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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将话都挑明。羽倾,这对你我都不利。如今我们都在雪姬的手上,稍一不慎便会落入无尽深渊。”
☆、第三十一章(2)
慕容倾面色无常,道:“我知道。”
幽飒白了眼她,道:“你知道还这样冲动。羽倾,若只是因为金姑姑伤了季麒玄,来时你大可加倍讨回来。实在是,无须挑断金姑姑的手筋脚筋。再怎样说,你都要顾忌老谷主的情面。更何况,金姑姑曾还救过你一命。若是这事传出去,你颜面何存?”
慕容倾冷笑,道:“我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都是拜金姑姑所赐。”
幽飒怔住。
慕容倾道:“五年前,若非她的怂恿,父亲怎会用我的身份去和慕容翼谈条件。四年前,若非她告知雪姬我的身份,我怎会没了孩子,还落得一身的病。如今,倒是不晓得还能活几时。三月前,若非她,我怎会被关在这里,什么都做不成。她不是想要困住我吗?那我便也叫她哪里都去不成。雪姬既然这般信她,那我便要断了她手脚,剜去她的双眼。”
话语中参杂着浓浓地恨意。
当年之事,幽飒也只是略有耳闻。
三个月前,金姑姑突然派人到霜谷去请他道雪谷来,只说慕容倾危在旦夕。谁知,一到这薏倾苑就再也没有离开这园子半步。金姑姑用化功散散去幽飒内里,空拳赤脚他又能去哪里。是来到这里三日后,他才知道,慕容倾确实是性命堪忧,可是有神医江珞为她医治。即便是这个时候回过神来,也是于事无补。他只盼着霜谷中人安然无恙。
慕容倾忽然起身,道:“幽飒,你手上的可用之人有多少?”
幽飒蹙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有用处。”唇角的笑容诡异,“会易容之术的人,又有多少?”
幽飒如实报上,道:“当真是爱莫能助。羽倾,你我都出不了雪谷。其他的更莫要说了。你还是安安心心养好身子才是。”
慕容倾抚上桌上的瓷器,仿佛是在喃喃自语,道:“是吗?”
幽飒叹息。
慕容倾道:“幽飒,这里可是雪谷。我身为谷主,若是我放出话去,说这残雪画屏二玉都已经现世,你说,她雪姬是杀尽天下众人呢?还是会亲自来取?”
幽飒恍然大悟,却也因此而忧心,道:“若是她,亲自来呢?”
“我怎还会留她?雪姬啊雪姬,你还欠我三条人命。”慕容倾掩面轻咳,脸颊是不自然地*,“罢了,你去歇着吧。这几日就好生呆在厢房中,莫要四处走动。”
幽飒欲言又止地看着慕容倾,许久,应了一声,又再三嘱咐慕容倾几句就离开。
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寂静而落寞。
莫伊引着莫然进屋时,唤了慕容倾好几声都不见她有回应。
莫然面无表情地盯着慕容倾看了好一阵子。待慕容倾一回神就瞧见她,委实是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道:“公子那边怎么样了?”
今儿守在谷口的雪公子一来给慕容倾消息,慕容倾就叫莫然暗中跟着他们二人去了。
莫然想了想,仍旧是面无表情地说道:“公子只是伤在肩上,倒是叶青,伤的重些。按照谷主的指示,送药过去了。过上两三日,这叶青应该又能活蹦乱跳得了。”
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落下了。
慕容倾一直都是硬撑着,这一刻疲惫尽显,道:“你们都先下去歇着吧。我乏了。”
莫然和莫伊悄然退下。
慕容倾凝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雪景,放松一笑,回到榻上,陷入无尽的梦境中。
☆、第三十二章(1)
第三十二章
故景故情,宛若一把剑,刺得慕容倾的心鲜血淋漓。
熟悉的景,慕容倾转身就逃。兜兜转转一两个时辰,却还是在原处。
不远处,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在湖边玩耍。
慕容倾的目光一下子被吸住。若是她的孩子还在,应该也有这个孩子这么高了吧。
小娃娃的身边跟着三五个宫女模样打扮的人。少时,一年纪稍长的宫女抱起小娃娃就要离开湖边,并不顾小娃娃的哭闹。许是娃娃哭闹叫宫女心烦,毫不留情面地在娃娃的屁股上抽两下。小娃娃的哭声立即停止。
慕容倾的心被娃娃的哭声揪着,想要上前去把娃娃抱过来好好的哄。瞧见那熟悉的身影,慕容倾再三犹豫还是借着一旁的柳树挡住自己。扣住树干的指腹被磨出血来。
兰锦迈着莲步走来,从宫女手中接过小娃娃。她口中念念有词。娃娃忽然大哭。
慕容倾冲上去想要夺过孩子。她的手穿过娃娃的身体。眼睁睁地看着娃娃被兰锦掷在地上。哭声戛然而止,血流成河。
忽然,画面一变。
四周荒无人烟,慕容倾被禁卫军围住。
兰锦含笑迈着步子走过来,放肆大笑,道:“兰倾,你最后不也是落在我的手上?识相的话,就自行了断。我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给你留一个全尸。”
慕容倾一动不动。
兰锦面色一沉,道:“不要敬酒不吃罚酒。”
“娘亲,娘亲。”童音萦绕在几人的周围,宛若魔咒落在人的身上。众人皆是面色惨白,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唯有兰锦死相最为惨烈,眼珠子瞪出来,七窍流血而死。
童音再度出现,喃喃念道:“父亲,父亲。”
季麒玄出现在慕容倾的面前,面带微笑,口吐鲜血,缓缓倒下。
“不要。”
慕容倾从床榻上猛然坐起来。环视四周,慢慢地从方才的噩梦中走出来。揉一揉眉心,下榻倒一杯水压压惊。从她坐的地方望向窗外,恰好可看见一片梅林。
薏倾苑是当年慕容倾的外祖母还在世的时候修建的,老谷主颇喜欢梅子,就在这后院种了几十颗梅树。这一转眼都已经三五十年,薏倾苑里的侍婢和小厮都已经换了好几拨,唯有这些腊梅还傲然挺立。
慕容倾叹息,起身去梳妆台前的首饰盒里取出一只玉钗。
想必已是多年不曾佩戴,这玉钗上有一层薄灰。轻轻用娟帕将灰尘拭去。这样多年,钗子的颜色未变。她转动着发叉,当年遇见季麒玄的一幕闯入脑海中。稚气未脱的俊美容颜,唇角似笑非笑。伸手拉起摔倒的慕容倾。轻声细语地安慰。倒是那时因为外祖母送的钗子摔碎了,慕容倾为此耿耿于怀很久。季麒玄玩笑地说在她成亲之时定会送她一个钗子做补偿。
谁会想到,一次萍水相逢。再度见面时,他是她这一生唯一的倚靠。
大婚当晚,他真的拿出一只钗子,说这是他承诺给她的。
慕容倾闭上双眼,将玉钗贴在心口,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外祖母的模样。
寂静的屋子,叹息声都是那样清晰。
慕容倾攥着玉钗,转身朝屋子的暗格走去。以玉钗为钥匙,打开密道。被灰尘呛得直咳嗽。过了好一阵子,待灰尘都落地,慕容倾点燃一根蜡烛借此照明。
密道里横七竖八地都是腐尸。飘在空中的腐尸气味叫人作呕。慕容倾强忍着胃中的翻涌仔仔细细地查看这些尸体。他们死去的时间并不算长。只怕是在慕容倾回谷不久,他们才困死在这谷中。慕容倾凝眉,前一阵子金姑姑倒是问过这从外面要怎样进谷。如今看来,这雪姬,当真是要把她所有的路都给堵死。
慕容倾冷笑,从袖袋里取出化尸粉将这些尸体都化去。用帕子捂住口鼻,一手照明,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慕容倾顺利出了雪谷。
☆、第三十二章(2)
在密道出口的旁边,有一间很是不起眼地茅草屋。慕容倾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确定并无旁人才快速走进茅草屋。待她出来时已然是另一副模样。
这间屋子本是昔年她身子骨不好,兰夫人经常会将她送到雪谷静养。若是她同蝶茜等人出来便是约好在这里易容换装。方才她瞧见,屋内灰尘极厚。大概,她们都不记得这里了吧。
慕容倾浅浅一笑,其中尽是苦涩。她仍旧是照着记忆中的路,与月光相伴,半个时辰后,慕容倾找到蝶茜把季麒玄藏起来的地方。
是一个小小的农家园舍。
看上去四十余岁的农妇,穿着补丁衣裳。在院子里喂鸭子。
慕容倾的功夫极好,若非是内功极好的人是不能够察觉慕容倾的靠近。而农妇的反应超出慕容倾的意料。幸得这张脸并非是她本来的模样,慕容倾笑着走进农舍,作揖,道:“大姐,我这走了一天都没有走出这片林子。瞧着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在此借宿一宿?待明日旭日升起,我便离去。这是一点小小心思,不成敬意。”
农妇不言语,接过银子就应承下来。
慕容倾被农妇安排在最靠后的屋子。而对面便是农妇的房间。若是慕容倾从正门出去,必然会惊动农妇。若是从窗子出去,只怕会做了守在窗边的那只老虎的口中美食。
入夜时分,对面屋子的门被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打开。
慕容倾提着长剑,在窗子边上观察对面的一举一动。
不过办盏茶的功夫,两人从屋子里出来。步伐凌乱,大抵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方才那慌慌张张跑入农妇房中的人,是叶青。
委实是觉着有些不对,慕容倾尾随其后。
农妇大抵是察觉身后有人,故意带着叶青和慕容倾兜圈子。饶是不知,十多年前,慕容倾就已经将这里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不过三五圈,农妇自己已经弄不清方向。她甫一回身,慕容倾负手而立在她面前。叶青默不作声地将农妇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慕容倾。
慕容倾亦是回以冰冷目光,道:“叶青,怎得几日不见倒是忘记主子是谁了?”
叶青一怔。
索性撕去*,倾城的容颜,似雪的冰冷。
叶青跪下,道:“谷主。属下有眼无珠识不得谷主,谷主恕罪。”
慕容倾道:“也罢。倒是这样晚了,你们这般急切是要去哪里?”
叶青下意识地看一眼农妇,三缄其口。
笑的愈是妖娆就愈是危险,慕容倾道:“叶青,倒是如今你连我也瞒着?莫不是,寻到新的主子了?亦或者是,找到比雪谷更大的靠山?”
叶青收回目光,道:“叶青不敢。”
慕容倾的脸忽然一沉,道:“那你这是做什么?若非如此,我问你问题,你又为何要看别人?叶青,你的翅膀长硬了是不是?若不是念在你前几日才为公子受过伤,我今日定要叫你尝尝皮开肉绽地滋味。”
叶青咬牙,道:“恕属下不能对谷主据实相告。谷主,谷主还是请回雪谷吧。”
“用不着你来给我说道。”慕容倾冷眼落在农妇身上,“你不说,总会有人说。叶青,你会后悔,后悔今日什么都不肯说。”
眨眼之间,银鞭已经穿过农妇的手臂。
叶青闻到血腥味,想也不想就握住银鞭,急切道:“谷主,谷主,万万不可。”
慕容倾此刻正处在盛怒之中,哪里会听劝。鞭起鞭落,农妇已经奄奄一息。
叶青牢牢地将农妇护在怀中,看着慕容倾,眼中满是敌意。
林子中一阵子悉悉索索,理智这才慢慢回到慕容倾的脑中。握紧银鞭,冷眼环视四周。以地上的石子为暗器,银鞭卷起,射向四面八方。重物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片刻之后,慕容倾收起银鞭,淡然地走到叶青面前,强迫农妇服下药。
静谧的夜,这样多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子里,将慕容倾他们包围。
☆、第三十三章(1)
第三十三章
这里离雪谷近极了,纵使日子的脚步已经缓慢走向初春,它仍旧是带着常人不可忍受的寒冷。一时间,这里出现这样多的人。地上的雪花被惊扰,纷纷起舞。
慕容倾低声交代叶青几句,手指长剑,面容冰冷。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那些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不成器的东西。”
怒不可遏的女声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