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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门铃想了起来,我跑去看门,果然不出我所料,站在门外的是我们家的常客阿月。她脸上堆满了笑,见到我也只是笑,然后就进了屋,这时我才发现,她手上还拎着俩个袋子。
我问她:“你手上拿的什么啊?”
阿月一边脱鞋一边说:“这不要过年了吗,我就是带点礼物来看看阿姨的。”
我“噗”地一声就笑了出来:“哟,阿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这么有心的一个人啊,不过很不巧我妈不在家,要不你改天再来吧。”我开玩笑道。
阿月白了我一眼说:“你这说的什么话啊,没在家就要撵我走啊,我这可真是好心没好报。”
我笑,一下子搂住了阿月说:“玩笑你也生气,外面冷不冷啊,我给你泡杯茶喝吧。”
阿月把我手拿开,然后径直走进客厅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等我泡好茶回来之后,阿月正在盯着电视的画面,此时电视里正播着《微笑百事达》,剧情我也不太清楚,阿月盯了一会电视,又看了一眼站在客厅外的我,然后就笑了,她说:“看把你给憋的,就差看大头儿子了吧。”
我点点头,然后走到了她旁边把茶杯递给了她,也顺势坐在了她身边。“总觉得上学的时候最无聊了,可没想到一放假了,竟然比上学的时候还无聊,都不知该做些什么。”我叹了一口气说:“阿月,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啊?”
阿月抿了一口茶水,然后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她也同样叹了口气说:“也是无聊呗,不过昨天我和韩明磊出去玩了,心情还是很棒的。”
我笑:“你和韩明磊最近都挺好的吧?”不知为什么,竟然在此刻忧伤了起来,好像面前坐的是我时隔多年未见的朋友。
阿月拍拍我肩膀说:“托你的福,我俩都不错,我想以后也会很不错的。”阿月说完又再次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然后不觉咂咂嘴说:“小冰,你泡茶的技术还不错嘛,连一点茶的味道我都喝不出来。”
我狠狠地白了阿月一眼说:“是嘛?那还是托你的福呢。”
说完俩人都笑了。这时电视里突然传出了王心凌的那首《微笑彩虹》的歌,歌词唱到:天空是绵绵的糖,就算塌下来又怎样,雨下再大又怎样,何不痛快淋一场。。。。。。
我听得正出神,阿月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我问她怎么了,却见她眼神夹杂着点不安,我笑,又问她怎么了,只听她慢吞吞地说:“小冰,你还喜欢江洋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自从那次我考试我和江洋对过话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即使在校园里遇见,也是视而不见,我不知江洋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这样只是我们唯一能做到的,如果是再次问候的话,恐怕心里都不会好受,反而会更加难过。
似的,我真傻,为了别人的幸福,而放弃自己所拥有的。尽管阿月从没对我这样说过,可有的时候,我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就像现在一样,她对我的,还多了些怜悯之情,不过我依旧很感激她,这么久以来,她从没有让我难受过。
“喜欢。”我坦白告诉她,因为我觉得我应该对她说实话,她是最信赖我的朋友,我同样也是如此。
阿月看着我,没再说什么,良久,我们都保持着沉默,最后还是我先打破。
“阿月,你不会告诉江洋的对吧?”我问她,从直觉上来讲,我是应该这么问她的,毕竟上课的时候,她是江洋的同桌。
阿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就知道,她什么都懂,懂我的难处,也懂江洋的感受,她的确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我依旧要感激她。
“其实,我不在乎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得病的那个人是我,我可能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的难过吧。”我感慨道。
阿月揉揉我的头发说:“傻瓜,不过就是失恋了,怎么能让自己生病呢,你生命了,我可怎么办?”
我笑:“我只是假设罢了,我才不会那么傻呢,我只是觉得小安现在很幸福,虽然。。。”说到这,我突然就不敢往下说了,因为我总觉得下面说的是个沉重的字眼,至少,让现在的我和阿月都承受不来。
“虽然快要死了,但至少有个喜欢的人陪着她,对吧?”阿月毫无顾忌的接过了我的话,然后又很恰当地问了我一句,我看着阿月,觉得她是那样的冷漠,但这冷漠只存在了一瞬间,我想她是因为提到了小安才是那样的。
我低头,并不想回答她的话,我在心里说是对的,可我并不敢那么硬生生地把事实说出口,我真的不敢想象,那一天,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小冰,你不必觉得可怕,我们每个人都会有那一天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老人都说早死早解脱,可我却觉得,人生虽短,但也必定会有让你留恋的人和事,而那些的人和事,就是你不想死去的牵挂,也是你活下去的动力。所以,我们只有珍惜,知道吗?”阿月拍拍我的头,像个大人一样,我从来都没听过阿月讲这么有哲理的话,或许她也是有感而发的,面对我这样落魄的一个人,她总要给我一个好好生活的理由,就算失去了些重要的东西,但并不是全部,至少,我还有像阿月这样一个会陪我聊天,会给我讲道理,会让我依靠的朋友,所以,我并不孤单。
第九十九章 接受现实
更新时间20121212 18:01:44 字数:2914
除夕那晚,家里的电话响个不停,一直到一点过后,才终于消停了下来,此刻我依旧双眼有神地盯着电视,春晚已经接近尾声,不出所料地又唱起了《难忘今宵》。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我一接,那头却是十分嘈杂,我大声地喂喂了几声,终于那边有了动静。是阿月。
“小冰,过年好啊!”阿月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话,我不禁笑了起来。
我说:“你在哪呢?那边怎么那么乱啊,我都快听不见你说话了。”
“哈哈,那是当然,我现在从农村呢,我奶奶家,现在这边正热闹着呢,我跟小侄子放炮仗呢。你要不也来点一个吧。”阿月说完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说:“你还是自己放吧,你什么回来啊,我妈要让你来我们家顿饭呢,想答谢你一下你上次送的礼物。”
阿月从那边嘿嘿地笑了起来:“还是阿姨好,对了,帮我给叔叔阿姨拜个年,我过了初五就回去了,到时候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我撇撇嘴说:“行,随你便,也帮我给你家人拜个年啊。”
“好嘞,不说了,我小侄子让我帮他点炮仗去呢。”
没等我说完,阿月就挂了电话,瞬间与刚才的那般热闹就隔绝了,耳朵像没了听觉一样,安静了好多。
我跟老妈说,阿月现在在她奶奶家和他小侄子放炮仗呢,让我给你拜个年。老妈听了嘴就合不拢了,还说什么,看人家阿月就懂事,多好一孩子啊。
我见老妈这般开心,便没好意思开口说阿月还要她好酒好肉伺候着她呢。其实我在心里也挺佩服阿月的,她这个丫头虽然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要事办起什么事情来,恐怕我都不及她的一半。
我继续坐在沙发上看了电视,此刻外面灯火通明,但却没了之前的鞭炮声,大家都该休息了,等待着新的一年的第一个天亮,就像心中又重拾了希望一样,快乐、幸福。
不知不觉地,有了困意,我倒在沙发上,想睡觉。中央一套又很准时地重播上了春晚,我几乎还能听见其中一个主持人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但我还是抵不过困意,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窗外“轰”地一声,从而把我从沉睡中叫醒,我坐了起来,看向窗外,不知是谁家突然来了兴致,又跑到大街上放了一个这么强悍的“二踢脚”。这似乎比我在看赵本山小品的时候,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把电视的声音都盖了过去还难受。但我只能无奈,睡觉这是一个值得大家庆祝的夜晚。
我直气身子,伸了个懒腰,想去喝杯水,就在我手触到沙发的时候,好像碰到了压在我身子底下的手机,于是我惯性办的把手机拿了起来看了一眼,竟然有十几条未读短信,还有几个未接电话,我想这大概都是在外面噼里啪啦的声响中错过的。
我草草翻看了几个,大都是一些祝福短信,本想不再往下看了,可我却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电话号码。似的,那个就算我在手机里删了几十次,几百次,我都不会从我的脑海里把它给删除,就像在给电脑重做系统之前留了备份一样,以防万一。
肯能这样做会让人觉得好笑,所以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那是江洋的号码,在我的手机里看来,像是一个陌生人的号码,可在我眼里看来,它却是个既熟悉又最重要的号码。甚至,有时,它的突然出现,会灼伤了我的眼睛,然后就流出了眼泪,一滴一滴的,不愿停止。
我小心地打开了那条信息,只是很简短了两行字:新年快乐,小冰,祝你幸福,也要记得我们的约定。
看似像是恋人之间的短信,那么简短,又那么令人回味,他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可我却记得我们似乎都不可能完成那个约定了。江洋,我只求你能替完成我们的那个约定,纵使你身边的不是我,你也要笑着牵着她的手,让她替我听你说:“我喜欢你。”
我始终狠不下心来把那条短信删除,这好像是唯一个能提醒着我和江洋过去的介质了,我怕把它删除了之后,我和江洋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他飞的越来越远,而我只得站在原地,傻傻地望着他离开的痕迹,然后渐渐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所有,有关于他的,有关于我的,或者是有关于我和他的一切的,一切。
初五那天早上,阿月如期而至,老妈让我出去买菜,我到底还是拉上了阿月陪我一同去,因为我知道她买菜的经验一定比我丰富,她从来都是个热爱实践的好孩子,不像我只能光说却不做。
“小冰,你不知道,我奶奶家过年老热闹了,吃饭的时候能坐好几张桌子的人呢。”阿月边走边用手给我比划着,我知道她没有夸张,就算是夸张的话她不能连续这夸张这么多年。是的,她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跟我说同样的话。
我双手插在衣兜里,听着她给我白话,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终于到了菜市。
我对阿月说:“你今天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你随便挑,到时候我付钱就可以了。”
阿月嘴咧的老大,估计听我这么一说她是开心了,于是假装拥抱了我一下子,又迅速放开了我,之后就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了。
其实阿月并不是个很贪吃的人,况且她还是半个食素的人,平时在学校里,她不怎么爱吃肉的,一是说外面做的肉不干净,二是说她在家也很少吃肉,不是讨厌,就是对它不感兴趣。相反,她倒是个很喜欢吃菜的人,从现在购物筐里装的东西就能看出来,什么土豆,甘蓝,还有茄子什么的。
她问我要不要再来点胡萝卜,我点点头说好,因为我也是个爱吃菜的人。
回来的路上,我和阿月都双手提着东西,除了蔬菜,她还弄了条鱼,她说吃鱼补充蛋白质,我倒觉得她应该朵吃点猪心眼,补补她的心眼。
到家的时候,已将近十点,老妈对于我俩的购物成果很是满意,特地奖赏我们可以休息两分钟。我几乎是哭着说谢谢的,而阿月却在一旁笑笑道:“阿姨,我们不累,要不我俩帮你做饭吧。”
这下子可正合了老妈的意了,于是我被阿月拖着走进了厨房。我以前觉得阿月虽是个女生倒不像个女生,可通过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