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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也不怎么在意“哭鼻子”的事情,来到加拿大以后,除了梁永皓以外,我很少和其他同学相处,不过知道“哭鼻子”喜欢梁永皓,是在昨天放学的时候,当时“哭鼻子”趁着梁永皓不在,私下找了我谈话,她爽快地告诉我她非常喜欢梁永皓,还说如果我不是真心喜欢梁永皓的话,就请给他一个被爱的权利。
这样明显挑衅的话,我听到后也不恼,我对她报以微笑,回了她一句“我从来都没有剥夺他被爱的权利”就直接回家了。后来我也淡忘了这件事情,若不是梁永皓把气氛调节得太过暧昧,我都不会把这个“秘密”公诸于众。
“原来有这样的事情。怎么,你吃醋了?”梁永皓含笑问我。
“你喜欢这样想也没关系。”
“我对‘哭鼻子’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还是更喜欢和一块‘干冰’谈恋爱。”他凑近我,“话说回来,今天下午‘哭鼻子’约我下个星期一起去郊区旅游呢。”
“哦,就你们两个人吗?”
“我想不是,Martin和Colin都说‘哭鼻子’也约了他们,我想这应该是一个集体活动吧,刚好下星期也有假期。”
“那你会去吗?”
他不答反问:“你希望我去吗?”
我决定把问题抛回给他,“我希望这种事情由你自己来决定。”
他笑:“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
我也笑:“但是‘哭鼻子’并没有邀请我,我就别扫她的兴了。”
“有我在,她还不够资格把你赶走。”
我思量了一下,“那你们去郊区旅游主要是做什么?”
他见我让了步,马上面露喜色,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这次的旅游计划有五天,前两天我们会在一个农庄里度过,那里的空气和环境都很好,用新鲜羊奶制作的乳制品听说也很好吃。后面三天我们就去郊区附近的着名景点,花费不高,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听起来还不错。”我试着打起兴趣,“我最近打工也存了些钱,应该也足够去这一趟旅游。”
他高兴地抱紧了我,眼睛似乎在发亮。难怪他会这么兴奋,毕竟我们来到加拿大已经有半年了,这次却是我第一次答应和他出去游玩。能够让他高兴,我就算得上是功德圆满了。
晚上天空突然开始下雪了,我见大雪迟迟不停,便让梁永皓留下来过夜。
他不是第一次在我家留宿,平日隔三差五他就会来我家,呆的时间晚了就会留下将就过一晚,久而久之我的家里也放上了他的换洗衣物。
他不止一次提出要我搬家的想法,他的家人为他在繁华的市区租了一套比我这里高尚得多的公寓,交通也十分方便,所以他总是希望我能够搬去和他一起生活。我住的地方说白了就是一间普通的学生公寓,面积不大,但是需要的东西样样俱全,附近住的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留学生,平日有什么事情大家也乐意互相帮忙,我觉得一个人住在这里也颇为愉快,所以便拒绝了梁永皓同居的邀请。
我的家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人睡当然绰绰有余,两个人睡却会挤得相当难受,每次梁永皓一来留宿,我们其中一个人一定要睡地板才行。我知道梁永皓自小就不怎么受过苦,于是就主动把床让给他,反正家里也开了暖气,即使睡地板也不会觉得冷。但是梁永皓偏偏每次都不愿意这样做,非要让我睡在床上,哪怕每次他睡地板都会被硌得整宿都睡不好。
今晚我躺在床上没多久,就听到了地板上传来了他不舒服的叹息,我不忍心,伸出头在黑暗中看他,“要不你还是睡床吧,我睡地板真的没关系。”
“我怎么可能让你睡地板。”他倔强地说,“你快睡吧。”
“但是你发出的声音让我睡不着。”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我看不清楚他的动静,只好安静地等待着。过了一会,他站起来走近了我,我正想着他是否终于改变主意而打算下床的时候,他却扶住了我的肩膀不让我再动。他坐到了我的身旁,紧紧地挨着我。
“怎么了?”我的话音刚落,他就无声地抱住了我。
他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温热,但是又比平日多了一分燥热。他轻轻撩起我的头发,柔软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我忍不住打了个颤抖。窗外透进来了一丝微光,稍微照亮了他的脸,他凝视着我,“小蓝。”
现在的情况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是我从来都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好好地适应。他深深地吻着我,一边用指腹摩挲我的脸,他并没有抱我抱得太紧,却让我感到无处可逃。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的手游走在我的身上,他把我胸前的纽扣全都打开了,刚才的那一丝微光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消失了,我再也无法看清他的脸。他的吻沿着我的锁骨一路往下,身体被他吻过的地方像是在灼灼地发烫,我不太喜欢这种既在抗拒又在沉沦的感觉,于是我咬紧了嘴唇,极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我原以为他会一直放肆下去,然而在最后的关头,他突然收回了他的吻,有板有眼地为我穿上衣服。我的手指不经意划过他的皮肤,温度还是很高,但是他的动作却没有一丝迟疑。
“我让你不满意吗?”我故作轻松地笑笑。
“不是。”他坚决地为我扣上了最后一颗纽扣,“在我看来,你的每一寸地方都很好。”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肉体?还是内心?”
“都是。”他抓住我的手,默默地和我十指交缠。
我已经没有了继续执着的兴致,我推开被子,想要把床让给他,然而他又再次拉住了我,在我有所反应之前,他把我放倒在床上,再慢慢在我的身旁躺了下来。狭窄的单人床上,我们两个人几乎无法并存,他只好侧着身,我知道他正在看我。他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带着温暖的笑意,“睡吧,小蓝。”
我别无他法,只好尽量往墙边靠,好腾出更多的位置给他。我们面对面地躺着,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像是在拥着我。
一个晚上我们就这样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却是什么都没有做,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我们的身体都僵硬了,稍微活动一下关节就有些疼。但是,我却觉得这一个晚上,我们之间是前所未有的贴近。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在这个地方打滚卖萌会比较好……但是,我只懂抠脚ORZ
☆、掏空
我的预料没有错,约定的旅游出发当天,“哭鼻子”看见我出现的一刻,原本雀跃的脸色瞬间变了样,她凶狠地瞪了我一眼,小声对身旁的人不满地说着话。由于我和她隔着一段距离,加上她的语速极快,我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不过通过她的嘴型,我不难猜到她正在抱怨我怎么就不请自来了。
“哭鼻子”不欢迎我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为了讨好她而来的。幸好其他一起出游的人对我都没有恶意,而梁永皓表现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高兴。他接过我的背包,带我走向车上的座位,笑眯眯地说:“小蓝,你来了真好。”
乘旅游巴士从市区到农庄大约要两个多小时,我在座位上无聊得埋头就想睡觉,身旁的梁永皓让我挨着他的肩膀,其实我有些抗拒这种亲密的姿势,但是我不想逆他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他一直都这么高兴。于是我乖乖地闭上了眼睛,紧挨着他,明明相当困倦,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我们终于抵达农庄,空气的确很清新,梁永皓果然清楚我喜欢什么。下车以后,我们一行人先去各自分配好的房间放下行李,因为在场的女性只有我和“哭鼻子”,所以我和她便顺理成章地分在了同一个房间。我一向擅长应付对我嗤之以鼻的人,只要“哭鼻子”没有做出特别让我方案的事情,我还是可以保证在和她共处一屋也相安无事。
接下来的行程都十分简单熟悉,我们先参观了农庄,尝试亲自挤羊奶,农庄的主人用了那些羊奶烹调了一顿新鲜的料理,我吃了一口觉得味道很甜,不太符合我的口味,不过看起来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我只好也跟着吃了很多。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吃过晚饭,大家索性都躺在了草坪上看星星,在璀璨的星空下,这里甚至比繁华的都市更要动人。
大家都不愿意大声打扰这份难得的雅兴,说话的声音都很轻。梁永皓躺在我的身旁,侧着头低声问我:“你高兴吗?”
我目不斜视,“嗯”了一声。
他碰了碰我的手,我依然没有移开目光,没想到在下一秒,梁永皓的脸快速地在我的眼前凑近,我根本来不及躲开,他就亲了我一下。
他坏笑:“不要忽略我。”
我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这样做,不单单我不会忽略你,大家都不会忽略我们。”
他闻言抬头一看,就算我用手捂着耳朵,也听到了四周传来的口哨声。
对于不变的星星大家没多久就丧失了兴趣,我随着大家回到了木屋,有人提议要去休息室聊天玩耍,我却开始对这些热闹的活动感到无力,兴许是玩了一天,我的身体也有些累了。由于房间的门卡只有一张,我见“哭鼻子”还没有回房间的念头,便一个人去柜台拿了门卡回房间休息了。当我好好地洗了一场澡从浴室走出来,才听见房门被人敲得急响。
我想要跑过去,无奈实在提不起力气,只好维持着慢腾腾的脚步去开了门,站在门外的“哭鼻子”,明显一脸怒容。
“你怎么把房卡拿走了?”她恶狠狠地问我。
“我不拿房卡怎么进房间?”我施施然地拿下门边的铁链,让她走进来。
她大力地关上门,“我也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我没有和她吵架的意思,我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尽量平心静和地说:“我当然知道你今晚也住这里,所以我才会让你进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耐着性子回答:“我确定我刚才说的是英文,你没有理由听不懂我的话。”
“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真是太可恶了!”“哭鼻子”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哭腔,“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谁都看得出来你一直瞧不起我!”
“我没有。”
“你肯定有!”她像一个孩子对我气急败坏地发脾气,“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皓,却仗着皓喜欢你,经常摆出姿态鄙视我!刚才在草坪看星星的时候,你还故意在我的面前和皓接吻,甚至还一声不哼拿走了房卡,故意不开门给我,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在外面敲门敲了那么久!一切都是你的错,你根本就是在针对我!”
她的无理取闹密密麻麻地朝我袭来,我听得头疼,如果她像从前一样只是给脸色我看,我还能无视她,但是现在她无缘无故对我诉苦,我反而不知道怎样去应付。我靠着墙,尽量不用那么“高高在上”的态度对她说:“麻烦你先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她果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继续抽泣着埋怨我,“我又不是你,你就像一块‘干冰’一样对什么事情都无动于衷,我做不到!”
“我没有。”我小声地用中文说。
她当然听不懂我的语言,她含着泪看我,我居然觉得她变得不再咄咄逼人了。她难过地说:“你根本就不会懂,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感受。”
“你错了,这种感受,我比谁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