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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衍怔住。待他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坐在慕容以熏的对面。
若说此刻的慕容以熏是一把锋利的长剑,慕容倾就是一条软鞭。二人悄无声息地交锋,又悄无声息地收手,不知此次谁胜谁败。
大抵是上一次春戚的事情叫慕容以熏心有余悸,今儿她留了不少的宫女在房中。故作镇定冲着慕容倾微微一笑,道:“弟妹此番前来,可是怕我这个做姐姐的会对弟弟不利吗?”
“倒是史册中先例太多,叫妾身不得不多假设几种可能。”见慕容以熏神色一变,慕容倾话锋一转,“五姐哪里的话。倒是今儿,妾身从宫中寻出一样东西,觉着五姐定会喜欢这才匆匆过来要送给五姐,这不,碰巧殿下也在这里罢了。”
慕容以熏半信半疑地看着慕容倾。
慕容倾道:“妾身有事情与公主相商,不知,公主能否将左右屏退。妾身是怕这人多嘴杂,到时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怕是对公主不利。”
慕容以熏又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日之事。
仿佛会读心术。慕容倾起身跪在椅子边上,万分诚恳,道:“那一日,若是对公主多有冒犯之处,公主大人大量,想必不会与妾身计较。如今,妾身携珍宝前来给公主陪罪。妾身不求其他,只求与公主重修旧好。”故意露出令牌一角,果然叫慕容以熏神色大变。
☆、第二十章(2)
慕容以熏遣退殿内所有宫女。
人少了的屋子,各怀心思的四人。一双双满是言语的眸子。都在等对方先开口,直到桌上的茶由温热便冷,屋子里还是死一般的沉寂。
慕容倾清冷的笑声将沉寂打碎,从袖袋里将令牌拿出,推到慕容以熏的面前,道:“五公主,妾身这份礼,可否叫公主不计前嫌认了妾身这个弟妹?”
慕容以熏看得眼睛都直了。
慕容衍神色复杂地看着慕容倾。
那一瞬间,慕容倾的目光落在慕容衍的身上,没有半点笑意,摇摇头。片刻之后,她又将目光重新放在慕容以熏的身上,笑意满眸。
慕容以熏生怕慕容倾反悔,赶忙将令牌装起来。看着慕容倾时,不再如方才敌意浓浓,甚至是笑着说道:“弟妹说哪里的话。你我本就是一家人。春戚不过是一个婢女罢了,本宫怎会同弟妹计较。”
慕容倾道:“五公主英明。自那日后,世子殿下可是冷落妾身好些时日。这不,妾身得了这宝贝即刻就送来给公主,想着公主能原谅妾身比什么都重要。也能,也能让妾身与殿下重修旧好。”眼中隐含着羞怯。
慕容以熏笑而不语。
慕容倾又道:“若是五公主来时做了这云齐王,妾身这一世的荣华都系在五公主身上。只盼来时,五公主能念着今儿妾身的好。也能叫妾身与殿下相守一生。”
慕容以熏拉着慕容倾的手,笑道:“弟妹这是哪里的话。”
慕容衍神色愈加的复杂,握住慕容倾冰凉的手。转头对慕容以熏笑了笑,道:“今儿天色已晚。弟弟就不打扰五姐休息,先行告辞。”
慕容以熏并未做挽留。亲自将三人送出寝宫,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才转身回去。
一个与春戚模样相似的女子从里屋走出来,其他的宫女都退出院子。慕容以熏见那人,福了福身子,道:“主人。”
那女子微眯双眼,看的正是方才慕容倾三人离开的方向。许久,她道:“这一回,慕容倾倒是做了回明智的选择。这令牌,能调动多少兵马?”
“十万。”慕容以熏含笑以答。
女子大笑,道:“看来,这一次慕容倾也没法子了。做好你的五公主。来时荣华享不尽。”
欣喜爬上慕容以熏的脸庞,她应了一声“是”。
院子里没了声音。
慕容以熏抬头,没有看见女子的身影。想到方才女子的话,又忍不住乐了。
没有回墨阳宫,慕容倾带着慕容衍和蝶茜出了王宫。
到城郊一处客栈,慕容倾报上名号,掌柜亲自带着三人上二楼最里头的一间房。屋内已经有两个人在博弈。兴许是太过投入,并没有注意到这屋子里多出的四人。
慕容倾给掌柜的一锭银子,半是诱惑,半是威胁,道:“不论任何人要来此寻子禾公子,都切记说公子已经搬走。若是不然,你这客栈怕是再开不成了。”
掌柜被慕容倾唬住,拿着银子连应数声,离开。
又等了估摸着大半个时辰,两人才从棋局中出来,其中一白衣书生模样的男子瞧见慕容倾煞是惊喜。另一人则是身着青衣,看见慕容倾,先是惊愕又转作警惕,又看见慕容衍,给白衣公子投以疑惑的目光。
慕容倾坐在两人旁边,道:“沉王殿下,来金漆城这样久。没有走漏任何消息,草民委实是佩服王爷。”
季诀细细地打量着慕容倾。
慕容倾继续道:“王妃与小世子可是还好?太后娘娘可是一路安好?”
季诀面色一沉,手边的剑出鞘,剑指佳人,道:“兰倾,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十一章(1)
第二十一章
屋子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慕容倾避过剑锋,道:“王爷,兰倾,早已不再。今儿来拜访王爷的,是云齐王世子的妃子。”
季诀一时语塞。看着慕容倾的目光仍是算不上友好。
季麒玄此刻才开口,道:“三哥,客人来,怎有叫客人站着的道理。王世子,请坐。叶青,给王世子上茶。”
大抵是这个时候,慕容倾才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叶青。她道:“蝶茜,随叶青一同去。我们要饮什么样的茶,你应当是最清楚的。”
蝶茜领命,随叶青一同出了屋子。
四人围着方才地那张桌子坐下。
季诀牢牢地握住剑柄,紧绷着一张脸。
季麒玄目光柔和,唇角含笑,摆弄着桌上的棋子。
慕容衍的申请最为复杂。他的目光不停地徘徊在三人的身上,又坐立不安。
唯有慕容倾,目光深邃,把玩着腕上玉镯。很久,樱唇轻启,道:“沉王,来金漆城多少时日了?”
季诀大概是没有想到慕容倾会这样问,愣住,少时,神色如刚才,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本王来金漆城与世子妃何干?”
颇有讽刺的意味。
慕容倾并不恼怒,道:“我相信,太后娘娘已经随沉王一同来金漆城。前些日子,云齐王已经将调遣军队的令牌给五公主。我在金漆城两个月有余,早已查明,这五公主就是太后娘娘的人。沉王殿下,若是他日云齐国起兵,与云齐国比邻的郴州可是只能大开城门迎接敌军。到那时,沉王殿下,你该如何自处?小世子和王妃又该怎么办?或者说,千古骂名,沉王殿下不在乎?”
季诀攥紧拳头,道:“一派胡言。”
慕容倾轻挑秀眉,道:“哦?”
季诀冷哼一声,偏过头,不再说话。
慕容衍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慕容倾。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就将目光收回。这一切,恰好都落在季麒玄的眼中。他转动着棋子,看着似笑非笑的慕容倾,又想到了什么。
四个人各怀心事坐在一起。
估摸着过了小半个时辰,慕容倾从袖袋里取出一个装饰模样的东西推到季诀面前,道:“我知道殿下不会相信。只是这东西,王爷也是应当信了我的话。”
季诀将东西拿在手里细细打量。神色愤恨地将东西拍在桌子上,道:“没想到这云齐王会将这王位传给一个女子。倒是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样东西?”
慕容倾笑的神秘,道:“有心者,自然是能寻到有心的东西。若是王爷还不相信慕容的话,大可叫探子去打听打听。自然,五公主有军令牌之事,云齐王没有大肆张扬,王爷打听之时,可莫要叫太多的人将这件事情听了去。”
季诀面色阴沉,点了点头。
慕容倾见目的已经达到,随即起身预备告辞。
恰是蝶茜和叶青泡茶归来,慕容倾将自己的这杯茶推到季诀面前,道:“王爷,茶中之味道须得慢慢品尝。若是太急了,只怕叫自己不痛快。”
☆、第二十一章(2)
季诀看着慕容倾翩然而去,再将目光落在季麒玄的身上。只见季麒玄面色中参杂的情愫太多,时而眉头紧皱,时而面带喜色,这心中的包袱算是放下一半。他大笑着招呼季麒玄喝茶。季麒玄回的有几分敷衍。季诀也只当他重见旧时爱妻另嫁做他人妇而烦恼罢了。
傍晚十分,季诀出了客栈,与在街尾一处人无人的客栈与亲信碰面。他将今儿慕容倾留下的饰物交给那人,又低语交代几句就匆匆回客栈。
那人警惕地四下张望,确定这里没有闲杂人等,将东西揣进怀里同样神色匆匆离开。
没有人注意到,客栈的二楼有一位面无表情的女子一直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三日后,傍晚。
五公主已经暗中招兵买马,估摸着云齐王寿辰过后就要起兵。
这是莫然托人传来的消息,后又是蝶茜转达给慕容倾。
听过之后,慕容倾只是笑了笑,手上的书又翻动几页。
蝶茜等了一会儿,委实是有些不耐烦了,微微欠身就欲离去。偏是这时,慕容倾叫住她,道:“给莫然说,所有的事情按兵不动。王宫之外的事情,都听公子的安排。”
蝶茜惊诧地看着慕容倾。
慕容倾美目一横,详装道:“还不快些去?”
蝶茜故作惊吓模样,跑开。
慕容倾放下书,看到窗外天色正好,想着去院子里走走。甫一走出门就看见迎面走来的洛伊。自打她进宫,每每出门都能瞧见洛伊的身影。与其是说伺候,不如说是监视。慕容倾带好面纱,又回屋加了件厚衣裳。她这模样,是要出墨阳宫。
洛伊跪在慕容倾的面前,拽紧她的衣角,道:“世子妃娘娘,莫要出寝宫。”
“为何?”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洛伊紧咬下唇,颇是为难。她心一横,道:“这是世子殿下吩咐的。说……说……若是……若是世子妃娘娘走出墨阳宫一步,就……就……打断奴婢的腿。”
又想起昨个儿在客栈慕容衍怪异的神情,慕容倾眸子愈加的寒冷,道:“殿下,是不是去五公主的宫里了?”
洛伊诧异地看着慕容倾,点头。
慕容倾附身将洛伊扶起来。一掌劈在她的后颈,将她扶到屋内。出她住的玉和殿,见几名宫女在前庭说笑便吩咐其中一人去照看洛伊。她刚一走到墨阳宫的大门口就看见慕容衍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喊来几个宫女将慕容衍扶回玉和殿。
她一直等着慕容衍酒醒。
整整一晚,未曾合眼。
慕容衍甫一醒来,木然地看着房梁。忽然,笑了,笑的嘲讽,笑的悲戚。
慕容倾被他的笑声引来,冷冷地看着他。她道:“去找五公主了?”
慕容衍从床上爬起来,宿醉还使他步伐踉跄。他指着慕容倾,咄咄逼人地说道:“这一切究竟为什么?王位吗?我不要了可不可以?你可不可以放过我的家人,可不可以?”
慕容倾冷笑,道:“慕容衍,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慕容衍下床,脚一踩空,整个人趴在地上。
慕容倾低吼:“你振作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喝成这样?慕容衍,走到这一步你还想要回头?未免太过天真了些。”对上他的一双愤怒的眼,慕容倾毫不犹豫地给他一巴掌,“你最好今日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否则,莫要怪我无情。”
男人讥讽一笑,道:“怎么无情?莫不是连我的性命都要拿去?”
慕容倾松开慕容衍。方才与他一番争斗,叫她废去不少体力。慕容倾的脸上出现不自然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缓了好一阵子,道:“你说不说。”
慕容倾跌倒在床榻上,痛苦地闭上双眼,道:“昨个儿,我一听说就去父王的寝宫,父王的头发白了大半。我怎见过这样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