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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人唯唯诺诺地看了澜丞相一眼,继续说到,“老臣还有一事要奏,边陲鲜卑族近日屡犯我国边界,抢强牲畜金银,百姓苦不堪言,恳请大王发兵,拯救百姓于火热之间啊!”说完,深深作揖。
“嗯,总算说了件正事,丞相对此事怎么看呀?”
澜斗彰一脸轻松,“回禀大王,那鲜卑小族不过是游牧蛮族,不足挂齿,据老臣所知,那鲜卑王对大王十分崇敬,侵犯我国边境的那些不过是反叛势力,鲜卑王正在积极镇压,相信不久之后边境会太平起来的。”
“嗯,能够不费我国一兵一卒就能还边境太平,丞相果然聪明。”南茂很满意澜斗彰的想法。
“可是边境百姓已经因为此事死伤了许多,若继续等待,恐怕……”
“啪”南茂一掌拍在龙椅上,吓得方大人脚一哆嗦,直接跪在了地上。
“边境不是还有士兵吗!每年给他们拨了几十万军饷,也该为朝廷出点力了!此事休得再提!若无事启奏,便退朝吧!”
可没等大臣们说话,一旁的崔公公已经知趣地宣了一声:“退朝——”
“丞相果然是足智多谋啊,每次都能为大王解决各种疑难问题,不像有些人,同样身为大王的臣子,却只能提一些没用的东西!”下了朝,众大臣们都蜂拥着澜斗彰,争先恐后地溜须拍马,还不忘排挤鄙视一下刚才在大殿上积极进言的方大人。
方大人一个人跟在后面,想凑近一些,马上就会被其他大臣“无意”地撞开。
澜斗彰停下脚步,抬眼看着他,鄙夷一笑,“方大人真可谓是国家栋梁呀,不辞辛苦地为大王进言,老夫佩服地很呐!”
方大人浑身一哆嗦,“回丞相大人,老臣也只是将各地的奏折如实上奏,不想常常因此激怒大王,老臣也是日日惶恐不安啊!还望丞相大人不吝,指点一二。”
澜斗彰摸着胡须,嗯了一声,“指点倒还谈不上,只是看来你我共事多年的份上,给你想个法子罢了。”
一听澜斗彰要帮自己,方大人总算是松了口气,“请大人赐教。”
“你以后把要上奏的奏折先给老夫过目一遍,哪些适合给大王看,哪些不适合,老夫就糟些累,先帮你分捡出来就行了。”澜斗彰一说完,旁边的众位大臣都直称妙,各种拍马屁的话不绝于耳。
“这……恐怕不好吧。”这要给大王的奏折还要先经过丞相,这不是明摆着想独揽大权吗!
“有什么不好的,丞相也是怕大王累着了,何况丞相自有分寸,重要的事务肯定是不会耽误的,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就要以丞相为榜样,既能帮大王分忧解劳,又能对同僚伸手相助,你说是不是呀,方大人?”说话的是尉迟将军,南夏国一大半的兵力都握在他的手上,可实际上他一场仗都没打过,只是因为祖辈们的名声,才世袭这将军的爵位。
看着其他大人敌对的目光,方大人吓得冷汗直冒,连连称是。
他方祖才虽然才学兼优,对于治国也有独到的见解,凭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人一介穷苦书生,走到了今天的地位,也算是极不容易,只是这人生性胆小怕事,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澜斗彰才会留他至今吧,只是现在也是时候收了他了。
“嗯。”澜斗彰很满意,果然当时自己没看错人,这种人就是应该慢慢收拾。
回到丞相府,澜斗彰终于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父亲,有何事这般高兴?”澜彦安来给他请安。
“彦儿,今天为父终于把那个老顽固给收了。”澜斗彰坐在红木椅,得意不已。
澜彦安眼珠子一转,“哦?您是说那个方祖才?那真是要恭喜父亲了!这样离我们的大计又近了一步!”
澜斗彰突然脸色一变,狡猾的双眼往四周一看,把澜彦安叫到身边,略带教训道:“你啊,就是沉不住气,要记住,就算是在自己家里,这事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提,小心隔墙有耳。”
澜彦安自知鲁莽,放小了声音,“父亲教训的是,可之前那方祖才不管我们拿多少金银引诱,他都没有上勾,这次自投罗网,岂不省了我们好多事。”
“嗯,这还得感谢大王,若不是他从来不听那方祖才的进言,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收了他。”南茂啊南茂,我澜斗彰还得谢谢你呢!
澜彦安也是十分兴奋,跃跃欲试,“那父亲,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呢?”
澜斗彰喝了口茶,“刚才还要你沉住气,怎么又慌了!行大事,必须等待时机,目前时机并未成熟,你只需记得为父的话,让音罗那边把尉迟宇盯紧些,到时候我们的大计就靠他了!”
“是,父亲。”说完,两人走进了内堂。
屋外下着雨,澜焱卿站在门口,今日本是大王特许他回家探亲的,却不想撞见了父亲和哥哥的这番对话。
他只是冷笑了一声,自己要办的事情也已经办完了,也该回宫了。
16。卷一 花舞倾天下 凤囚少年龙…第十六章 勋王回宫
这几日,宫中四处都传着一个消息:勋王要回宫了!
这位勋王是南夏国的大皇子,单名一个“博”字,只可惜是庶出,他的娘亲只是宫里的一个小宫女,大王年轻时,某一次醉酒时要了他娘亲,事后才知道就这么怀上了。
毕竟是个龙种,所以王后也就允许那名宫女把孩子生了下来,之后就给了她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金银,放出了宫。
所以即使他是大皇子,却没有王位继承权,之后南夏国又有了南鸢公主和太子南楚,所以在他刚满14周岁时,为了保护当时只有4岁的太子,也为了断了他的念,小小年纪就被安排到了封地,离开了王宫。
这次传言他要回宫,似乎是因为他得了一种怪病,身体虚弱得连站立都很困难,太医都没有办法,只能这么拖着,大王见了他这翻模样,也于心不忍,心想着就算他此刻有夺位的心,怕也没那力气了,这才准许了他搬回了皇宫。
这日,正是博皇子回宫的日子,大王并没有安排太过盛大的仪仗队伍,只是带了几个禁卫军,连同王后,总共不过二十人,连南鸢和南楚都被禁止前来,只是想把南博悄悄接进宫,悄悄养着,免得有些心有妄念之人,意图不轨。
“姐姐,博哥哥怎么还没到啊?”距离宫门不远处的一根不起眼的柱子后面藏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再等会儿,应该就快到了。”父王和母亲不让自己和楚儿来接博哥哥回宫,可她偏不,以前博哥哥对她和楚儿那么好,他们怎么可能不来接他嘛!
守门的士兵终于将宫门打开了,一列十几人的队伍,踏着尘土,缓缓走进了宫,队伍停在宫门前,中间唯一的一顶轿子里传出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接着,转帘掀开,在随从的搀扶下,一个瘦弱得跟个竹竿似的男子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怎么的,不停的颤抖,好像随时都会仙去了一样,恐怕这副模样连他爹都认不得了吧。
确实他爹都认不出了,夏王南茂踌躇着走上前,瞅了好一会,才问到:“你是博儿?”
南博又咳嗽了几声,才回道:“儿臣参见父王。”说着,那颤抖的身躯就准备跪下。
南茂赶紧上前扶起他,心中顿时有说不出的愧疚,“起来起来,你身子不好,以后就别跪了,走,外面凉,先回宫再说。”
王后看在眼里,也是不忍,“还是先让博儿回到轿里吧。”
接着,大王和王后也上了御辇,一众人等起驾到了火凤殿。一旁等待多时的南鸢和南楚见状也立刻赶往了去。
“博儿,回了宫里就好好养病,孤已派了胡御医专门负责你的病,这个是外邦进贡的千年人参,孤也赠于你,只希望你的病早些治好才是啊!”崔公公捧着一盒人参递到了南博面前。
南博受宠若惊,拱起颤颤巍巍的双手,连连作揖。这时,只听殿外太监通报:“太子、公主觐见——”
紧接着,南鸢和南楚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嘻嘻,正大光明的来觐见,父王总不会把他们赶出去吧。
果然,南茂只是责怪地看了他俩一眼,就一甩手让他们到一边坐着去了。
“博哥哥,博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楚儿没有老实的坐下,蹦哒着跑到了南博面前,抱着他的手臂不放。
南博也是一脸惊讶,吃力的发出声音,“你是楚儿吧,三年不见已经长这么大了!”边说,边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南楚高兴得直往他怀里钻。
“博哥哥,那我呢?”南鸢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摆了个好看的姿势。
“呵呵,那还用说,这不是我们南夏瑰宝——南鸢公主吗!小时候就是个美人,长大了愈发出落得水灵了!”
兄妹三人相见,似是有说不完的话,大王和王后也无心阻止,那么个健康的孩子,如今却落得如此模样,也许当初送他离宫,是太过残忍了。
一家人用过晚宴,为了让南博好好休养,也为了别的某些目的,大王特意在皇宫偏僻处安置了一处寝宫给他,取名静心殿。
南博也知道其中用意,知趣的要先行告退,南鸢、南楚很想跟上,却被王后拦了下来,说是先让博儿休息一段时间再续兄妹情也不迟。
崔公公领着南博和几个贴身随从走向静心殿,途经御花园,迎面遇上了一个人。
澜焱卿只是想散散步,却没想到碰上了他,无奈之下停下脚步,行了个礼。
本应只需示意一下,就可以直接走掉的南博也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着澜焱卿,“你刚才对我行礼了,你知道我是何人?”
“是。”
“哦?父王将本王回宫的消息封锁得死死地,别说知道本王长什么样了,连知道本王回宫的人都少知又少,你怎会认出我?”
澜焱卿没有抬头,淡淡地说:“虽然大王并没有将勋王回宫的消息公布,可宫里早已有了谣言,有时候,谣言也许就是真实,而能够由大王的贴身太监崔公公亲自伺候的,数遍这宫中,也没几人了,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微臣斗胆推出了勋王的身份。”
“呵呵,早闻丞相家二公子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独特。”南博意味深长地笑着,突然抬起手,抚在澜焱卿的肩上。
澜焱卿皱了皱眉头,眼睛瞟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上,那只手苍白却有力,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此时却又不能违抗。
南博慢慢靠近他,直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本王很欣赏你种聪明人。”接着就拉开了距离,不再看他一眼,带着满意的笑容,走向了静心殿,一路上还不停地传来咳嗽声,咳得真切,咳得撕心裂骨。
澜焱卿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肩膀,想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略微一想,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了。
“哼。”一声冷笑,不屑地拍了拍肩头,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看来自己也应该抓紧了。
17。卷一 花舞倾天下 凤囚少年龙…第十七章 火
夜已入三更,除了打更的小太监,其他人都睡着了。
太监小吕子走到珊瑚殿门口,实在是冷得不行了,停下来,往手上呵了两口气,突然想到什么,贼贼的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东西,一壶美酒,这可是上回他从御膳房的小六子手上赢回来的,这一小壶酒,可是他攒了大半年的,当时把那小六子心疼死了呢!
小吕子想到这里心里美滋滋的,搓了搓手,准备喝上两口,突然背后吹起一阵阴风,惊得他打了个哆嗦。
“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壮着胆回过头,一个白影从珊瑚殿门口飘过又立刻消失不见。
“妈呀!”撞鬼啦!小吕子吓得撒腿就跑,夜,又恢复了寂静。
可没过一会,一声尖叫,像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