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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浩，我说过我真的暗恋过你哦，因为你那么帅又那么有才能，你不知道我在学校里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不过也许你不相信，我这人也很自卑的，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就只能特幼稚地用找茬的方式让你注意我，”边潇然微微一笑，“不过事实证明我的确很不成熟，我用这种办法只会让我们越离越远，我看着你跟颜烨子在一起的时候心真是痛啊，你不知道，我是那么那么地羡慕她，我想她一定是上天的宠儿，她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现在她又能轻而易举地获取你的爱。”
“潇然。”听她这么轻描淡写地描述着她对他的爱，王哲浩觉得很感动，但也蕴含痛苦，为着自己这么多年对她的残忍。
“这几次接触下来，我发现我本来已经死水的心又活了，你对我比大学那会儿好多了，我忍不住幻想我们是不是有可能再在一起，我因为自己的心猿意马，却故意找茬跟钟凯吵架，哲浩，你看，我就是这么坏一个女人啊。”
“你不是……”王哲浩的眼泪掉在手背上。
边潇然却还在笑，只是谁也说不清这笑比哭是不是更痛苦些，她继续说道：“但我现在想明白了，人这辈子，有很多很多欲望，但是我们不能太贪心，我们必须知道什么是对我们最重要的。对我来说，我必须要让自己奋斗出来，我必须要让我的父母有更好的生活。而这一切，是钟凯能给我的。虽然我也想离开他自己奋斗，不过你看，我是不成功的。我想，老天让我摔断腿，就是警告我，做人不能太贪心了，不能什么都要。哲浩，我想，我真的是爱你的，爱你和我一样的出身，爱你不懈的奋斗精神，爱你对爱情的专一，但是，我知道，我只能和钟凯在一起，那对我来说，才是最有意义的事儿。”
“潇然……”王哲浩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不是因为边潇然的这番表白，而是为了他和她，在这生活中太多的无奈，他们都是孩子，带着棱角的孩子，却都被生活的风霜磨砺着，直到磨砺到没有了棱角，他们也许就真正地长大了，却也苍老了。
“哭什么呢？”边潇然依旧笑着，“你看，这不刚好有个会计的活儿么？你去看看，合适就上岗吧。你是男人，所以就不能和颜烨子的感情里没有经济的独立权。我是女人，大不了依赖着钟凯过活，反正他家也能安排，你说是吧？”
“你接下来打算这么办呢？”王哲浩忍住哭泣的想法，他努力平静地问。
“等拆石膏吧，我打算去考公务员吧，反正也准备着呢，再说钟凯他父亲那边也有关系。”
“潇然，我们还是朋友吗？”
“怎么不是呢？你可能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了，我就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找个时间出来，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说些体己的话。哲浩，我敢说，你的那帮朋友，都不会有我这么了解你。”
“是啊，生活环境的不同，注定了我和他们的不同。可是，潇然，我们却是一样的。”
边潇然微微一笑，“我感激你这么说，你终于不把我当成傍大款的妞了。上次在意大利餐厅，我还跟你辩论，说我和钟凯在一起和你和颜烨子在一起是一样的。不过我现在不得不说，我们还是不一样的，你们在一起，是因为你们真的相爱。我很羡慕你，也很羡慕颜烨子。哲浩，如果你不介意，我更想把你看成另外一个我，看着你在这个城市里好好奋斗着，我觉得就跟自己也有一份似的，我觉得那很快乐。”
恍惚间，王哲浩记起赵宇航也说过相似的话，他和杜浩然也看着自己，希望自己的奋斗里也有他们的一份，他的内心涌过剧烈的感动，为了这些对他无私帮助着的朋友，他由衷地说道：“谢谢你，潇然。”
边潇然也笑了，她曾经无数次梦想过和王哲浩在一起的场景，而到了现在，她终于明白，这样安静地坐着，说说话，谈谈心，也许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第三十四章 我为你高兴
远在深圳的杜浩然并不知道在上海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夏静怡的出现，让这个不安分的家伙止住了他躁动的心，没有从深圳立刻折腾回去，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了林逸那个被他形容为“比车库大不了多少”的房子里。闲极无聊时，他会去跑跑招聘会，或者留意他在上海投的那些简历有没有回音，大部分时间他不是霸占着林逸的电脑在玩网络游戏，就是跟夏静怡约在哪儿见面，或者他去公司接她送她回家。
他去过夏静怡所住的地方两次，那地方可能就是林逸描述的十二个人的统铺，他站在那儿都不知道该怎么下脚，夏静怡看出他的窘迫，她眼睛里的光芒在一闪而逝中泯灭，她想，她和杜浩然之间，还是有着太明显的差距的。
“你在上海的环境还好吧？”夏静怡这么小心翼翼地问过杜浩然几次，其实她看得出来，像杜浩然这么桀骜不驯的性子，花钱大手大脚的模样，一看就是个家庭背景不差的，可是她更希望他的家境并不如她想象得那么好，这样就不会让她时刻觉得那么有压力。
“恩，挺好的。”杜浩然没有留意她询问时忐忑的神情，他也不喜欢炫耀自己的家庭，就那么一带而过的说道。
“你爸爸妈妈都是干什么的？”
“嘿，静怡，我们认识的时间不是很久，你不必跟我查户口吧？”
夏静怡就那么局促地笑了起来。
“浩然，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算交往喽。”
“但是……”
“嘿，静怡，我们反正都是东飘西荡的人，谁知道明天我们会在哪个城市啊，所以今天想着明天的事是没意义的，还不如及时行乐呢。”
“你是不是对所有人所有事都这样啊？”
“你是指什么呢？”
“都这么没脸没皮没责任感？”
“哟，责任感是什么啊，多少钱一斤？”
“浩然，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夏静怡有些生气。
杜浩然看出她生气了，连忙拉着她的手道：“我开玩笑呢，静怡啊，我是说现在我连是不是在深圳工作都没定呢，万一着我要回上海了，你是不是跟我回去啊？”
夏静怡淡淡地说道：“别拿这话搪塞我，如果你真要回上海去了，那我就跟着你回去。”
“真的啊？”杜浩然本来以为她会踌躇一下，她答得这么肯定，反而让她没话可说了。
“反正深圳和上海，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对我来说，都只不过是个谋生的地方。”
杜浩然听她这么回答，不禁怜惜起她了，“你就没想过回家吗？”
夏静怡摇摇头，“回家又能怎么着？我总不能指望我爸妈养着我吧？我上面还有两哥哥，他们早觊觎着我爸妈的房子了，我回去了，指不定给我什么白眼看呢。”
杜浩然不禁抚着她的肩，“那你就没有家了？”
夏静怡看着他，“所以，我希望我自己能有个家。”
一听到这问题，杜浩然马上就龟缩了。
夏静怡说道：“浩然，我是个特别认死理的人，要不我不就付出，一旦付出了我就要个结果，所以我已经打定主意跟着你了，什么事都别不会阻扰我。”
“我们才认识一星期多呢！”
“那谁让你那么没眼光撩拨我呢？浩然，我就是那么个认死理的人。”
杜浩然立刻就怕了，“静怡，你不是故意吓我的吧？”
“我从来不会故意吓唬人。”
“那个……”
“呵呵，浩然啊，看到了吧，这就是二十五岁和二十二岁的差别，女人总比男人老得快，所以也会更早得想要安定感。浩然，我不是那种随意玩玩就算了的人，我已经想要结婚，想要个家了。而你所说的那些喜欢我的话也不过是你荷尔蒙一时上升说的不负责任的话，你太小了，也太没有责任感了，所以，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
“静怡……”杜浩然又拉着她了，他就是这样一人，真要跟他谈责任他马上会跑得比兔子还快，可是听夏静怡这么说他又不肯放手了，他觉得夏静怡很理智很独立，这样的特质是他以前在同龄女孩子身上没有看到的，所以他很想在这种感觉中再待一会儿了，也许待着待着有一天他也会安定下来也说不定。
夏静怡看着他，挺无奈的，其实理智早告诉她不该跟这小子再发展下去了，但是不可否认，她又真的是挺喜欢他的，她无法抵挡他的甜言蜜语和在自己寂寞时他能给予的陪伴；她明明就知道杜浩然是个不会给自己结果的人，却又格外地想尝试一下这段恋爱，它带给她前所未有的甜蜜和刺激感。
“静怡，其实你想想吧，真能结婚又怎么着呢？还不是有那么多人要离婚。所以，我说，人就不能老想着将来的事，结果把当下最重要的事给忘记了。你说吧，连现在都不快乐，你怎么能确定将来就能快乐呢？”
夏静怡被他堵得无话可说。
“所以，我跟你说，别想什么结婚安定的事了，那离我们都远着呢，我们现在在一起不是挺快乐的吗？这样吧，哪天你碰到了个你觉得能给你安定的未来的人，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夏静怡真实挺无语的，这小子现在就大言不惭地说着分手后的话了，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场老手，她还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他。
杜浩然就像这样一个矛盾的混合体，不成熟和沧桑，幼稚和睿智，夏静怡明白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一旦自己的心沦陷，那么一切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但是糟糕的却是她并不想全身而退。
杜浩然看着她迷茫的神态，于是扬扬嘴角，笑了起来，“别对我的话太在意哦，对了，静怡，你在高露洁有没有听到什么小道消息啊，他们打不打算录取我啊？”
夏静怡脸色一黯，这样的谈话让她不愉快，她总是忍不住怀疑他接近自己是不是只为了探听消息，但是她觉得杜浩然应该知道，像她这样一个外派的小秘书，实际上是不可能知道高层的秘密的，她有些无精打采地说道：“我不知道，那些都是行政高层的事，我这样一个小秘书怎么会知道？”
杜浩然洞悉了她的不愉快，于是他抱住她说道：“别多心嘛，我就是想知道结果，这样我才能在深圳多陪你会儿嘛。”
夏静怡抬起眼看他，她觉得他的眼睛真是漂亮，一个男孩子怎么会生这样一双妖媚的眼睛呢？
杜浩然看她脸上露出那种沉迷的神色了，就要抱住她索取她的吻了，结果他的手机就这么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是高露洁公司的，他们通知他，他已经进入复试了。
“进复试了？”夏静怡在旁边轻轻地问。
杜浩然重重吻了她一下，“静怡，你看我们该庆祝一下吧？”
夏静怡看着他，她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也为自己高兴，因为他终于能留下来陪着自己了，可是她又觉得有点悲伤，如果他就这么走了，自己也该会把这星期的事当做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但是他偏偏留下了，她会不会越来越舍不得他？甚至，这样的大学生，一旦进了公司都是作为储备高层培训的，到时他还和自己在一起吗？这些想法如同寒流一样涌进夏静怡的心里。
“怎么了，静怡？你不为我高兴吗？”
“我为你高兴。”夏静怡笑得很勉强。
“那你说，我们去哪儿庆祝？”
“我有点累，我想回去了，成吗？”
杜浩然觉得她真是扫兴，但他没有把这种情绪写在脸上，她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就点头答应了，“好吧，我送你回去吧。”他脑子里却忍不住在想，如果这会儿是在上海，估计赵宇航、王哲浩和他三个人都要高兴得翻天了。跟夏静怡在一起那种新鲜感渐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