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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前方战事连连,整个冬季,hou宫里死气沉沉的,全无半点生机,祁煜因为战事紧急,来后宫的时日本来就少的可怜,如今,只要一踏入hou宫,便感觉一种压抑的沉闷,令人心口发堵的喘不上气。久而久之,他也不愿来了。
这日,内侍省送来一头梅花鹿,是姚云在回京的途中猎到的,特意送给祁煜品尝的。祁煜让人分出半只,给进宝送来。
进宝命人收下,立刻收拾出来,挑了最嫩的地方,烤好了,让人趁热端去给祁煜,又命人去请齐宁惜。
她原本想去烟霞宫看看那满园的梅花,但再过两个月,她就要生了,大腹便便的行动非常不方便,又加上前几日下了场小雪,地面冻滑,鸟儿怕她跌倒,就连殿门都不让她踏出半步。
她站在暖阁里,从窗子中看着外面树木上落着的皑皑白雪,觉得眼花的时候,齐宁惜到了。
见她急忙行礼,进宝挺着肚子就要去扶她,这下可吓坏了齐宁惜,她立刻起身走到进宝身旁,扶住她到一旁坐下,紧张地道:“娘娘这可使不得,您身怀六甲,怎么可以弯腰呢?”
“还不是姐姐非要行礼,本宫说过多少次了,没有外人在场,姐姐不必行礼。”
齐宁惜脸上一红,微微一笑,在进宝对面坐了下来。
从齐宁惜一踏入暖阁,进宝就已经注意到了。她今天的样子大不似从前。她今天并没有让人扶着进来,脚步沉稳踏实。白皙的脸庞,微微地透着娇美的粉红。
她盯盯地打量着齐宁惜。齐宁惜感觉到进宝目光中的淡淡笑意,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看着手中的暖炉。
进宝含笑地问:“姐姐的身体可是大好了?”
齐宁惜没有回答,脸上却越发的红了。
进宝知道她面矮,禁不起逗笑,也不再打趣她。
自从她说过帮助齐宁惜后,便派林如景去给她诊病,林如景回来禀报,其实齐宁惜并没有大病,只是郁结难舒,稍微调理一下,就没什么事了。
进宝吩咐人送去滋补的食物和药品,供她调理。
一旦人的心中有了希望,任何病痛都能缓解,更何况是心结呢?
不过宫中的传闻,齐宁惜也已听到,只是她从不在进宝面前表现出惊惶或是疑惑,不论何时,她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情,不得不让进宝另眼相看。
如今,宫里的人皆惧怕进宝,生怕一个不留神,被她设计陷害,可是齐宁惜非但不怕,反而完全地信任她。
她说让她调理好身子,等到机会,她便静静地等待。她送去的食物和药品,她也照单全收,一点都不担心她会在里面下毒加害。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与齐宁惜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齐宁惜今天的装束浓淡相宜,非常适合她,唯独美中不足的是她身上的冬衣,有些陈旧,应该是许久之前做过的,妃嫔不得宠,就连奴才们都可以任意欺负。
进宝让鸟儿将她前段时间做的全新的冬衣取出来,让齐宁惜去换,齐宁惜有些犹豫。
进宝道:“姐姐,你应该知道今日我邀你前来并非只是吃个鹿肉这样简单,一会儿皇上过来,你还是去换件衣服比较好。”
齐宁惜缓缓地垂下头,手指在茶盏周围画圈:“还是不要换了,我想皇上今日不会来了。”
进宝侧头看了看她。
她立刻解释道:“刚来来这里的时候,听闻余美人带着糕点去了甘露殿,有她陪伴,皇上他恐怕是不会来了”
进宝口气肯定地道:“皇上一定会来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院外有人高声叫道:“皇上驾到。”
齐宁惜犹自不解,但依旧和进宝一并起来,出去相迎。
只听祁煜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些该死的奴才,今天这个日子也能忘,如果不是德妃派人送去了烤鹿肉提醒朕,这辈子朕的心里都会不安。”
齐宁惜抬头向进宝看来,进宝连头都没转,望着前方,轻声地道:“今天是永乐的生忌。”
此刻祁煜已经走到跟前,齐宁惜屈膝行礼。
进宝刚要行礼,祁煜立刻扶起她:“你总是不记得,朕早已免了你的礼数,你怎么还这样,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进宝微笑。祁煜紧张地拉着她又道:“外面冷,快跟朕进去,别着凉。”说着,亲自搀扶着进宝,走进暖阁。
进宝进去后朝身后望了一眼,祁煜随着她向后看去,这才注意到门外的仍跪着的齐宁惜。
祁煜看了看进宝,有些诧异地像是在问“她怎么来了?”
进宝会意道:“臣妾一个人独处怕会胡思乱想,所以约了齐婕妤来,说说话聊聊天,也就不那么难过”说罢,进宝别过头,擦了擦眼角。
祁煜轻拍着她的肩膀:“是朕不好,忘了今天的日子。不要伤心了,会影响胎儿的。”祁煜转头让齐婕妤起身,道,“一起过来坐吧。”
齐宁惜依言,走了过来坐下。
宫人们端上碳炉,鹿肉在烤架上滋滋作响,祁煜望着逐渐变色的鹿肉,有些怔怔出神,进宝知道他一定想起在西山的时候,他们二人和永乐一起围炉烤肉的情形。
不过这一切都是进宝计划好的。
祁煜回忆着过去,一时间气愤变得沉重压抑。
进宝偷眼瞥了瞥一旁的齐宁惜,抽出帕子,擦拭着眼角。
齐宁惜非常聪明,不用进宝提醒,便知道接下来改怎样做。
她轻轻地按住祁煜的手,偷偷地朝进宝的方向指了一指。
“皇上怀念公主,伤心是必然的。但是逝者已矣,皇上不为别人想,也该为德妃娘娘着想啊,娘娘肚子里还有一个您的孩子呢。”
祁煜抬头看到进宝扭过头不停地擦拭眼角,忙抓过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地喊了一声:“进宝……别哭……”
进宝用帕子挡着眼:“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提醒皇上,反惹起皇上伤心。”
“你没错,是朕疏忽了。”
齐婕妤插话道:“不是德妃娘娘的错,也不是皇上的错,您二位都是最疼永乐的人,今天这个日子伤心也是难免的,但相信永乐在天之灵却不会感到半点开心。”
“……”祁煜抬头看她。
齐婕妤又道:“您们也是她最爱的人,看到你们如此伤心,她又怎么会开心?”
祁煜想了一想道:“齐婕妤说的对,虽然今天是永乐的生忌,但我们也要好好地过。”说着,祁煜端起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进宝不能喝酒,只用嘴唇沾了少许,齐宁惜则同祁煜喝干了一杯。进宝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齐宁惜,想必接下来的就不用她再掺和了。
三人吃了一会儿,齐宁惜又陪祁煜喝了数杯,两人皆脸颊微红,有些微醺。
鹿肉本身就有温肾壮阳的功效,再加上酒,就算眼前的齐宁惜不是美人,也会酒不醉人人自醉,更何况她还是个绝色的美人。
祁煜已经有些日子没来hou宫了,进宝和朱香香分别身怀六甲,不能侍寝,丽妃那边,他厌恶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如今,看着眼前齐宁惜和以往的病态大不相同,刹那间,有些意乱情迷。
进宝借更衣之名走了出去,把暖阁留给他们二人。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试探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试探
但进宝并不想就此回到寝宫休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顿时觉得异常舒服,她命人去抬顶轿子。
鸟儿趁周围美人的时候轻声地问她:“娘娘,您这是想去哪儿?”
“去看看余美人。”
“为何突然要去看她?”
“她做了糕点拿去给皇上,可是最后皇上还是跑到咱们这儿来了,总不能让人空欢喜一场吧”
“娘娘想做什么的话,何必亲自动手呢,吩咐奴婢一声就是了。”
进宝微笑地看了看她:“本宫知道你不希望本宫操劳,但你还不够份量。”
“……”
“如果本宫不亲自去,恐怕她这口气未必能够咽下。”
鸟儿不再回答,跟着进宝回宫更衣。不大一会儿工夫,轿子来了,菀桃却端着一碗安胎药走了进来。
照例,那药仍然是倒进花盆中,完全不需要进宝再吩咐一次,菀桃知道怎么做,但是将药倒入花盆后,那盆兰花突然枯萎了,菀桃一下子愣住了。
进宝看着那盆枯萎的兰花,问:“药是从哪里来的?”
菀桃害怕地结结巴巴地道:“和平常一样,是药童送来的。”
进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菀桃扑到进宝面前,拼命地解释:“娘娘,您相信我,不是奴婢做的。”
“我当然相信你,起来吧。地上怪凉的。”
“娘娘……”菀桃半信半疑地迟迟不敢起身。
进宝又道:“我相信你没有做,为何你不相信我是信任你的呢?”
菀桃惭愧地低下头。
进宝重重地叹了口气,扶着鸟儿的手,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了下来。她看着菀桃,菀桃站起身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前的一处,乐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虽然看上去,她不像之前那样恐惧,但进宝知道,菀桃在刻意疏远她。
她接过鸟儿递过来的手炉手,招手让菀桃靠近一些。
菀桃走上前两步。但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那段距离刚好象征着她们各自的地位和身份。
菀桃的样子,让进宝感到痛心,她摸着手炉上面的花纹,轻声道:“鸟儿,你先下去,本宫想和菀桃说几句话。”
鸟儿依言退了下去,轻轻地关上殿门。
进宝让菀桃在她对面坐下,菀桃恭恭敬敬地坐了,眼睛始终看着地面,不敢抬头。
进宝缓声地道:“菀桃,本宫记得你是去年秋天跟着本宫的,如今也已经有一年多了。”
菀桃点点头:“奴婢是去年秋天来服侍娘娘的。”
进宝感慨,一年之中究竟可以发生多少事情?恐怕有的人把一生的事情加在一起,也没有她在宫里的这一年来的多。
“那你进宫一共有多少年了?”
“奴婢十二岁进宫,如今已有八年了。”
“八年……日子也不短啊这八年来,你都服侍过什么人?”
菀桃细数八年来服侍过的人,其中不乏又几个位分不低的妃嫔,但皆因不知名的原因而暴毙身亡,转来转去,跟随进宝以前,就是那个暴戾的张美人。
进宝听她说完,道:“这八年来,你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菀桃低头不语。
“你服侍过这么多的妃嫔娘娘,觉得本宫如何?”
菀桃想了一下道:“娘娘是奴婢见过的最好的主子,娘娘仁厚,奴婢想此生能侍奉娘娘左右,就算老死这里,也值了。”
进宝诧异:“你愿意留在本宫身边?”
菀桃肯定地点点头:“入宫以前,爹娘就我这么一个孩子,可是爹不疼我,喝醉酒就拿我和我娘出气,说我娘没有为他生个儿子。入宫后,挨打挨骂也是家常便饭,早已习惯了,只要活着,就是好的。过一天算一天,从来不敢想明天会怎样。可是跟随了娘娘就不一样了,娘娘待人宽厚,从来也不把奴婢当成奴婢。跟随娘娘的宫人们没有一个不夸娘娘的,有时候奴婢想,如果不能在娘娘身边服侍,不如一头撞死了痛快。”
“既然你觉得本宫好,可为什么每次看到本宫,都会恐惧,怀疑,一点点与本宫疏离?”
菀桃咬着唇,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匍在进宝身前:“是奴婢做错了事情,所以害怕。”
“你做错了什么?”进宝和颜悦色地问道。
“奴婢……”菀桃支支吾吾地道:“奴婢……奴婢不奢望娘娘能宽恕奴婢,只求娘娘不要生气。”
“你且说来。”
菀桃跪在地上,从怀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