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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当初的她自己一样,“不过行走江湖都要有个很响亮的名头,你以后要叫什么呢?”
“嗯,就叫白衣慕清好不好?”小楠想了会儿,拍手笑道。
“白衣慕清?为什么要叫这个?”聂清然顺着她的话问道。刚刚的话题她不喜欢,会勾起她的伤心事,不如和这个小丫头一起畅想一下江湖生活来的有趣。
“闯荡江湖的话肯定要穿一身白衣服啊,多飘逸啊。”小楠双手合十,微抬着头,笑容灿烂,“慕清,就是仰慕聂清然的意思。夫人你就是我最大的榜样”
聂清然失笑问道:“为什么要仰慕我,我有什么好作为榜样的?”
“夫人你武功又高,心地又好,还对侯爷有情有义,还掌管那么大的星月宫,天下哪个女人不羡慕啊”小楠认认真真的说。
聂清然唇角微扬,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别人都看得出我对你的心意,为什么你却看不透。
“那你可得努力了,为了练这身武功,我可没少吃苦”
“当然啦”小楠笑的欢快。
很多年后,当江湖人问起那个行踪飘渺、总爱穿一身白衣的白衣慕清为何叫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有何含义的时候。已经威震武林的女子会出神半天,然后缓缓说道:有些人生来就是被人仰望的,就算穷其一辈子也只能仰望她的背影,即使再困难环境她也会散发出令人不敢逼视光芒。白衣慕清的意思不过是仰慕那样一个女子罢了。
有好事者追问是怎么样一个女人能让骄傲如白衣慕清这样的人都如此仰慕,她只是轻飘飘的落下三个字:星月宫。
众人一阵了然,星月宫主聂清然,的确是一个有着太多传奇的女人,也足以使白衣慕清这般强势的女人仰慕。
可是每一段传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很多年后,现在的白衣慕清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丫环,还在给自己仰慕的夫人描绘自己对未来江湖生活的憧憬。她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驰名江湖,声势不亚于如今的聂清然。更不会知道在经历了很多年、很多事、很多人后,终于懂了夫人此时眼中的哀伤代表着什么,进而更佩服夫人,居然能在这种心境下和一个小丫环开玩笑。
夜渐渐深了,小楠也终于抵不过睡意的侵扰,一边迷迷糊糊说着要陪聂清然,一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聂清然找了件屋子里最厚的衣服给她披上,然后打开门走出来,对着沾了一身夜露却还不曾离开的端木渠露出笑容:“端木,很久不见。”
端木渠迈动步子,走到聂清然跟前,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小清清,见到我是不是很开心。如果不开心,我就逗你开心,想做什么直说,我带你去做。”
“好像,真的是有点不开心呢。”聂清然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谁惹我们小清清不开心了,我去揍他,揍不过他,我就跑回黑水国点齐兵马来群殴他。”端木渠张开手臂,笑着将她拥入怀,怀中身躯的冰冷让他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你还真是老样子。”聂清然扑哧一声笑出来,也不抗拒他的拥抱。
“不开心就哭吧,我在呢”
简单的一句话,让聂清然瞬间崩溃,数天以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泪水肆无忌惮的流出来。端木渠听不到任何声音,却感觉到了衣襟上因为被沾湿而传来的阵阵凉意。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269章 端木渠的疯狂
第269章 端木渠的疯狂
“哭吧哭吧,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呢。”端木渠轻抚着她的秀发,细声安慰。
聂清然在哭,他又何尝好过。明明就是他才先认识的女人,却阴差阳错的成了别人的妻子。他不甘心,他不愿放手,所以用尽办法也要把她抢回来,甚至不惜与别人联手将她的夫婿杀死,只希望能得到她。可真的成功后又如何,那段时间他一直藏在暗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大闹灵堂,甚至以死相逼不让葬礼举行下去,她声泪俱下的说凌灏不会死,一定会回来。看着她对着曲水河一看就是一天,甚至眼中还浮现出跳下那河的想法。看着她顶着巨大的压力抗旨不遵;看着她化作恶魔,除掉一个又一个隐患;看着她为了保全他的势力而不惜发动战争,造下重重杀孽;看着她对自己狠毒……
那些情愫,那些哀伤,难道都是装出来的么?端木渠不信,他绝对不会相信那些全是假的,全是收买人心的手段所以他怕了,他怕看到她了无生趣的眼神,怕看到她心如死灰的表情。于是他收手了,再也不针对那个男人,甚至愿意配合她发动一场战争,派出暗卫寻找那个男人的踪迹。只要她能开心,能快乐,他又何必非要得到她?就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她,看着她幸福不就足够了?
他选择了放手,以为那个男人能给她幸福。可叹那个男人却只凭几句话就完全抹杀了她这几年来所有的心血
“端木,谢谢你。”过了许久,聂清然终于抬起头向端木渠展开笑容。
她白净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泪痕,除了红红的还带着点水光的双眼以外,丝毫看不出大哭的痕迹,擦干眼泪,她还是那个傲视江湖的星月宫主。
“我们俩啥关系啊,还用跟我说谢谢啊?”端木渠笑眯眯的摸了摸她头顶,“哄小清清开心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事。”
“好像还真是,每次最落魄的时候都被你看见。”聂清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似想起什么,抬起头问,“不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知道省身庄的事了么?”端木渠犹豫了片刻,磨磨蹭蹭的说道。
“你是说我爹娘的事?”聂清然微微一愣,随即平静的说,“我全都知道了,慕容啸做的好事,这笔账我会向他讨回来的。”
“那你以前小时候的记忆都恢复了?”端木渠见她这么说,便试探性的问道。
聂清然歉意的摇摇头道:“我不记得那些事,但我总觉得你似乎很熟悉,好像以前就认识,但我似乎以前不认识你啊。难道是我家出事之前认识的?”
听见她这么说,端木渠脸上浮出灿烂的笑意,且越来越大,直到俊秀的眉眼都笑成了月牙儿:“小清清,虽然你还是不记得我,但你能对我有熟悉的感觉我就很开心了,我们的确是在你家出事前认识的。不过那时候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我知道了你的名字。既然你想不起来了就不要想了,就当我们是在落雁城认识的好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了。”聂清然笑了笑又道,“我只能大概记起我家发生的一些事,别的全无映像,那就当在落雁城才认识你吧”
“小清清,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端木渠认真的盯着她看了半晌,慢慢说道。
聂清然咬了咬唇,轻声说:“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我不想孩子生下来就没见过父亲。然后可能回越州吧,我不能为了他而放弃所有的事,星月宫还等着我去打理,我不想做个没有责任感的人。”
“你和他,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现在还有挽回的必要么,我不想他——”聂清然突然咽下了原本要说出的话,“如果我想挽回,就不会在他质问我的时候说那些话了。只要他能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没关系。你大概已经找过他了,他也把事都跟你说了吧。”
“既然你心里还有他,为什么不想挽回?”端木渠追问道。
“如果我说我不想说,你还要继续追问么?”聂清然抬起眼眸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眸子底下分明是排山倒海般的不舍与伤痛。
端木渠握了握拳,慢慢的一根一根手指松开,仍旧笑着:“既然你和他没可能了,那你愿意跟我去黑水国么?那里有大片的森林,有一座包含了春夏秋冬四季的山峰,有清澈的能看见蓝天白云的湖水,有各种各样的动物,有广袤无垠的草原,还有许多热情好客,为人豪爽的人们。相信我,你会喜欢那里的。”
“听上去黑水国真是个好地方啊”聂清然眸子亮亮的看着端木渠,眼中浮现出向往的神情,“有机会一定要去”
“现在就有机会,你愿意跟我去么?”端木渠再也不想压抑自己的感情了,既然凌灏不珍惜她,她也要逼自己放弃凌灏,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凌灏不珍惜她,他来珍惜凌灏不能给她幸福,他给
聂清然开玩笑道:“你不怕你家里那些如花似玉的大小老婆吃醋,然后闹得你不得安生啊”
“我可以放她们出宫”端木渠坚定地看向她。
聂清然闻言摇了摇头,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苦笑着说:“如今凌灏是恨上我了,我如果跟你去黑水国,他大概一怒之下会发兵攻打黑水国吧。我已经满身血债了,不能再让两国百姓为了我而陷入水深火热中,我背负不起了,我还想为未出世的孩子积点福报。所以,对不起了,端木。不过等这里的事都解决后,我一定会去黑水国,看看茂盛的森林,有着四季的山,清澈的湖水和广袤的草原的。”
“小清清,你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端木渠神色愁苦,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庞,却被她后退一步躲开。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选择的路负责,我也不例外,既然当初选择了,就一定要走下去。”聂清然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淡到端木渠有种连她都要淡到消失的感觉,“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是这辈子我大概也报答不了你了。我说过,人的心很小,装下一个就装不下另一个了,真的对不起。”
“可是小清清,如果他恨你恨到连这个孩子都恨你也还要留下么?如果他拿这个孩子来报复你,你还希望这个孩子能看见自己的亲生父亲么?在父母仇视、报复的家庭长大的孩子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端木渠觉得自己已经不能自已了,如果以前还只是希望她能开心的话,在看到她哭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不论如何都要把她带走的心思了。
卑鄙如何,故意挑拨又如何?他没有说谎,凌灏就是存了拿这个孩子报复她的心思,他只是好意提醒她,根本算不上离间他们。他早说了,至少能让她明白现状,做出选择。就算要留下,也有了万全的准备。他如果不说,真的到了那一天,她怎么承受的住?所以他是好意,他是为了她好,他没有做错
“你说什么?”聂清然难以置信的睁大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似乎在希望他把刚刚说的话收回去,“他不会这样”
“有什么不会?”端木渠上前一步,强硬的反问道,“他现在认为你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女人,为了权势什么都能做,他恨你入骨,又怎么会喜欢这个孩子?你想想吧,凭他的手段,如果他真要拿孩子来报复你,让你痛不欲生的方法多得是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你牺牲了那么多,到头来却成为他报仇的工具?你真的觉得你应该留下来么?”
“这是他的孩子,他唯一的骨肉,他怎么会忍心把孩子当工具?”聂清然连连后退,直到抵住了走廊的柱子,还在拼命摇头,“他不会,他不会的”
“唯一的骨肉?真的是唯一的?不说后院的那些女人,他刚刚娶的慕容宛不就能帮他生孩子?子嗣而已,像他这种地位的男人,哪会缺愿意为他生育子嗣的女人?他现在恨你入骨,会稀罕你给他生的孩子?别作梦了”端木渠步步紧逼,从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化成无形的刀子,一刀刀割在聂清然身上,使他痛不欲生。
“不,不会的,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