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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泉深-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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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人有惊有喜。惊地是皇后安排的人竟然被昭阳公主处理掉了,皇宫的势力易主,一旦失守,很可能即便攻落京城亦无法成事。喜的人当然是知道暂时最接近的危险已经解除。楚贤哪里肯轻易相信昭阳口中所说,转身便去打开殿门,却见门口明刀明箭,乌鸦鸦立了近百护卫,已经将偏殿,也可能是整个寝宫都包围了个水泄不通。一见楚贤开门,那些护卫便立即拔刀上弩,严阵以待。

    昭阳又在身后轻笑:“这些护卫就是有的时候紧张了点,其实这殿里的人是不会随便乱来,自己找死的,大家都是聪明人,以卵击石的道理不用讲,都明白得很呢。”

    楚贤也知道事不可为,轻轻又关上殿门,心中盘算如何脱离困境。同时也惊叹这些护卫训练有素,比起皇后的乌合之众不可同日而语,如此轻易便取而代之。

    忠君侯尚东明顿感轻松,笑着迎上去道:“公主,今日真是辛苦了。这事实在做得漂亮。”

    “驸马,这般在人前夸昭阳,昭阳会不好意思的。”昭阳公主把头如小鸟般依在驸马肩头,似乎有些害羞。

    “我是要替云照全国上下感谢公主殿下。”昭阳与忠君侯两人携手并肩,伉俪情深。

    “那我可不敢当了。对了,你们看看这是谁?”昭阳甜甜笑着,好象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事。

    随着昭阳公主一同走进来的有两个宫女,大家的注意力刚才都在昭阳公主身上,所以并没有在意,现在昭阳把其中一人拉到身边,玉指轻点,问大家是否相识。

    那宫女发髻有些散乱,似乎不愿意被人认出,刻意扭着脸,身上宫女服也不合身,松松垮垮,似乎是临时穿了件别人的衣裳。众人一时只觉得奇怪,却认不出是何人。

    “怎么,怕见人么?象你这样国色天香,颠倒众生的人也会怕见人么?”昭阳公主盈盈举起纤手,拿拇指与食指托住那宫女的下巴,用力一转,那宫女执拗不过,面容还是被迫与众人正对。

    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那名宫女竟然是婉妃。

 第一百一十九章 往事有毒旧情有伤

    第一百一十九章往事有毒旧情有伤

    王青出以风月秀的早逝为由反对上官飞成为新帝。 /此时昭阳公主出人意料地出现,并且由她的手下护卫替代了皇后的人马,把整个偏殿乃至寝宫包围起来。而昭阳更领来了一个宫女,待大家看清宫女容貌,才发现竟然是婉妃。

    “母妃!”太子上官飞惊呼出声。婉妃怎么会穿着宫女的衣服,绝美的容颜上泪痕涟涟,额头一片淤青,竟是新伤。她咬紧下唇,并不说话,但眼中充满愤怒盯着昭阳。

    王青出也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但是没有喊出口。此时此刻,她应该是他的母亲还是只该是他的姐姐?

    “谁伤了母妃?”上官飞怒喝道,他连忙把婉妃拥到一边,仔细打量,婉妃一直锦衣玉食,养尊处优,连皇上都从未舍得对她大声斥责半句,一向是哄瞒应付。怎么会突然被打伤?

    “你是问,谁伤了这个贱人?”昭阳公主笑嘻嘻地看着上官飞,饶有乐趣地问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说的这句话吓了一大跳。贱人?太子的母亲,怎么可能是贱人?

    “难道她不是婉妃?”尚东明试探地问昭阳,虽然看上去,实在长得与婉妃一般无二,可是,他实在无法理解昭阳说出这样的称呼。

    “是,父皇被这个贱人迷惑,曾经给她封过妃,以前好象是叫她婉妃的。”昭阳还是轻描淡写。

    “昭阳,莫非你病了?怎么在说胡话?”尚东明喝道。。虽然他觉得昭阳公主不似病后胡言。更不会无缘无故地出言不逊,但是还是出言阻止。莫非是因为昭阳查出了婉妃参与了自己弟弟王青出的谋反阴谋?可是,无论婉妃是否支持了王青出的叛乱。婉妃总还是太子的母亲,太子即位后更是皇太后。绝不可出言侮辱,否则有损太子地威严。

    “我没有生病,驸马,是这个女人疯了,想把她这个冒牌儿子送上龙座。骂她贱人是便宜她了,简直该死!”昭阳突然收起笑容,眼光如刀,唰地刺向婉妃,她用纤纤玉指指着婉妃,恶狠狠地说道。

    所有的人都不出声了。因为事情的发展实在出乎所有人地意料。如果不是刚救了他们的昭阳公主突然发疯了,那么就是他们地耳朵都坏掉了,听错了。

    冒牌儿子?昭阳公主到底在说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一脸迷茫地看着昭阳公主。

    王青出和楚贤则以为昭阳是知道了王青出的身世,误以为婉妃也参与其中。而辛泉则真的以为婉妃帮助了王青出,被昭阳发现,才招致打伤。

    “怎么。你们都不知道?”昭阳公主又笑了,她貌若芙蓉。笑起时就象朵鲜花绽开。只是冬季并非花开时节,这朵芙蓉也并不明媚。隐隐约约地透着阴气,令见者感觉不适,昭阳看着一殿数人目不转睛盯着她,又扑簌地笑起来,好象这些人的表情实在滑稽可笑,

    “看来,我这个深居简出的公主,倒是比你们这些手眼通天地大人物知道得更多了些呢?”

    “既然知道自己身为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就更要自我检点些,莫要信口雌黄的好。”第一个开口的是楚贤。他的脸色不善,他感觉得到,昭阳公主的话中正是莫叶太子与婉妃骨血之谜,他没有把握昭阳不明实情,怕她把事实公布,这将严重影响王青出夺位之举。所以,他出语阻止。

    “信口雌黄?哈哈……”昭阳也不生气,反而甜笑,正眼也没有看楚贤一眼。

    楚贤看她虽然言词疯癫,但神色笃定,气定神闲,并不象真是发了狂,成了魔的症状。见她一阵大笑,他心中疑团骤起,还想继续阻止,却又一时不能如何。

    王青出知道婉妃实是其母亲,听昭阳出言不逊,本来对婉妃的一腔怨恨,倒转成了无限怜悯,既然婉妃名义还是他的姐姐,他正想站出来叫昭阳即刻住口。

    但是全场最为气愤的,要数太子上官飞。

    昭阳,你刚才地话是什么意思?”上官飞听得昭阳公主这般辱骂婉妃,又听到她说什么冒牌儿子,疑窦丛生,开口相问,语气已十分气恼。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冒牌儿子的脑子就是不能与上官家的相比。我是说,你……”昭阳公主不再依在尚东明肩头,轻移莲步,上前两步走到上官飞地面前,用手指着上官飞,笑容如潮水一点点从她如花美颜上褪去,一寸寸成了冰天雪地,冻煞旁人,“所谓的太子,上官飞,只不过是个冒牌货,是王青婉这贱婢地私生子,根本不是父皇地骨血!而真正的皇子是现在地王青出。或许我应该称你这个弟弟为上官青出?”

    在场的人,包括王青出,谁也说不出话来,这一日翻天覆地的消息任谁也无法轻松接受。

    昭阳公主似乎对全体人的惊诧很满意,一个人微掩着嘴角,笑得眼眉弯弯甜甜,眼中的眼中雾气迷蒙,象是可以随时滴出水来,银铃般轻脆的笑声在殿中回响,直叫满殿的人都觉得背脊发凉,心底生寒。

    她笑了好一阵,才扫视众人,慢条斯理地说道:“怎么脸色都这么难看?呵呵,那就让我先来讲一个故事吧,也好让大家解开心中的疑惑。听完了故事,大家也就什么都明白了。话说,二十五年前,云照与宿敌日熹之间的战争正酣。日熹太子莫叶在与云照的大战中负伤,并在云照追兵之下,被迫潜入云照国内。这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故事就是这样开始的。在云照,他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少女。这个少女救了负了重伤的太子,并且意外地发现了太子的身份。可是少女没有把太子交给来搜查的官兵,因为他们已经无法自拔地相爱了,真是情深意切,婉妃,这段往事你还记得清吗?”昭阳说着,突然面向婉妃,目露锐光,问道。

 第一百二十章 情长意绵终成怨孽

    第一百二十章情长意绵终成怨孽

    昭阳公主把婉妃带到偏殿,并开口称其为贱人,满殿之人皆惊。//  //更让人吃惊的是,昭阳接着还手指上官飞,称其为冒牌皇子,而真正的皇子是王青出。当众人惊到无言以对,以为昭阳疯癫,昭阳却开始讲述日熹太子莫叶负伤潜逃,遇到云照少女相爱的故事。

    婉妃即使身着宫女服饰,钗斜步摇落,泪痕释铅华,虽然狼狈,却更显得她楚楚可怜,我见犹怜,难以掩去她的风华绝代,想来当年的青春烂漫时王青婉又会是怎么样的倾国倾城啊。

    众人不论是怀着什么样的心境,都继续听着昭阳公主继续讲述这个二十几年前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昭阳的故事也把婉妃拉进了那段回忆里,那段无法形容出真实滋味的回忆。

    他血淋淋地倒在自己家的院子后面草垛上,一动不动。她以为那是个尸体,惊叫着想逃离,却慌乱中被柱子上一根木钉勾住了裙边,越是紧张,越是无法解开。而当她看到那具尸体挣扎着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时,她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扯破了裙子也要逃开,却又被杂物绊倒在地。她努力地爬起来,想去叫人,却看到那具“尸体”一边挥手,一边却挪开血污的脸,不敢看她。原来他发现她的裙子被扯开了大口,非礼勿视,所以避嫌。这让她心中一动,觉得他似乎并不坏。

    “请你……别去叫人,”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能给我点药,让我在这里呆上几日吗?”

    当时世道很乱。;。家里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后院有他的存在,而她以为他是一个逃兵,就怀着矛盾的心理给他药。偶尔和他说几句话。

    有一天,她听父亲说官兵正在到处搜查敌国日熹地莫叶太子。不经意间就说给他听。那时他们已经可以融洽地交谈了。他听了这个消息,很久都没有说话,在她离开的时候,却唤住她,告诉她。他就是莫叶。

    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就是日熹太子的时候,她吓得不知所措了。日熹地人不是都应该是长得青面獠牙的吗?他们杀人如麻,让无数云照子弟横尸沙场,不能归乡。眼前这个长相斯文,谈吐温柔地男人就是日熹太子?

    “你可以把我交出去,会是大功一件。姑娘,莫叶绝不会怪你。”莫叶的眼神是真诚的,如果没有她,莫叶早已经死去。若现在能成全姑娘立功,也没什么可怨尤的。

    她沉默。

    “官兵应该会四处严密搜查,那么我即刻离开。不敢拖累姑娘全家。”莫叶看出她的不忍,感受她地善良。那么他更加不能连累于她。

    她哭了。还是沉默。他的伤如此沉重,独自离开与让他送死有什么区别?

    “人生宴席长。终有一散时。姑娘对莫叶的大恩,莫叶终此一生,不敢须臾忘怀。”他扶着墙边,吃力地站起来,疼痛让他摇摇欲坠。但是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只有鲜血从受伤的大腿再次渗出,晃了她的眼,软了她的心。

    她不想让他死,所以她不能把他交给官兵,也不能让他被官兵发现,也不能舍他一人被沉重的伤势夺去性命,所以她瞒着所有的人,把他带到了附近的山林,躲藏了起来。

    山林里没有舒适地暖床衾被,却有蔚蓝的白天,如黑缎缀钻的黑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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