。”
  魂儿思索一阵,喃喃自语:“这说的还像话了,不枉我到阎罗殿走了一圈。不过魂飞魄散之后哪这么容易重聚了,除非你得给我的肉身一个爱的亲吻。”
  离萱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俯身亲吻了他的唇。霎时间,这个魂儿像被雷劈了般,有电穿了通透,猛然与肉身合而为一。苏护的手突然握紧又放开。他一点点回过神来,感觉到她的吻是那么专注又柔情。他一动也不敢动,面前的女子就像一只受惊的鸟,只要动一动就要将其惊飞。
  只有在他这么人事不省的时候,她才敢对他这么大胆。她的脸慢慢移开,轻轻趴在他身边。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愿想,只想就此伏在他的肩头,任凭时光刹那老去。
  苏护醒来的第三天,离萱去向广贞夫人辞行。她知道苏护没有死,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铺。见了面,广贞倒是没有为难她,说了几句话,便准她离开了。见她走远,广贞吩咐贴身婢女道:“替我去青石阁走一趟,如果见珞堂在,叫他来。”
  杨珞堂不久便出现在她面前:“姐姐有什么吩咐?”
  广贞喝了口茶:“这些日子将军若是有行动,你在他身边多关照些。”
  杨珞堂称是。
  离萱出了广贞堂,陈季枫亲自送她,没走多远便是苏护休息的瀚辰阁,她特意不往那个方向看。没想到陈季枫却笑了笑:“你这会儿要走,再跟大哥照个面吧。”离萱微红了脸,拧着说:“早上说的够多了,这会儿见着,怕他又闹脾性,拖着不让走。孩子都扔了三天了,再不回去真不像话。”
  陈季枫笑意更深了。
  出府的路上,他问她:“真的想好了?”她像是下了大决心:“想好了。我也是长着心的人呢。”陈季枫似有感慨:“你们两个人的苦啊,真没有白吃。”说完像想起什么似的:“大哥打算怎么安排?”
  离萱说:“他说等他伤好,办一个正名大典,把该有的名分给我和孩子,再为孩子占卜一个好名字。其实我不在意这些礼节,倒是孩儿的名字真得取了。”
  陈季枫点头:“正名还是很必要的。战俘即奴,你的名分不正过来,就一直是奴隶的身份。以后明里暗里吃亏。”
  一路说着来到府门前,早有准备好的马车等在外面。离萱忽然看到方弼,和那夜一样一脸严肃地目视前方。陈季枫注意到离萱的眼神,便叫过方弼来:“你以后要记得这个姑娘的脸,她应该很快就会搬进将军府了。”
  方弼对离萱大方地行了礼:“卑职日前多有冲撞,乞恕失礼。”
  离萱忙虚搀起:“不敢,当日是我的冒失。”随后对陈季枫说:“方大人尽忠职守,刚直不阿,可堪大用。”
  陈季枫大笑:“你还没过门,口气就跟大哥一样让人讨厌。”
  离萱睥了他一眼,走到马车前。陈季枫说:“府中事务繁杂,我就不送你了。待安全到达,让车夫给我回个话。”离萱收起笑容,郑重地对他说:“镇之大伤初愈,很多事情还得麻烦你替他周旋。”
  陈季枫撇撇嘴:“哎哟,出门前大嫂刚嘱咐了我一遍,这头你又嘱咐一遍。你们家镇之真是好命,唯独苦了我。”
  此时的离萱已经上了车,她单手撩起车帘,笑着冲他说:“那我就替你留意好人家的姑娘吧!哎对了,那郭家的小姐出阁了么?回头我帮你去说说?”陈季枫拉下脸来,离萱连忙挡下布帘,开道离去了。
  转眼便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离萱在别苑里烧了四个暖炉,直烘得偌大的屋子温暖如春。苏护特意叫人打了婴儿床,就放在离萱的卧室里,方便照管。遂良被陈季枫抽到府中当差了,偏房新来个小兵,才十四岁大,但手脚非常麻利,院子内外被他扫得干干净净。
  自离萱从将军府中回来已经一个多月,苏护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陈季枫始终不见人影,只是定时有人来问候,送一些吃穿用度。离萱去打听,只说将军还在调养,始终不大利索。
  天黑得越来越早,离萱食不甘味地吃了晚饭,给孩子喂了奶就哄着睡了。直到夜深,她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发呆,外面的风雪更大了。随眼一瞧,那坛不醴酒还放在角落里,封得完好。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兴致,把它打开便倒了一碗,顿时酒香四溢。她小口小口地啜着,脑子就开始迷糊。记忆中的片段不断涌出来,在她眼前翻滚。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大方地在她面前坐下,说了一句:“果真好酒。”
  她痴痴地笑了笑,对着虚空回答:“这酒叫‘不醴’。”
  “本是醴酒,如何不醴?”
  “这水来自家乡一泓清泉,名叫‘不醴’。这不醴泉水,马喝了断奶,牛喝了流犊。”
  “如此厉害,那人喝了如何?”
  “人喝了忘情。”
  旁边的灯火忽明忽暗,照得屋内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许久才听见回音道:“你说不醴酒可以忘情,我本以为效果不大好。可如今才恍悟这‘忘情’的另一重含义。面对你,我是真的忘情了。”
  离萱猛地坐直,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模糊,只有眼前这个人分外真切。她的泪水突然涌了出来,眼前的男子来到她身边,伸手抬起她的脸,两个人忘情地吻在一起。
  如此漫长的一个吻,从生离到死别,从地老到天荒,直吻得二人泪流满面。他一把将她抱起,轻轻置于枕上,随后解开自己的衣衫,拿起她的手抚在自己胸前。那道狰狞的伤疤还没有完全愈合,她的手指止不住颤抖。想他铜筋铁骨刀枪不入,却没想到这个女人成了他唯一的弱点。
  不知觉衣衫褪尽。万幸她的身材没有因生子而走形,反倒更加圆润。他的嘴巴自她的颈下,一路游走。她仍在哺乳期,胸前胀得很痛。忽觉两片薄唇停在那里专心品尝,她就感觉怀中的人像极了婴孩,不由得抱紧了他的头。
  直到两人合而为一,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心意相通的感觉。此刻他是她的,她是他的,反反复复地暴露与吞噬,直到两个灵魂都要融合在一起。
  云收雨歇。真是让人回味无穷的一夜。
  第二天离萱起床的时候,只觉浑身又软又痛。苏护惯于早起,此时已在摇篮边哄孩子了。见她醒来,冲她坏笑着。离萱嘟着嘴拉上帘帐, 独自穿衣。
  吃过早饭,含翠抱着孩子去玩。他们两个人难得二人时光,牵手走在新铺的雪地上。
  “我已经叫季枫去布置虹銮大殿,典礼的礼器也着手准备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为你们母女正名,那个时候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住进将军府,不用像现在这么委屈了。”
  离萱听了这个消息,也不知是喜是忧。能够得到名分自然是好事,可是一想到深不可测的广贞夫人和浑身长刺的徐氏,她就不知该如何应对。
  苏护握紧了她的手:“你不用有压力。一旦你进了府,我会为你单独辟个园子,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摩擦。”
  离萱也笑了:“我相信你。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苏护将她拥在怀中:“是我委屈了你。”
  二人沉浸在难得的柔情里,任风雪在身边打转。                    
作者有话要说:  

  ☆、离岸之死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他们不远处停下。陈季枫的声音传来:“哟,看来我来得不巧。”
  苏护笑言:“来得不巧就回去,再来一遍。”
  离萱轻拍了他一下,对陈季枫说:“是有事情吧?我们回去说吧。”
  三个人披着雪花回到别苑,离萱出去煮茶,留他们兄弟两个说话。
  “最新消息,龙隐山那边的游匪声势突然壮大,将咱们的民兵几乎尽数剿灭。”待离萱出去,陈季枫才认真起来。
  苏护的手指敲着桌子,像是思考。
  “我们当初只以为是涣散的游寇,如今看来是估计错了。”
  陈季枫皱起眉头:“与他们几次交手,我也觉得有些异样。他们不像是一盘散匪,相反,他们的策略精准,纪律严明,行动迅速,竟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嗯……这样的队伍,一定有领头的。”
  “怪就怪在这领头人。我们先后派了十几个探子去打听这头子的底细,均无功而返。可见十分神秘。”
  苏护忽然握紧了拳头:“杀!”
  “大哥有什么主意?”
  “自古乌合之众不除,必生大患。我须亲征。”
  陈季枫吃了一惊:“这就不必了吧。”看了一眼窗外的人影又道:“你马上就要迎娶,这时候不宜出征。”
  苏护却说:“兵家不讲此说。让珞堂即日点兵,我们速战速决。”
  陈季枫再不争辩,都依了他的吩咐。
  陈季枫虽然对这群匪寇心存隐忧,但苏护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他也没太放在心上。苏护更加没放在心上,虽然歼灭他的民兵让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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