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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砸骂她的人就越多,骂她的人越多她就越要砸,结果愈演愈烈。
后宫女人斗的通常都是智慧,也可以说是嘴皮子,这真拿起武器动起手,真真正正地打,可是没几人有经验,再说了,太后在场,她们不能还手,不然就和口中骂着的粗俗之人——蓝沁儿,成了一样的人,只能一边不服气的骂着,一边逃窜着躲避蓝沁儿的攻击。
听着妃嫔们慌乱害怕的叫声,蓝沁儿越砸越起劲,越砸怒火不但不消,反而燃烧的更旺盛。
这些人,这些平常欺负过她的人难得聚得这么齐,她一定要一雪前耻,一次让她们好看!这个,曾经踩过她的手,这个,曾经扇过老嬷嬷的耳光,这个,曾经赏过她板子……
蓝沁儿是砸得不亦乐乎,老嬷嬷已是急得跺脚,却怎么也劝阻不了蓝沁儿的动作,只能哭喊着:“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您别砸了!”
这下可要完蛋了。
苏姿晗坐在椅子上,悠哉地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茶水,虽然蓝沁儿没有拿杯子砸她,但还是躲不了受到无辜牵连,被四处乱飞的茶水泼到,面上虽然平静,但也忍不住在心里喟叹:果然是小祖宗,永寿宫恐怕许久没这般热闹过了吧?
果然,刚放下帕子,就传来猛拍桌子的声音,接下来是难得一见的太后的怒吼声:“哪来的野丫头!竟敢在这放肆,快把她抓起来!”
何姑姑一边为太后擦拭着衣服上的茶水,一边叫道:“来人啊!快来人!把这疯丫头抓起来!”
守卫听到召唤迅速赶来,两三下就将蓝沁儿制住,架住她的胳膊等候太后发落。
“放开我!放开我!”蓝沁儿一脸怒容,像一只小野兽,不愿就此屈服钳制。
太后紧锁的眉宇间尽是浮躁之气,从何姑姑手中夺过帕子擦着茶水,扔到旁边的桌上,“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众妃嫔迅速整理了仪态,坐回属于自己的位子,摆好一副端庄样,却是十足的看好戏的模样,王鸢身上湿漉漉一大片,道:“太后,她是蓝沁儿,沁美人。”
太后盯着蓝沁儿,嘴唇紧抿,眼里有着危险的光芒,蓝沁儿在宫中的事迹她有所耳闻,也不向她来请安,一小丫头而已,她也没这个闲工夫去管她,现在倒好,跑到她面前来闹,真是不把她,不,是不把整个文国放在眼里,简直是无法无天,这种人,斩了都不为过,可是,毕竟是和亲公主,为江山社稷着想却不能这么做。
蓝沁儿即使是被侍卫押着,也是昂着头,无所畏惧地与太后直视,仿佛就是在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不管你把我怎么样我都不害怕。
太后沉思着迟迟没有发落,她心里是想重罚蓝沁儿,可有得为自己宽仁的形象着想。
陆贵妃猜到太后的顾虑,道:“沁美人,昨天你猜顶撞完皇后娘娘和鸢妃,皇后娘娘心善才只罚了你二十大板,并警告你说以后如果再犯,每犯一次就加打十大板,你可真是屡教不改。”
太后听完,面容恢复以往的祥和,“皇后,此事就由身为后宫之首的你来处理吧。”
“是。”苏姿晗虽然应着,面上却有为难之色。
按照昨日所说,她必须再次杖责蓝沁儿才行,昨日所说多人在场,她身为皇后说出去的话怎么可以不做到?她就是想偏袒蓝沁儿,为了自己的威信也不能食言,“将沁美人杖责三十大板。”
这次老嬷嬷没有求情,因为她看得清现在的局势,今日蓝沁儿的举动实在是大不敬,这三十大板难逃。
可是王鸢并不想这样罢手,道:“皇后娘娘,她这哪只犯了一次呀,她拿杯子砸臣妾算一次,拿杯子砸李修容算第二次,拿杯子砸钱昭容算第三次,甚至还将茶水泼到了您和太后娘娘的身上,这算来可不止三十大板。”
其他和蓝沁儿结怨的妃嫔忙力挺:“是啊!这算来一百大板可都不止。”
苏姿晗端正地坐着,放在膝上的右手大拇指却轻轻在左手食指上画着细小的圈儿,照她们这样算下去,把蓝沁儿打死都不够。
老嬷嬷急忙跪在地上求情:“皇后娘娘,不能这样算,小主子这次是犯了错,那也只有一次,算起来应是三十大板。”
“这哪有你插嘴的份!”王鸢上前甩了老嬷嬷一耳光,“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说的还会有错?”
这老嬷嬷虽然在宫中呆了有些年数,但一直默默无闻,在王鸢眼里也不过是个糟老婆子罢了。
老嬷嬷脸上瞬间浮出一个红色的手掌印,却是全然不在乎,只是不停地磕头:“皇后娘娘开恩!太后娘娘开恩!”
蓝沁儿却是心疼恼怒不已,眼中尽是凶光,瞪着王鸢,仿佛要将王鸢吃了一般:“你这个贱人!要打你打我!别拿嬷嬷撒气!”
王鸢更加得意,提高娇媚的嗓子:“皇后娘娘你看,这不,口出脏话,以下犯上,又犯了一次。”
苏姿晗明显为难,转头看向太后,有如谦虚地请教征询意见:“太后娘娘,您说,该怎么个算法才好?”
太后怎会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巴不得让苏姿晗越难做越好,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闲态,“你是皇后,你说怎么个算法就怎么个算法。”
她一再强调苏姿晗是皇后,不就是暗指如果苏姿晗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么这皇后当得着实无用。
苏姿晗越是犹豫,王鸢就越是暗爽,“按理来说,沁美人要吃的板子把她打死都不够,看她小小年纪着实可怜,不如就打个百来板算了。”
☆、第二十四章 私情
百来板?真是说得好听,百来板足够要去蓝沁儿半条命。
苏姿晗望了一眼王鸢,王鸢嘴角漾着志得意满的微笑,她转动眸子扫视众人一眼,顺着王鸢话表面里的意思说下去:“鸢妃说得没错,沁美人行为无礼,不能不严惩,但看在年纪小身子弱,不知能承受多少板子,为了不伤及人命,就将她杖责到晕过去为止,以儆效尤。”
老嬷嬷没有想到苏姿晗会给出给这么心狠的处罚,心痛不已,眼泪刷的一下涌出来,十分无助,跪在地上拖着腿爬到苏姿晗脚下,拽着她的衣摆,“皇后娘娘!开恩啊!开恩啊!小主子的身体哪还受得起这般折腾?求皇后娘娘再网开一面。”
打到晕过去?王鸢本来还在想惩罚是不是轻了,见老嬷嬷痛哭流涕的模样,想想貌似也够蓝沁儿受的,于是便没了异议。
“嬷嬷。”苏姿晗加重语气唤了老嬷嬷一声,力度不大不小地移开老嬷嬷拽着她衣服的手,继而平淡无波道:“此事就这么决定,不得有异议。”
杖棍落下的一声又一声响起,任凭老嬷嬷怎样哀求,而苏姿晗却始终注视着前方,不动于衷。
“小主子。”老嬷嬷直接不再苦苦哀求,直接扑到蓝沁儿身上为她挡住无情挥下的杖棍。
“嬷嬷。”纵使蓝沁儿身上再痛,也敌不过此刻心中的痛,那落在老嬷嬷身上的杖责就像打在她心上,眼泪再也憋不住,肆无忌惮地往下流,大吼:“嬷嬷,你快让开!让开!”
老嬷嬷什么都不管,闭着眼死死地护住蓝沁儿,蓝沁儿突然之间对自己刚才的冲动感到从未有过的懊悔,深深自责:“对不起,嬷嬷,都是我不好,你快让开,不要管我。”
“把她拉开。”苏姿晗下令,侍卫迅速将老嬷嬷拽着脱开。
“不要!”老嬷嬷被深深拽走,钳制,眼睁睁地看着杖棍一棍又一棍落在蓝沁儿瘦弱的身上,她突然之间觉得,看上去心善柔弱的苏姿晗,却是一个狠得下心的人。
凄厉的哭声在空气中环绕。
苏姿晗秀眉轻拧,端坐着看着这一切,看似平静,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波澜,不会,她的计划不会有错,她必需耐住性子慢慢等。
“住手!”
急躁又带愤怒的声音传来,苏姿晗眼中闪过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也跟着松下不少,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对她来说却是无比的漫长。
霸气的文鑫虎步走来,推开执刑的侍卫,咬牙切齿地踢了两脚,嘴里大骂:“混蛋!你敢打她!本王踢死你!踢死你!”蹲下来看了看蓝沁儿被打的地方,见没有血好像伤势还不太严重的样子,拉着蓝沁儿的手无比心疼道:“你没事吧?疼不疼?”
刚才的狠戾与现在的柔情形成剧烈的对比,在场的不少人被吓得目瞪口呆,不仅是吓于文鑫的暴戾,更是惊于他的柔情,他对蓝沁儿的柔情。
蓝沁儿见着他,泪水涌得更凶,文鑫帮她擦拭着泪水,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趴着的长凳上扶了起来,“别哭,都是本王不好,本王应该早点来的。”
两个人情意融融,在场的这么多人于他们而言仿佛都是空气,一个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一个是当今皇上的妃子。
文鑫一手揽着蓝沁儿的腰肢,一手握着她的手,想护自己的女人一样,护在怀里,全然没感觉到众人的诡异目光,大喊:“是谁下令打的她?”
妃嫔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苏姿晗,用最简单的动作告诉他答案,暗自祈求这小霸王千万被迁怒到自己身上。
文鑫见是苏姿晗,心中突然有些疑虑,出语求证:“又是你?”
苏姿晗点头,从容承认:“没错,是本宫。”
文鑫怒火熊熊,就算是她他也照样大骂,气势汹汹,“你凭什么打她?本王都舍不得,你也敢打?你信不信本王让你……让你……让你付出代价!”
“本宫为什么打她?”苏姿晗至始至终都是语调平平,心平气和,却说着与之争锋相对的话,不怒自威地气势油然而生,“就凭你们现在这样,现在恐怕不止是打她那么简单。”
文鑫左右看了看,发现四周一双双眼睛正觑着他,准确地说,是觑着他和蓝沁儿,再望向太后,太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阴翳,眼中好像要喷出火来烧了他一样,始觉自己做了一件……不太妥当之事。
蓝沁儿也发现事情的不对劲,满脸通红,忙从他手中抽出手,欲与他保持应有的距离。
文鑫却壮势地咳嗽一声,继续握住蓝沁儿的手,昂首挺胸,不以为然,反正牵都牵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还怕什么。
“太后,您看?”苏姿晗故作为难地看向太后,此时的太后脸已经白一阵青一阵,在心中冷笑:这就是她的宝贝儿子,她溺爱的好儿子,现在可是明目张胆地与她另一个儿子的女人有私情,真是大逆不道的好儿子啊。
在太后寿宴那晚,苏姿晗虽然只看到与文鑫在一起女子的背影,但那一身异装,也只有蓝沁儿会穿,而蓝沁儿能完好无损地呆在这宫中,当中肯定也少不了文鑫的庇护。
太后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其他人无一人敢多言,如坐针毡,连呼吸都极其小心,文鑫无畏地挺身立着,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根本就没意识到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皇上驾到!”
尖细响亮的一声音响起,不但没有打破压抑的气氛,反而是空气瞬间凝固起来。
“参见皇上。”
在众人的行礼声中,文烨在高堂入座,很快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幽深的眸子很快锁在牵着手的文鑫和蓝沁儿身上。
被文烨那么一望,蓝沁儿垂下头,心乱跳着,用力扯着手想从文鑫的手中抽出,昨晚她曾想过要像苏姿晗一样得到文烨的宠爱,然后让他帮她报仇。
文鑫抓着蓝沁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