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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麒玄赞赏一笑,道:“陈将军这个人以忠心名扬天下。区区一个儿子,怎会成为牵绊他的理由。倾儿,戎马半生之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慕容倾冷着一张脸,笑笑,道:“若是全家的性命。陈将军可还会置身事外?”
季麒玄回以温柔的笑,道:“当然不会。”
心中结被解开,慕容倾这才注意到季麒玄的脸色不大对劲,执拗地追问。
季麒玄道:“母后给我下了药。这三年多半时候我都不晓得自己再做什么。”看着慕容倾,又想起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季麒玄的心一痛,抚上慕容倾的脸,“不可为你鸣不平。是我的无能。如今,我已与以前不同,倾儿,回到我身边。其他的事情让我去做。”
慕容倾笑着摇了摇头。
季麒玄的心忽然一提,想起这些日子那些妃嫔的议论纷纷。紧张地问道:“倾儿,莫不是真的,你?”有点语无伦次。季麒玄拽着慕容倾的手力道太大,弄疼了她。她一呼痛,季麒玄无措的像个孩子。几度看慕容倾都想要道歉。
慕容倾笑的有几分无力,道:“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季麒玄如释重负地一笑。
慕容倾听见屋子里有响动,踹开门进屋,看见大开的窗子。窗外什么都没有。
季麒玄紧随其后,先是确认慕容倾并无大碍才过来将窗户关上。
将莫然伪装成慕容倾的样子。两人从玉华宫的后门离开。半个时辰后,两人已在集市中。唯恐这里会有李氏的眼线,慕容倾索性将季麒玄带去慕容衍的别苑。还没有走进正厅就听见从屋子里传出来的暴跳如雷的声音。
☆、第五章(2)
闻声便已知其身份,慕容倾无奈地笑。她上前推门而入,果然看见跪了一地的丫环家丁。他们看见慕容倾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片刻之后,他们才看见慕容倾身后的人。
慕容倾道:“我这不过才进宫一两日,这别苑怎是成了这幅模样?这事若是传到宫里,叫宫里的人怎样看到我云齐王室。”不忘回身给季麒玄作揖,“玄大人见笑了。王世子素来喜爱茶具,前些日子臣女不慎将茶具打碎一只还未来得及给殿下好生解释一番,叫殿下误会了婢女小厮,发这样大的火,委实是臣女不是。殿下,可否将此事放一放。玄大人今日可是带来太后娘娘的懿旨。”
慕容衍不依不饶,大声道:“碎了,慕容倾,你可是知道,我为了这一套茶具找遍整个云齐国。你知道吗?整个云齐国。如今倒好,被你打碎了一只,你连一点歉意都没有。你……你……你……”
慕容衍指着慕容倾的手直颤抖。
季麒玄委实是将这笑憋得难受。
慕容倾美目一冷,扫过跪在地上的婢女小厮,道:“还不快些去做自己的事。殿下给你们银子可是叫你们偷懒的?”
有几个婢女被慕容倾的余威震慑住,低着头,匆匆起身离开。此时,这屋子里只剩下慕容倾、慕容衍和季麒玄以及别苑的郝总管。
慕容衍亦是这时才注意到季麒玄。虽是未见,瞧见慕容倾这般听他的话也是将季麒玄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像季麒玄摊开手,弄得季麒玄很是莫名其妙。慕容衍这才补充,道:“这一套茶具是本殿下花了三千两黄金淘来的。看着有些折旧了,便给你算个亲民的价,两千两好了。”
敢情这是在抢钱。同慕容衍一起共事三年,即便他是再怎样喜欢茶具,也从未有为茶具一掷千金的时候。慕容倾上前拿起一个茶杯又丢在地上。
慕容衍登时跑过去护住宝贝茶杯,对慕容倾怒目而视。
慕容倾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衍,道:“世子殿下,可是还要两千两?”
慕容衍的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
慕容倾的目光扫过跪着的每一个人,道:“那殿下可是知道该怎样做?”
慕容衍猛点头,干咳几声掩去方才的尴尬。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挪到另一个桌子上,警惕地看着慕容倾,道:“郝总管你且先下去。本殿下……本殿下有话要同慕容小姐说。”
郝总管捂着嘴离开屋子。
慕容衍哀怨地看了眼慕容倾,怕是这王世子是个惧怕妻子的名声是要落实了。
门关上,又确定隔墙不会有耳,慕容衍的神色已与方才截然不同。那套价值连城的茶具也被他丢在一边。慕容衍神色疲惫,靠在椅子上,半晌才张开眼睛看着慕容倾,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有?”
慕容倾的神色也不若方才那般,点了点头。虽有,唇角扬起赞赏的笑,道:“这几日倒是不少人在议论为何慕容王室只派遣王世子未过门的正妃前来为为苍国太后贺寿。如今,云齐王抱恙王宫,这人怕是已经开始行动了吧。莫然现在身上都是伤,能伤她的人,宇珩,你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哪个人?
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慕容衍的动作一滞,面色难看,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眼季麒玄,疲惫一笑,道:“我就说你这些能在王宫里忍辱负重怕全是为了他。陛下,此生能有羽倾相伴,可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又转眼看着慕容倾,“有什么对策吗?”
季麒玄笑意吟吟地看着慕容倾,上前拥住。
慕容倾红了脸,怒瞪慕容衍,道:“叫你这般多嘴。”对于慕容衍的问题,只是摇头。
慕容衍沉思片刻,道:“那后院暗牢中的男子,是何人?”
慕容倾道:“陈则长子,陈垣。”
慕容衍笑了笑,道:“委实是一份大礼。险些叫我惊诧而死。倒是这陈则当真靠得住吗?我倒是瞧他那次子陈煜要比这长子有出息的多。之于他,长子的性命当真是这般重要?”
慕容倾笑了笑,道:“陈则的夫人阮氏乃是已过世的伯安侯的幺女。陈则素来敬重伯安侯,自然对这夫人也是不薄。陈垣可是陈夫人唯一的儿子。早些年,我可是救过陈则一命。陈则这个人,恩人大过天。我手中又有他儿之性命。本以为这会是个听话的主儿。只是没想到,这旁人手中可是还有他更多的把柄。宇珩,这几日,怕是要叫你在这苍鹊城多跑几趟。苍国陈将军与云齐王世子交好。这罪名,陈则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慕容衍啐了慕容倾一口,道:“狐狸。”
季麒玄并不言语,看着慕容倾的眼神是愈加的温柔。
慕容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道:“两只狐狸。”
传来不紧不慢地敲门声,侍婢在门口柔声唤道:“少爷,姑娘,该用晚膳了。”
☆、第六章(1)
第六章
苍鹊城的夏夜,带着一丝丝的冰凉。
用过晚膳后,三人便移步去了书房。
云隐别苑的书房中的大多数的兵书,慕容倾为了避嫌都换成了话本子,以供她在此消磨时日。此番又叫慕容衍对着书一通好找,不免又心生火气。找了大半个时辰委实是未寻到想要的书籍,慕容衍便也作罢。恰巧看见慕容倾泡茶归来,想要问个一二,却又是拉不下脸面来。索性赌气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慕容倾端茶给他。
偏偏,又没有慕容衍的茶。
看着慕容倾和季麒玄品茶之态,慕容衍索性召来这别苑的总管,要他去寻来那比他们吃的茶更好的茶。瞧着总管的为难之色,慕容衍的火气去了大半。
慕容倾放下茶杯,动作稍重叫慕容衍心有余悸地看了她几眼。她道:“郝总管,你且先下去吧。王世子今儿怕是又在哪儿不愉快了。此事不必放在心上。”
郝总管是一年前才来的云隐别苑,却是慕容翼身边的老人,自然是对这慕容衍“怕妻”之事有所耳闻。如今是得了未来王妃的令,郝总管是毫无顾忌地退下。他走出老远,仍旧是能听见书房中慕容衍暴跳如雷的声音。
书房中。
并没有人折返回来。慕容倾和慕容衍同时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慕容衍这几日赶路委实是累的慌。她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胳膊酸痛索性闭目养神。许久,他道:“羽倾,这几日在皇宫可是有何收获?”
慕容倾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道:“莫然查了几日,倒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李氏一直提防着我,将我困在玉华宫。又赐我金玉之物似是在拉拢云齐,实则不过是在试探我的底线。今日,她那一道诏令可真真是叫我成为众矢之的。云齐王这一次抱恙在王宫中休养,怕是她没有全信。莫然又受这样重的伤。看来,李氏已经将我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
慕容衍猛然睁开眸子,尽是担忧之色。
慕容倾看之,笑之,道:“莫要担心。这王妃乃是毁容之人,我带面纱并无人起疑心。倒是我初入宫之夜遭遇刺客。却不知是何人这般清楚我的行踪。而今日又有人闯入玉华宫,怕不只是为了探个虚实。”
慕容衍冷笑,将一串子璎珞丢给慕容倾,道:“羽倾,你可是还记得这璎珞的主人?”
慕容倾仔细地瞧了又瞧仍旧摇了摇头。将璎珞交还给慕容衍,目光划过季麒玄的腰间触及配饰,脑海宛若闸门开启,慕容倾猛然从慕容衍手上夺过璎珞与季麒玄腰间的璎珞相对比,恍然大悟。这璎珞,乃是先皇遗物。一串子在季麒玄的身上,另一串便是在李太后身上。
慕容衍看着慕容倾投来的目光,点了点头。
慕容倾凝眉,道:“是李太后的人?”
慕容衍将璎珞收好,道:“那一晚我便已经抵达苍鹊城,同样遇刺。叶青将刺客制服后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幸得当时我带的皆是亲兵,此事才未被传出。只是未想,竟是有人也会知道羽倾你的行踪。看来此番苍鹊之行,怕是她早已布兵摆阵。”
慕容倾闻言,眉目舒展,笑意吟吟,道:“那又如何?”
一句话将慕容衍问懵了,蹙眉,他将此话重复。
慕容倾笑而不语。
季麒玄眸中净是宠溺的笑意,与慕容倾相视,道:“若是早有准备,即便有心之人布兵摆阵又如何。世子不一样可以化险为夷。羽倾也是安然无恙。”
慕容衍道:“只怕这居心叵测之人,想要的并非只是我与羽倾之性命。”
季麒玄道:“世子此话怎讲?”
☆、第六章(2)
慕容衍道:“公子这些年可是生活在朦胧之间,且如行尸走肉一般。时常不明伴在身侧枕边是何许人也。亦或者是,常常困乏而浑身无力。又时常出现幻觉。”
季麒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静静地看着慕容衍许久,点了点头。
慕容衍道:“公子是中了雪谷中秘制之毒,唤作幻境。此毒不会损人身体,亦不会上瘾。只会叫中毒之人神志不清,幻象频繁,且浑身乏力,常常困乏。”
季麒玄剑眉轻佻,似笑非笑且叫人惧怕,道:“世子想说什么?”
慕容衍心生畏惧之意,几度向慕容倾求救。慕容倾再三思量才接过慕容衍的话,道:“玄,你是被人下毒。这下毒之人并非是别人,而是你的母亲。”
即便是面对慕容倾,季麒玄几番压制怒火仍旧是为忍得住,冷嗤一声,道:“此话怎讲?莫不是想说我的母亲出自雪谷?天大的笑话。”
慕容倾不惧反笑,牵起季麒玄的手,笑道:“就连公子自己都起了疑心,不是吗?若是真正的太后怕是不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若是假的便不同而语。”抬手,抚平他眉宇间的愁思,“公子可还是记得,在我入府前夕,老夫人曾去祭拜先祖。祭拜先祖时,老夫人因感染了风寒所以停在别苑歇息了月余才返回苍鹊城。”
季麒玄稍有迟疑,点了点头。
慕容倾牢牢地握住季麒玄的手,道:“回来之后,公子便时常呈困乏之态。时常瞧见幻象,这我可是有说错?”
虽是艰难,季麒玄仍旧摇头。刚开始那段时日,他过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