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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进笑罢。
☆、悲喜城7:学校前的车祸
搬家是黎桐帮忙,其实没多少东西,家具齐全,钟点工也来打扫过,添置几件衣服就能够住进来。
当天收到花店送来的一束鲜红的玫瑰花,红艳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卡片。
卡片上写着一句话:小心肝,IMISSYOU!
署名:陆希城。
江屿心无动于衷的将卡片丢进垃圾桶,顺带也想要将玫瑰扔掉时,被黎桐拦住了。
“这花多漂亮,放在家里当养眼,也能净化空气。”黎桐找来花瓶,将玫瑰花插进花瓶里,感慨得说:“至少陆希城还愿意送你花,我老公结婚以后就再也没送过花给我了。”
杏眸里羡慕无意流泻。
“你喜欢送给你好了,我不喜欢玫瑰花。”江屿心说。
“得,这可是陆太子爷送你的心意,我可不敢收。”黎桐在她的身边坐下,又问:“你究竟是不喜欢玫瑰花,还是……不喜欢送花的人?”
江屿心娟秀的眉头微动,不解的眼神看向她。
黎桐叹气:“你真要和陆希城结婚吗?他是你父亲选择的,却不是你选择的。”
江屿心有几秒的恍神,似乎想起与陆希城订婚的那年,她才20岁。
陆家的地位在青海城是首屈一指,这也是父亲选择陆希城成为她的丈夫重要原因。
当年此消息一出,多少流言蜚语都在讽刺陆太子爷怎么可能会接受她这个破鞋。
出人意料的是陆希城不但接受了订婚,还当众许诺在她26岁这年,娶她过门。
今年,她已经26岁了。
这次回国,是父亲和陆希城两个人的意思。
前者,是希望她在结婚之前开始处理公司事务;后者,是有意想要开始履行当年的诺言。
无论是哪一种,她似乎都是无从选择。
“没区别了。”江屿心沉默片刻,漠漠的吐出这四个字。
黎桐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她似是自嘲的嗓音拂过耳畔:“嫁谁不是嫁呢……”
……
傍晚,江屿心请黎桐出去吃饭,她开车,黎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经过一条路时,旁边就是学校,远远看到很多小孩子都被家长接走了。
在等绿灯时,看到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峻影下车,直奔门口蹲在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的面前,大掌揉了揉他的头发,侧颜上的笑容在夕阳下无限的温暖。
看得人,无比刺眸。
坐在副驾驶的黎桐也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屿心——”
话还没说完,绿灯亮起,江屿心踩下油门,车子急速往前冲,方向盘往路边打,毫无疑问的撞向停在路边的摩托车。
黎桐吓的尖叫起来,摩托车“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江屿心脸色苍白,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指尖泛白;脚下已经踩住了刹车。
在学校门口的唐时遇看到这一幕,怔愣。
☆、悲喜城8:他结婚了?
唐初年有点吓到了,下意识的往他的怀里躲,又偷偷的去看路边,小声的在唐时遇的耳边说:“爸爸,阿姨把我们家车子给撞了。”
唐时遇回过神,第一件事就是将初年抱进怀中安抚。
眼角的余光扫到不远处车内的人,眸色复杂而探究……
他不认为这是一个简单的“意外”。
黎桐看了眼唐时遇,眸色复杂不安的又看向身旁的江屿心,欲言又止。
江屿心没看清楚躲在唐时遇怀中孩子的模样,脑子里想到那天医院外面的场景,再联想到眼下……
胸腔有一股无名火在熊熊燃烧,神情凛冽,直接拿出钱包抽出一叠现金,丢在了被撞的摩托车旁。
“屿心——”黎桐没想到她会这样做。
唐时遇的脸色瞬间沉了,眉宇之间萦绕着寒冽。这么明显的羞辱,傻子才会感觉不到。
想要走过去,却又顾忌着怀里的初年。
江屿心收回眸光,不再去看刺眼的画面,脚底的油门踩到底。
唐时遇的眸光随着渐行渐远的车子移动,他怀里的唐初年探出脑袋,看到地上的钱被风刮走了。
小眉头皱起来时与唐时遇是如出一辙,“爸爸,阿姨这个行为可以理解为‘仗钱欺人’吗?”
唐时遇回过神,牵着儿子的手走过去,扶起车子,将地上的钱捡起来,包括被风吹跑的那几张。
压住坏情绪,耐心和儿子解释,阿姨可能是有急事离开,这个是赔偿,不是欺负人。
唐初年撅着嘴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觉得爸爸是在帮那个阿姨说好话;像阿姨这样的人,他在电视上见多了,就是仗钱欺人!
不管发生什么事,唐时遇在儿子的面前,永远不会显露坏情绪。
大掌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今晚我们吃烤肉!”
唐初年最喜欢吃烤肉,听到有烤肉吃,这才高兴的笑起来。
……
晚餐的气氛不是很好,江屿心一直没说话,黎桐也没怎么开口。
黎桐不知道江屿心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更不曾想到江屿心看到唐初年的反应会这么大……
饭后,江屿心开车送黎桐回去。
黎桐要下车时,江屿心突然开口:“他结婚了?”
黎桐片刻反应,眸光闪烁几秒,胡乱的点头“嗯”了一声。
昏暗中,她的眸光越发的沉了。
“屿心,已经过去这么久,你……”
“明天公司见。”江屿心淡淡的打断她的话,驱车离开。
……
偌大的房子,尽管家具一应俱全,光线温暖,可她一个人孤单影只的站在落地窗前,怎么都凸显着冷清,挥散不去。
手机在这份冷清中不断的响起,似乎固执的要等待她来结束。
电话是陆希城打过来的,无非是问她最近可好,送给她的花是否收到,怎么也没给他回一个电话。
江屿心长久的沉默,陆希城俨然习惯,在快掐断通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她清冷的嗓音响起。
“希城,我们结婚吧!”
☆、悲喜城9:你身体哪一处,我没摸过?
江屿心的工作不属于朝九晚五每天都坐在办公室,算是半自由,不到下班时间就可以离开办公室。
下午三点半,阳光正好,江屿心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站在路边的唐时遇,停着一辆机车,他靠在机车上;阳光散落在他细碎的发丝上,镀了一层光。
唐时遇嘴角叼着一根烟,烟雾模糊他俊朗的轮廓,隽利的眸光在捕捉到她单薄的身影时,立刻站直了身子走过来。
一封白色的信封递到了她面前。
江屿心看了一眼,没接,也没有说话。
“你的钱。”唐时遇剑眉微动,眸光凝聚着无尽的光专注的看着她,不露情绪。
“修车费!”江屿心淡漠的开口,眸光下意识的扫了眼他停在路边的车。
自己似乎是撞轻了,车子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至少他现在还能骑。
“扣下了。”手臂固执的停在半空,固执的不愿多收她的钱。
江屿心沉默片刻,勾唇似笑非笑:“剩下的当我可怜你也好,或是给你的精神赔偿也罢。我江屿心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声音顿了下,接着说:“拿着吧,我不缺这点钱;至于你——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以你的条件想要养家糊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字里行间,处处弥漫着讽刺与鄙夷。
唐时遇的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还没明白她说的“养家糊口”是什么意思,江屿心经过他身边就要走。
心急之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江屿心!”
因为常年在工地上,他的手掌比起普通男人的手要糙很多,指腹的老茧触摸到她白希滑嫩的肌肤时,心底有一丝异样划过。
江屿心柳眉皱起,转身奋力甩开他的手,眸光锋利:“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唐时遇的眸光瞬间黯淡,两道剑眉近乎拧到一块去,萦绕的愠怒近乎是忍无可忍,“你身体的哪一处,我没摸过;当时你可没嫌脏!”
“谁还没有年轻不懂事被狗咬过的经历!”面对他言辞露骨的话,那些往昔,没有羞怯,没有怀念,有的只是怨,是悔!
唐时遇眸子的怒火更甚,步步紧逼她,大掌霸道的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像是再用力就能捏碎她那点可怜的骨头。
江屿心讨厌他的靠近,更讨厌他的触碰,用力的推,却没有推开他。
他挺立的五官轮廓紧绷起来时,有一种慑人的气场,好像万物都要匍匐在他的脚下,那种强势的气场与生俱来。
与身份无关。
与地位更无关。
那股压迫感,让江屿心后脊骨渗出一片凉意。
“江屿心,别再企图惹恼我。”削薄的唇瓣轻轻抿起的时候连弧度都那么好看,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庞。
☆、悲喜城10:唐时遇,我恨你
江屿心一惊,脚跟踩在他的鞋上,用力碾压,可他并没有松开她,甚至可以说神色是无动于衷。
他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指精准的遏制住她的下颚,指尖用力,白希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下一秒他的头就低下来。
江屿心呼吸一滞……
他低头唇瓣落下来并未亲到她的唇瓣,江屿心用手背挡在自己的唇之前。
她是绝对不可能被他亲到。
清邃的眸光落在她白嫩的掌心,目光专注的凝视她。
江屿心近乎是屏住呼吸,黑白分明的瞳孔与他对视,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唇瓣贴在自己的掌心。
他的唇瓣有着淡淡的烟草味,温软无比……
无形中像是有一把斧头,将江屿心从中劈成两半,有一半像是被什么使劲的拉扯,往过去拽。
唐时遇的唇瓣靠近她的耳边,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江屿心的身子明显的一僵,片刻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走向机车,而自己的手里多了一个信封。
阳光将他的背影拉的很长,江屿心的手不由自主的攥起,指甲在信封上划出一道深痕。
“唐、时、遇、我、恨、你!”薄唇轻抿,一字一顿寒冷彻骨。
唐时遇峻拔的身影顿住,停了几秒,恍若未闻的走到车旁,戴上头盔,骑着机车背影帅气的消失在路口。
……
唐初年的学校就在小区隔壁,而且又和杜星语一个小区,每次都是和她一起回来,会把他送到电梯口。
这样唐时遇就不用每天去接。
唐初年回来的时候经过路边的蛋糕店,要进去。
杜星语陪他一起,看他挑了一款水果蛋糕,好奇的问道:“初年,这个蛋糕你是买给谁的?”
据她所知,今天不是唐时遇的生日,也不是初年的生日。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杜星语脸上的笑微微的僵了。
唐初年让蛋糕姐姐给自己打包,一边从自己的书包里掏钱付款。
唐时遇的工作收入,不上不足,比下有余,从未特意在初年花钱这方面控制过。一是初年不怎么喜欢吃零食,玩具什么都有;二是他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初年。
平常书包里放点现金,完全是给初年备用,比如买午餐,或是需要什么文具用品。
父子俩的相处更像是朋友,很是平等。
……
唐初年拎着蛋糕回家,一屋子的烟味。
唐时遇打开窗户通风,看到蛋糕时,刚松开的眉头又皱起,皱的更紧。
唐初年看他,疑惑的问:“爸爸,你不会忘记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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