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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卷三 权倾王朝颠 蛟龙囚落凤…第一百二十七章 弑君
澜斗彰狰狞地看着南楚,就好像一只盯住了猎物的野兽,目光中毫无掩饰地流露出贪婪和杀戮。
“哼,你爹是个老杂种,你就是个小杂种,不过,老夫让你这小杂种当了几个月的王,享受了万人敬仰,你也应该要感谢老夫的仁慈了。”他向南楚走近,粗鲁地抓起了他的头发,迫使他仰面看向自己,“所以,你也是时候让位了。”
说着,右手扯着他的头发甩向一边,又命人拿来笔和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竟是禅位诏书!
接着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黄巾包裹的小物,得意地看着南楚,故意当着他的面慢慢打开,玉玺!
他腾出右手,又亲手将南楚口中的丝布拿开,脸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时专用的笑容。
“你看,老夫怕大王辛苦,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禅位诏书,你只需要亲手在上面画个押,再盖上玉玺,老夫保证你和公主还有太后下半辈子依然享尽荣华富贵……”
“呸!”没等他说完,南楚已经一把唾沫唾到他脸上,那虚假的笑容在脸上僵了几秒立刻现出了凶恶的本质。
“啪!”“啪!”
澜斗彰突然甩手两个响亮的耳光,“小杂种,你还登鼻子上脸了!”接着立刻又用单手将他轻松揪起,南楚挣扎着两腿乱蹬,却紧接着又挨了一巴掌。
“你以为你不摁,老夫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哼哼,老夫可以先把你杀死,然后抓着你的手摁,也可以趁你活着,把你的手砍下来摁,只是老夫太过仁慈,看你年幼不懂事,所以才对你客气,你别以为老夫还怕你了不成。”
南楚虽然年幼,却深知气节为何物,他绝不会向这老贼低头!
一旁的澜彦安看得着急了,莽莽上前,“父王,别跟这还没断奶的小子啰嗦了,咱们不需要禅位诏书照样可以当王,何必在这小子身上浪费时间呢!”
“住嘴!”澜斗彰一听,大声唾骂道,“你小子懂什么!没有诏书我们就是谋反,有了诏书才是正式禅位!老夫要千古流长,一丝污点都有不得!”
这一纸诏书似乎就是他的心理安慰,用来掩饰他篡位的事实,虽然事实不可变,但他需要杜绝一切玷污他即将到手的王位的可能。
因为他是天子最合适的人选,因为他必定会流芳百世,万人歌颂,千古流长,刻入史册的!
他就是要成为这样一个伟大的王!
“一条狗而已,还想穿上龙袍假装天子?做梦!”一句话将澜斗彰骂醒,南楚看着他难看、扭曲的面色,心里果然快意了许多。
幼小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惧色,他落在狗贼手上,就早已将生死抛在脑后,既然如此,他也不能让这狗贼好过!
“孤是上天选定,正式继位,在列祖列宗面前上过香,祭过天的真正天子!而你顶多不过是只进不了祖宗祠堂的贼狗!还想流芳百世?简直是痴心妄想!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晚上就不会做噩梦吗?”南楚笑了,嘲笑澜斗彰的虚伪,嘲笑他想欺骗天下人的懦弱。
“小杂种!”刹那间,屋里一道寒光划过,澜斗彰眼中凶光一闪,抽出身旁澜彦安腰间长剑,眼见着刀尖入腹,暗红的龙袍中央沁出一小块黑色,像一朵黑色的蔷薇花蔓延开放。
“住手!”重重的大门被踢开一个裂缝,一个惊慌地声音传了进来,接着身后飞出一把金色匕首,带着浓浓的怨气,就好像十几年来每天梦中期待的一样,径直飞向了毫无准备的澜斗彰。
还没等澜斗彰反应,甚至还未来得及将刺入南楚腹中的剑拔出,便眼睁睁地看着一把飞来匕首,不偏不移,正好刺在了自己的胸膛。
127。卷三 权倾王朝颠 蛟龙囚落凤…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相大白(一)
眼看着飞驰而来的匕首,澜斗彰脑子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本能的惊讶的张大嘴,眼看着金色匕首像一支离弦的金色之箭直直向自己刺来,刹那间,只觉得胸口被利物刺穿的疼痛,瞬间像闪电一样袭遍全身。
他怔怔地低头一看,金色匕首不偏不移,正刺中了自己的心脏,一股剧烈的刺痛加上突出其来的窒息感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到在地,幸好身后的澜彦安及时将他扶住,眼前这才模模糊糊地恢复了视线,直到看清了闯进来的那个带头人。
“逆子,是你!”
澜焱卿俯视着他,心中是说不出的感觉,但一想到南楚,立刻觉得已经顾不得他,最终只是横了他一眼,疾步走向了倒在一旁的南楚。
南楚的周身已经流出了很大一滩血,就像一张鲜血作成的床铺将他托在上面,澜焱卿小心将他扶起,探了探鼻息,还有一口气!
感觉到自己被人扶起,南楚吃力的睁开重重的眼皮,好一会才看清来者是谁,嘴角露出欣慰一笑,自己留着的这口气总算有用了,艰难地张开乌红的嘴唇,重重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姐姐很喜欢你,照顾好姐姐……”
最后一丝生命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说出,终于全部流逝,眼睛缓缓闭上,两支沾满血的小手无力的向外瘫倒,南夏最年轻的王,驾崩了。
“喂!”
“你不可以死!”
“你死了,你姐姐怎么办!”
澜焱卿惊慌失措地摇晃着这小小的身子,可是没有人回应他,眼神由迫切,到失望,最后终于到木然。
他知道南楚于南鸢的重要性,如果南楚死了,也许南鸢也会死吧。
澜斗彰撇了他一眼,嘴上得意一笑,又看向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人,笑容消失了。
拓跋屠、拓跋斗、拓跋晟昱,还有……黄伊云!
被匕首刺到的那一瞬间他还在疑惑,自己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怎么可能会有人闯进来!
但当他看到黄伊云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
“伊云呀,伊云,老夫待你如亲生儿子一般,你怎敢背叛我!”澜斗彰捂着自己的胸口,虽然他现在连喘一口气都十分艰难,可是他不甘呐!他怎么可以死在这里!过了今天,他就是南夏的王了!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一直暗暗隐于拓跋兄弟之后的音云缓缓走了上来,脸上不是大仇得报的快意,却似乎是隐含了更大仇恨的愤怒,仅仅一刀,并不能让他卸掉十几年的仇恨。
音云嘴边诡异笑道,“你弄错了两件事,第一,我的父亲叫黄先贤;第二,我的主人至始至终只有公子一人。”这句话,在他每次和澜斗彰见面时,都会在心中重复无数次,今日终于能当着这老贼说出口了!
黄先贤?
黄先贤!
“你……你是黄先贤的儿子?!”澜斗彰指着音云颤抖着,黄先贤,这个名字,他怎会不记得!
曾经的当朝丞相,曾经每日在朝堂上的争风相对,曾经的眼中钉!为了将他从相位上拉下来,自己废了多少功夫呀!
如果南夏的衰败一定要有个转折点的话,那被是南茂听信澜斗彰的谗言,要诛杀黄先贤的时候。
去黄府抓人的时,是澜斗彰前亲自带兵围剿的,能够看到自己最恨的人家破人亡,这绝对是人生一大快事。
只是他找遍了整个黄府,也没能找到黄先贤年仅六岁的小儿子,当时他正沉浸在大敌得以除掉的得意与喜悦中,而且他认为六岁的小孩也翻不起什么浪,一个人流落在外,迟早是要死的,所以他便带着黄家一百零七口人回宫付了命。
虽然之后的几个月里,他也命官府发了告示,可也没有人说见过那小孩,所以,久而久之,他便以为那小孩已经死了,也就忘了这件事了。
却没想到几年后,这个叫黄伊云的书生竟自投他门下,虽然觉得他的样貌、名字有些耳熟,可他那过人的胆识和谋略着实让他惊叹不已,而自己正是用人之际,便将他收为门生,助自己成谋大事,如今渐渐已成为了他的心腹之人。
“你……你……”他本想说,你竟然骗我,可又一想,这句话对当前的形势毫无作用。
装满诡计的脑子飞快的转着,两眼四处瞟着,终于看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拖着带血的身躯扑了过去。
“首领,首领救命啊!”他意是扑向了拓跋屠,那两个小杂种和自己都有仇,求他们不如求拓跋屠!虽然不知为何鲜卑人会和这两个小杂种一起来,不过一定也是利益相诱,只要自己开出的条件比他们高,自己的命就保得住了!
他抱着拓跋屠的腿,装作一副被欺被骗的可怜模样,“首领,你不要听那两个臭小子胡说八道!不管他们说了什么,都是在故意陷害老夫啊!首领救我呀!你看,老夫已经将那小王杀死了!这个天下已经是我们的了,老夫愿再多给你五座,哦不!是十座城池!你可要救救老夫啊!”
澜斗彰抱腿痛哭,还真让人有些不忍,却只听到他头顶上,拓跋屠用鲜卑语骂了一句什么,接着扬起熊一样的粗壮大腿,抡起一脚,狠狠把澜斗彰踹飞了出去。
澜斗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地上形成了一条斑驳的血迹,直到撞上了一根顶梁柱才停下,只是“扑哧”“扑哧”,从嘴里吐出了好多鲜血,澜彦安顿时吓傻了呆在一旁,看到他老子吐血,才想到要冲过去扶他。
128。卷三 权倾王朝颠 蛟龙囚落凤…第一百二十九章 真相大白(二)
澜斗彰口中的鲜血不住的往外涌了出来,竟是连一句话都出不出来了,好像真的快要死了一样。
果然,他瞪大了双眼,颤抖的嘴唇想说出点什么,却只能咿咿呀呀,一个字也说不出,呼进去的气息也没有一口能吐得出来的。
但他瞪着拓跋屠,似是就算现在让他死,也得要知道为什么,至少能让他死能瞑目。
这时,拓跋烈先站了出来,“澜丞相,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呃……呃……”几个残破的音节,却努力的点点头。
拓跋烈眯起眼,蔑视着他,“你可还记得十几年前亲手杀死的那对男女?”
澜斗彰望向一边,想了想,点点头,记得。
“哼,记得就好,我们就是你杀死的那个男人的儿子!被你杀死的那个人就是我们鲜卑上一代的首领——拓跋坤鹏,我们的父亲!”
什么?澜斗彰愣住了,回想起那时,自己得到消息,说是自己的爱妾近几日经常偷偷和男人幽会,于是让人暗中盯住她,终于在那晚等到了那个奸夫,他还记得那个奸夫的长相,就是一小白脸!可让他印象最深的却是那双金色的眼眸,一看就不是南夏人,几乎是在瞬间又想到自己的小儿子澜焱卿,竟然也是如同这模子刻出来的,一模一样,金色的眼睛!
起初他以为自己的爱妾是异族,所以儿子的眼睛才会和别人不一样,虽然爱妾的眼睛也不是金色,而是如湖水般清澈的蓝色。
直到那一晚,见到那个奸夫,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早已戴了绿帽子,还白白帮别人养了几年儿子,自己被别人笑了多少年还不自知,而那个奸夫那晚就是准备带他们母子走的!
当手中之剑意外地刺穿那奸夫的身体时,虽然诧异会有人蠢到替人挡剑,心中却是快意无比,背叛他的人都得死!
只是那时,他却从未料到,那个男人,竟然就是鲜卑族的首领——拓跋坤鹏!
“扑哧——”胸口内又涌上了一股咸腥,吐出了一大滩血来。
他千算万算,竟没算到那个逆子会反咬自己一口,没算到自己的心腹竟是自己仇人的儿子,没算到自己的盟友竟也是仇人的儿子。
哈哈哈……自己的性命竟会结束在这几个臭小子的手上,他不甘心,不甘心呐!
“呃……”腹上又是一阵刺痛,一个暗紫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站在了他眼前,他手中是一把紫竹做的箫剑,此刻正深深地插在澜斗彰的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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