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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貌似对这儿很熟悉,来过?”王远帆不解。陈达笑笑,没有作答。王远帆也不探究答案,自顾自地说:“我也是第一次来,你还记得上次陈是的电话吗?”陈达问:“是你接她的那次吗?”王远帆点头:“嗯,远远看了一眼,觉得不错,一直没机会,就拉你过来了。”陈达点头,心里还是十分认可这个地方,什么样的感觉都有,关键还在于,和什么人来过,有着什么样的回忆。
难得开心,喝得多了,王远帆询问:“你和陈是到底怎么样了?”陈达说不上来:“就那样。”王远帆急了,“就那样是哪样,你不知道你不惦记,还多的是人惦记,你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你!”陈达看王远帆激动,喝得多了,心里也烦闷异常,说:“我看着她幸福,我高兴不成啊!”还带着笑容。王远帆推一把他:“你就怂吧!你就装你那圣人吧!说不想的,那都是他妈的放屁,没本事。”粗话都说出来了,陈达醉醺醺地回击:“你有本事,你有本事,怎么眼睁睁地让刘婷婷跟人跑了。”
有些创口接不得,王远帆表面上大大咧咧,心里还是计较,这个痛楚走不出来,装没事,被人一提,就恼羞成怒,急需发泄,而陈达心里则有被虐倾向,需要被发泄。王远帆结实的一拳就下来了。“混蛋!”陈达像没事发生一样,继续喝着酒。张航在一旁听着,一点点头绪,一大堆困惑。
陈达自说自话,“我能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王远帆晃着半瓶子酒,“你过来啊!你有机会,总好过我。”说着无力地垂下头,喝一口酒,复而抬起头,狠狠骂一句:“女人真不是好东西。”陈达不理他,继续说:“不行啊,我那边有那么多事儿,我都放不下。”王远帆仰头笑:“我其实早想跟你说了,你把自己当救世主,一点小小的地位,你以为能帮多少人,这就是那样了,你自己想不开,还竖着理想的旗帜,有多少人夸你,感谢你,受过你好处的人,都指不定觉得遇到一神经病。”
陈达不说话,王远帆说的也不是完全不在理,大的方向扭曲了,背后的那些势力根深蒂固,自己微弱的力量苦苦挣扎,迷茫,苦痛,矛盾,曾经的壮志雄雄,如今在现实面前苟延残喘。正义,公平,这些字眼的定义,陈达有些模糊,上了社会才发现,有些事情并非是“非黑即白”,自己总是在边缘上,像“麦田里的守望者”,时不时的拉谁一把。
陈达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自语,“我也不知道”。王远帆也不说话了,闷自喝酒,桌上一打酒瓶,眼看着快不行了,陈达说:“不能再喝了,我们回去吧!”王远帆望望面前的战果,点头,说:“我自个儿回去,你找个地儿待着吧!”说着摇摇晃晃地走了。这是陈达和王远帆的习惯,闹不愉快了,会给两人冷静的空间。
陈达苦笑一下,才觉得王远帆做得狠,什么都没留下,自己出来的时候也什么都没带,除了手机,这个城市,他陈达别了陈是还能找谁。张航静坐一会儿,发现陈达还是没走,已经说过,“坐以待毙”不是张航的作风,“主动出击”才是原则。
“介意我在这儿坐下吗?”张航站在对面询问。陈达点头表示同意,张航叫来waiter点了不含酒精的饮料,两份。“你一个人?”陈达摇头,“朋友刚走。”张航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陈达总是没有多话,都是张航一个人在演着独角戏,张航笃定地说:“你不是本地人。”陈达笑:“你不会听普通话就知道我不是本地人吧!”张航也笑笑,不置可否。
陈达起身,“对不起,我可能要先行一步了。”张航没有起身,语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无意留心,容我多事,刚刚看你和朋友闹不愉快,想问一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陈达不想多做纠缠,可身无分文,脑子也开始不清晰,只好收下陌生人的好意,“谨慎”有时候也会失效,尤其在这个光怪陆离的龙蛇混杂的鱼目混珠的夜生活闹市,陈达相信了张航。
陈达报出的地址。张航很熟悉。陈达已经快支不起,还不忘忧心,“你知道路吗?”张航发动,说了句,“不能再熟了。”陈达睡去。张航觉得自己很好笑,自己是要把这个应该算情敌的人送到陈晓家去的吗?可车停在那儿,陈达还没醒,张航想了想,认为不是揭开各自关系的时候,也就没打算把陈达扛上去。就近开了一个房,把陈达扔在里边了。
第二天上班,中午陈是也没有回去,王远帆狐疑地问陈是:“陈达还在你那边?”陈是一头雾水,王远帆愣了,“他昨天没去你那儿?”陈是摇头。王远帆有点急,说:“你快给他打个电话,问他在哪儿?”陈是更是莫名其妙,问:“你为什么不打?”王远帆不耐烦,“让你打你就打呗!”说着竟然走掉了。
陈达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有点痛,听见有人敲门,开了,是服务员,提醒他,因为他没有退房,自动延时了,要加钱。陈达送走了服务员,马上又来了电话。
“喂!你在哪儿?”陈是问。
陈达看看周围,说了声:“不知道。”陈是好笑,还没开口,陈达说:“我现在身上没带钱,你能来接我一下吗?”陈是说:“那你也要告诉我,你在哪儿啊!”陈达拉开窗帘,给陈是描述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陈是很快就知道了具体地点,叫陈达去大厅等着。
付完钱,陈是笑着和陈达往外走,看着陈达说:“没这么搞笑过吧!”陈达说:“以后随身都要带点钱。”想起来王远帆的态度,陈是说:“你和王远帆闹不愉快了?”陈达说:“没什么大事,一会儿就好了。”陈是也没放在心上,王远帆就这么一人,不记仇。陈是又有了新的疑问,“那你怎么住的酒店?”陈是指指后面,陈达往前走,“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
“你胆子很大啊,随便跟着陌生人走。”陈达笑笑,陈是无奈,“算了,还好没事,我带你去吃点,估计你肚子也饿了。”王远帆来电话,陈是直接把电话给陈达,就听见他还挺着急的,陈达等他说完,掩不住笑意,“我现在跟陈是去吃饭,你过来不?”王远帆一愣,马上问:“地点呢?”陈达把手机还给陈是,陈是报出一串地名就挂了。
等陈达陈是赶到的时候,王远帆已经到了。“你们俩磨磨蹭蹭的干嘛呢?”王远帆埋怨,陈是取笑他:“你怎么不在家做你的经济适用男?”王远帆白她一眼,“这不是陈达快走了,我们一块儿聚聚嘛!”陈是疑惑地看一眼陈达,陈达解释:“嗯,我那边也还有很多事儿要处理,就这些天要走了。”
留不住的,也没有理由留下来,陈达就走了。对于这段时间的相处,陈达不知道是进步,还是退步,曾经的恋人随意地相处着,是意味着还有默契,还有机会,还是暗示着只能这样了,都不知道。他闭上眼,想着陈是把手放在他眼上,说:“我一直都在。”很简单,很简单地存在着。
我知道这样不好,我已经给不了爱情了。可是我不确信,他要的还是爱情,而且我舍不得,也许我们都活在彼此的心里也是一种支持,于是我说“我一直都在”,当然我是希望,我会一直在他的心里,就像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角色,他已经在我心里了。
———————————陈是
作者有话要说:
☆、定情
张航的事务所也正式开工了,陈是暂时分不开身,张航也就没怎么去烦她,陈是自己打过电话来,解释了一下情况,说是要过一久才能过去,张航表示体谅,说现在也不是好时候,可以等等。
现代白领的生活就是这样,外人看起来很小资,很体面,实际上都是老板一声令下,就忙得跟陀螺似的,高节奏,高速度的生活方式,现在陈是体验起来,也跟吃快餐似的如鱼得水。去年的几个案子忙完后,稍微轻松了些,陈是就又投入了张航这边的战斗。
关于招人的事项,人数,职位,要求等等都是在去年已经做好了的,今年陈是负责的一部分只是负责发出招聘信息,以及面试还有小部分入职培训。专业培训和笔试,这部分比较专业化,陈是做不来,所以安排的就是做完入职培训,陈是就功成身退了。
陈是提前跟张航打了个电话,过来的时候,东西都收拾的井井有条了。张航把一个袋子扔给陈是,陈是没留神接过来,差点摔了,往里面瞧,“什么东西,这么沉?”张航回答:“一直都忙,没见着,从家里带过来的。”陈是笑:“送我的?”张航也笑:“不然呢?”
陈是仔细看了一下,没看太清,倒是满鼻子的香味儿,问:“是吃的啊!这么久,没有坏吧?”张航过来也看一下,说:“我妈说可以吃很久的,你放心好了。”陈是有点惊讶,“你母亲自己做的啊?”张航点头。陈是有点不好意思,“你妈妈的心意,你就直接送人啦?”张航笑:“我那儿还有,你就吃吧!”陈是这下放心,抱着袋子,就脱口而出:“好久没吃到家里味儿了!”压根就没想起来,张航会不会觉得这话奇怪。
张航对用人的要求还挺高,陈是一条条地罗列清楚,就开始发布招聘广告,连事务所的门口都挂着信息。这段时间刚刚开始上班,有些职工是趁着换了年头,跳槽了,所以一连几天下来,陈是收到的咨询电话特别多,按照原定的面试时间,大家都准备着。
要招的人的任务不同,流程也就不同,只是普通体力劳动的,简单地问一下就可以了,负责比较重大事物的还有复试。面试官安排的是三个人,张航亲自操刀上阵,还有一个经验较丰富的,加上陈是。
一个上午过去,有一些职位已经安排好人了,有的已经确定了待定人选,只有张航秘书这一块还空着。陈是问张航:“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刚刚那个我看就不错。”张航说:“不行,年轻漂亮的女人不要。”陈是一下没忍住,笑出来,“你怕自己把持不住啊!”张航没理她,说:“这样的姑娘野心太大。”陈是不屑,“这年头,几个人没野心?”张航不置可否,坚持己见,表明态度,最好是经验丰富的中年女人。
陈是分析说:“这样的女人在公司都基本上位高权重了,和领导肯定都磨合得差不多了,谁会选择自个儿跳槽,我建议找猎头公司吧!”几个人一起商量商量,赞成了这一建议。
再一次筛选,人就差不多确定下来了,猎头那边谈好了条件,人也找到了。秘书的灵活性比较强,招来立刻就走马上阵了。公司的主要管理者还是选择了内升的办法,虽然也有问题,总好过空降兵难以服众的局面。人确定好了,培训的日子也就定下来了,陈是没怎么做过这方面的事,但学过,也经历过,做起来也不是很难,加上大家都异常配合,任务完成的很圆满。
整个过程还出现了一点小插曲。有一天,陈是和张航都在办公,那时候秘书还没有招到。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张航看她一眼,脸色就变得很沉,女人不说话,只看看同在一个办公室的陈是,陈是识趣,起身关门出去,一气呵成。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张航问,女人不直接回答问题,说:“我想要份工作。”张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