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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是很久没有接触爱情了,张航的出现,提醒着这种抓不住的感情的存在,但是陈是不想把自己的爱情和张航连在一起,首先,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接受一次爱情;其次,现在的张航,也许并不是自己记忆力的他;最后,自己和对方早已过了爱的感觉。这样想的时候,陈是聪明地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同时维持一个老朋友该有的状态,当除了友情之外的一切不存在。
陈是很久都没有唐晓和郭叶舟的消息了,打电话的时候,两人都只说很想她,说什么时候来看她,陈是知道“君问来期未有期”,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年龄老去,韶光易逝,自己还飘着,心里能装的不多,却被生活逼着装下这个世界,都有各自的苦,陈是也就不强求,也只是说“你们来的时候告诉我。”
陈是搬进了新家之后,想着也要意思一下,除秽迎新,打算请亲近一些的朋友吃饭,算是庆祝乔迁之喜。仔细想了想,想请的也就那么几个,老大,小吴,王远帆,再想了想,也打算一起请了张航,毕竟帮了自己大忙。
“这周六,你休息吗?”张航看看日程表,说:“有空,有什么事吗?”陈是说:“想请你吃饭,上次你帮我设计房子,还没答谢你呢!”张航笑说:“这么客气,都老朋友了,周六几点?”陈是原以为他还客套客套,没想到挺爽快的,就说:“吃中饭,11点之前能过来吗?”没等张航回答,陈是又说:“是和我几个同事一起,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下次再补请。”
“原来是搭顺风车啊,算了,下次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就这次吧,准时到。”陈是解释不了,就任凭张航在那边胡扯,想着有人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就不计较,叮嘱他早点到。和陌生人在一起吃饭,张航不是很介意,这种事情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况且这些人以后说不定接触的也会多起来,对他各方面都是好的。
陈是想着都是熟悉的人,就在家自己烧菜了。房子虽然是单身公寓,可是也不算小,容纳这几个人还是行的。周五小吴就住在了陈是这里,第二天天气还不错,陈是和小吴起得很早,去市场挑拣了一圈,手里的东西就多的快拎不动了。
“师姐,这么多吃得完吗?”陈是笑:“有王远帆在,什么时候会有剩的,就怕不够。”小吴想想,“也是。”
陈是手艺不算好,也还行,居家过日子不在话下,请客吃饭,稍有难度,所以请了一个下手。锅里噼里啪啦地响,“盐”,“葱”,“酱油”,颇有指点江山的气魄,只可惜配合的不好,小吴弄得手忙脚乱。
老大和王远帆结伴来的,两人对着新房子“啧啧”两声,夸陈是好眼光。几个人熟悉得很,也没有什么特别招呼,陈是继续忙她的,老大和王远帆两人边看电视边玩扑克牌。
等到饭菜都快好了,张航还没来,陈是打算做完手里的打个电话催催。
张航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个男的,年龄和他差不多,个子很大的,疑惑的看着他,“你是陈是请的?”张航点头,腾出空手伸出去,“你好,我是张航,陈是的高中同学。”没等王远帆开始盘问,老大发话了,“进来说吧,站在外边干嘛?”
张航进门,陈是刚刚端着汤出来,一眼就瞥见了张航手里的花和大红包,屋里的人顿时都面面相觑。张航一看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不解地说:“不开饭吗?”转而把花递给陈是,“找个地儿把它插起来吧。”顺手把封好的红包塞给她,“恭贺你乔迁之喜。”
小吴呆着,看看张航,苦着声音问到:“师姐,我们不知道你请客是为了你赚礼金啊?下次再补行不?”陈是推一把小吴的头,为缓和气氛,打趣张航:“几年没见,出息了啊,去哪儿都是铜臭味,尽给领导送礼包了吧?”陈是把花插起来,把红包退给张航,“花我收了,钱我可不敢要,这下次你要请我,我还得琢磨着到底啥意思呢!”一行人开始笑,张航很自然地接过自己的红包,适时地给自己台阶下,“谁要你高中就一幅官腔,我这是受荼毒颇深以致的后遗症。”气氛马上随和起来。
大家帮忙打下手,端菜的端菜,盛饭的盛饭,倒酒的倒酒,摆筷的摆筷,都没闲着。坐定后,老大感叹菜色丰富,“陈是,你一好好姑娘,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怎么就还单着呢?”每次吃饭,这个问题是必提的,小吴,陈是,王远帆,老大的忠臣老将的终身大事儿,一直是老大的心头病,生怕他们的另一半把他们给弄跑了,就想着在眼皮底下给操办了。陈是本不想在张航面前说起这个话题的,哪知老大没和人家说几句话就不把人当外人了。
陈是给大家倒酒,随意地说:“没遇到对的人呗!”王远帆的眼光飘过来,那目光里有质疑,有责怪,有探究,陈是对上,又匆匆躲开,王远帆总是在别人的感情里放着自己的意气和感慨,陈是不想再想。
听见老大的话,张航觉得是松了口气,有不经意注意到了一男一女的眼神交流,这让他躁动不安。老大是想到哪一出,就提哪一出,还不忘乱点鸳鸯谱,随口说道:“我看你这同学就还不错。”陈是一听,头就大了,好在老大现在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转向张航,“听陈是说,你是个建筑设计师,她这房子就你设计的。”张航点头谦虚,“业余之作。”
老大倚老卖老:“年轻人真是不错。”张航也笑着敬酒,说:“哪里哪里,远及不上你。”老大一听,问:“你还知道我?”张航把老大的历程说了一遍,老大眉开眼笑:“你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成就也不简单,有需要帮忙的只管说一声。”两人相互吹捧着,另外三人大呼受不了,小吴说:“老大,你就大我们十来岁,别把自己当前辈。”陈是也笑着说:“好歹我们帮你打江山,你当成功人士也得分我们一杯羹啊!”王远帆提议将乔迁之喜改为精英交流会。
总算是,两人在炮轰之中,结束了彼此的相见恨晚,老大对张航是大加赞赏,扯过小吴,就对张航说:“我这姑娘都不错,你可以考虑和我们联联谊。”陈是越听越觉得别扭,小吴白白眼,说:“师兄说他们艺术家都不是好东西,况且真要联谊,论渊源,也得让师姐啊,我看他们挺有戏的!”
一句话大家重点各不同,张航一口水呛着:“我什么时候我们艺术家了,说的是有些。”老大了然,拍拍他的肩膀,“我们都懂。”转而问小吴:“师兄?你们认识?”小吴把大家的认识过程说了一遍,顺便也重复了一下师兄称呼的合理性。王远帆关注的是挺有戏,在他眼中,陈达和陈是就应该是一对,即使他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而且这又过去了好几年,围城里面的人都不再强求,他这个看戏的倒放不下。以前,时间过得久,王远帆甚至觉得可能性越大,男未婚,女未嫁,都不愁,也不找,不就是放不下以前的人吗?可现在陈是的生活中,突然冒出个人来,和她和“有戏”,还挺优秀,王远帆觉得自己的信念有所动摇了。
隔着桌子,王远帆仔细地打量着张航的一言一行,心里和陈达作着比较,即使有偏好的程度在,王远帆也不得不承认,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各有各优,况且陈是这女人心思难猜,王远帆心里也只好哀叹。
察觉到别人的目光,张航抬起头,看见王远帆对着自己的复杂的略带叹息的眼眸,心里疑惑,又不知从何而起,想着是和陈是有关,也多留意了对方。
下午的时候,大家都没有什么事,买的菜份量也挺够的,就都留下了,一起玩扑克牌。气氛一直都不错,张航很是自来熟,很快就和大家达成了一片。
王远帆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一眼陈是,出去接了。桌上的两人心事重重,陈是明白是陈达打过来的,他的消息总是让她喘不过气,张航用他半个艺术家的想象力,这些目光的交流有了自己的故事——王远帆对陈是有意,无奈重重考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刚好又有备用选择,刚刚的电话来自故事里的第三者。
玩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快的,陈是去忙活晚饭,剩下四人斗地主,谁休息谁就去打下手,结果就是张航老待在了厨房。
“怎么又是你?”陈是笑,“运气背,没办法!”张航作出无奈的表情。陈是笑他:“你该不是给领导放水放成习惯了?”张航一边给陈是递东西,一边问:“我现在在你心里就这些大众印象吗?”听出了张航语气里的沮丧,陈是想要解释:“不是,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吗?”张航也笑起来:“我也是开玩笑的,你不也当真了,那你说说,我在你心里现在是什么样的人。”
陈是仔细想,觉得即使有老朋友的成分在,可因为张航现在的成就,陈是难免想法也大众化,真正的印象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清楚。好在有人下了,解了陈是的围,张航走出去时说:“你会知道的,有时间。”张航这么说,和陈达的那句“我会让你了解我的”多么相似,陈是心里波动,从再见张航开始,他就总是说一些含义不明的话,保持一个时远时近的距离,吊着暧昧不清的态度,让陈是逃不掉,陈是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想,是否把自己看成了一个没有得到的猎奇对象,这些想法都让她想避着他。
快要散场的时候,大家都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整日都和工作打交道,大家对难得的机会都很热衷,老大提议大家去唱唱歌。
如果说对张航现在的情况,陈是大多是臆想,现在她笃定了。王远帆,陈是,小吴自成一派,老大,张航自成一派,每次出去唱歌,老大总是感慨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叹息自己老了,而陈是她们心里都清楚,老大不是因为老了才接受不了新歌,而是长时间和那些领导班子打交道,要迎合他们的口味,以致于失去自己的年龄。现在张航就是这样,本该有着和同龄人差不多的喜好,感觉上却差了好几辈,只好和老大呆在一起说着企业的兴衰史和困境,对陈是他们的歌一点都不熟悉。陈是心里很是悲凉,昔日桀骜的,潮流的,张航,成了这样。
唱了半夜,老大家有妻儿,不便久呆,大伙也就散了,老大也放下了长辈定位,和张航勾肩搭背,说着:“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这儿别的不多,就是人才多。”王远帆和小吴住单位一起走,老大自己开车回去,张航送陈是回去。
王远帆把陈是叫到一边,“明天我去B市参加同学会,你要一起去吗?”陈是摇头:“我去干什么,又不是我们班?”王远帆感叹:“这么多年,你怎么就是这么狠心呢!”看着陈是表情,他马上接口:“好好好,就我不懂,行了吧!你有什么要带给陈达的吗?”陈是还是摇头,王远帆没有多说就走了。
张航送陈是回去,一路上没怎么说话,陈是方才觉得有时候被人照顾着自己察觉不到,现在突然间没有了,才会若有所失,像这时候,张航不说话,陈是自己也挑不起话题,只能任由气氛尴尬。路不是太远,折磨很快就结束了。张航泊好车,说:“能陪我走走吗?”陈是拒绝不掉,这是她永远抵抗不了张航的一点,他的忧郁。
张航默默地点起一根烟,陈是问他:“不是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