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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面对他呢?原来还嬉笑怒骂,毫不顾忌,可是自从……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了,从他强了她一回以后,她对他就有些……说不上的距离感来,他要衣裳,她做,做不好,叫姨娘做,一件不好,再换一件,还不忘用蹩脚的针脚糊弄他……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他胡乱的抓了抓头发,只觉得一团乱麻。
两人相对无语,默默坐了。
“你还在生气?”郑元驹突然问道。
如意诧然,不是他在生气么?
郑元驹自嘲一笑:“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起身,走到如意跟前,如意不自觉的摩挲着手炉子。
他蹲下来,握着如意的手:“好了,扯平了,我误会你。你糊弄我……咱们翻过这页?”
如意面色古怪,误会她,还在想着当初的那件事情么?
如意看着他。正色道:“我真不是有意糊弄你……我做不来衣裳的……你不穿就算了吧……”至于误会的事儿,如意忙又表态:“……我是见过太子一遭。准确点不叫见过……”
她把当初在薛国公府,郑氏安排了太子和她见面的事情一一说了,否则以后不知道怎么捅了出来,她更说不清楚:“……我翻墙跑了,就回头看了他一眼,长什么模样,我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如意是脸盲症患者。
“还好,我下手快。”郑元驹乐了。起身抱着如意坐在自个儿身上。
“你说我长得像我娘,所以皇后娘娘中意我……我娘的死,和皇上有关,是不是?”如意问道。
她一直知道崔元娘死的不清不楚,崔妈妈说过这事儿。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郑元驹亲了亲她的脸颊。
“所以,你说我和太子之间,虽然说不上杀母仇人……可是……”郑元驹才明白如意绕了一个圈子说起这话头都意思来。
“是我糊涂了。遇到你的事儿,就爱犯糊涂……真是美色误人……”郑元驹在如意脖子边呢喃,呼出的热气直熏得如意痒痒的缩着脖子。
“世子爷!”三治在门口喊道:“侯爷请你去西府。”
郑善佑这次又怎么了?
“你同我一道去吧。”郑元驹不爱喝郑善佑闲话。
……
原来,郑元骅把苗氏给打了。
如意一去。就被八角接到了苗氏的院子里,苗氏见了她跟见了娘家人一样:“……谁家都没见过这样的,侄儿打婶儿的!我看大嫂这次还有什么话说!”
苗氏脑袋上绕着白布。精神还好,说话也利索,把当日的事情一五一十跟如意说了:“……我也想着帮骅儿媳妇一把,他摔打岚姐儿,大嫂不管,我却是看不下去的。我就让人去拍西厢的门……你是没瞧见,啧啧啧……亏得老太太在的时候对这个长房长孙只有这么好了……他倒好,不说安心守孝九个月,这七七都没过呢。就是喝酒睡女人,样样都来。”
排揎完郑元骅。苗氏才继续下来:“拍了半天门,只没人应。我去推开,就瞧见……”苗氏神色古怪,有些恶心模样,如意以为看见郑元骅又在虐待拿个小丫头:当初红绸可不就是被虐待不过,才奋起咬掉他半边耳朵?
“他把一个小厮压在床上正干那事儿……”苗氏低声在如意耳边道:“那小厮都没声儿了。”
如意愣住了,只觉得一股冷风吹入脖子里。
苗氏才不在意小厮的死活,接着絮叨:“当时我就尖叫出来了,哪小厮身下一滩血……郑元骅哪畜生,被我打断了‘性致’,竟然披着衣裳就来踹了我两脚……”苗氏越说越气,都直呼郑元骅的名字来。
“那二婶可有受伤?”如意忙问道。她知道,那小厮怕是没了。
“就是闪了腰,如今一动就疼。”苗氏略略翻身就痛的龇牙咧嘴。
“侯爷和罗夫人没说什么么?”这强奸小厮致死,罗氏或者不会放在眼里,可是这打骂婶娘……如意冷冷的勾了勾嘴角,这就是人命不如礼法贵的古代。
“我是不替他兜揽的,立马就让人直接去书房找大哥。”找罗氏做什么?她是铁了心的护着郑元骅的。
“哦?”难道郑善佑就肯责罚了郑元骅不成?
“诺,反正我受了伤,摆在这儿了!分家,必须分家,否则哪日就被打死了!”苗氏其实没受什么伤,她存的心思本来就是借着郑元骅胡闹,闹到郑善佑跟前去。
“二叔他?”如意也是纳闷了,郑善佐怎么对郑家就这么死心塌地?
“就如今这样了,他还不肯走!这不,还去帮着求情了!”苗氏也是不敢置信。
……
“这管教骅大爷的事儿,是父亲的责任,父亲叫了儿子来,能做什么?”郑元驹大概听了些。
“驹儿,你这话都不对,他毕竟是你大哥。”郑善佐见郑善佑脸色不好,忙打着圆场。
郑元驹冷冷一笑:“我可没这等丧尽人伦的畜生大哥!”
郑善佑老脸顾不住:“怎么说话呢,养不教父之过,你是在说你父亲我也有不是了!”
郑元驹可不怕他:“您若早舍得管束他,怎么到的了今天这个田地!当初垂涎自家弟妹,和弟弟的爱妾私通……你都不管,如今奸死了小厮,打了婶娘,你来找我?”郑元驹是真不明白郑善佑怎么想的。
“如今你是世子爷,郑家铁板钉钉的下一个族长、荥阳侯,骅儿是你兄长,若是闹出事情来,你也要蒙羞的!”郑善佑这真是神逻辑。
“父亲,你何不说,原本因为你们都希望儿子死在了外头,所以把他当成荥阳侯世子爷来养,只会吃喝嫖赌,不会生活经济?”郑元驹拆破了郑善佑原来的打算,接着冷冷道:“如今呢,儿子这个该死在外头的回来的,‘占’了他的世子位,所以,为了补偿他,儿子就该把小妾给他睡,嘴还再替他养个儿子,刚好能把位置‘还’给他?”郑元驹这话一说完,正中了郑善佑的心病,他气得指着郑元驹说不出话来。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郑善佐只会擦着额头,说不出打圆场的话。
“父亲,您的算盘未免打得太精了!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该他受的,你让他受了就是了。”郑元驹起身就要走。
“你站住!”郑善佑气得再也忍不住,拍了一把桌子:“什么国法家规!当初老太太死在屋子里,外头就你媳妇守着,为了给她遮掩,我们随便推了丫头出来把罪领了,如今你兄弟犯了些小错,你就这样不依不饶的了!”郑善佑骂道。
郑元驹也生气了,踹了椅子一脚,就把靠背椅子踹得翻了几转:“谁在放他娘的屁,老太太死了!为什么死的,你们比我清楚!为宁顺遮掩,为谁遮掩你们也清楚!说不定凶手就是你那好儿子呢!”郑元驹杀气腾腾的模样,让郑家两个老爷都舌头打结。
“要不是为了宁顺的名声,我早结果了那畜生了!”郑元驹恶狠狠的。郑善佑吓得一哆嗦。
郑善佐忙笑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二叔,那畜生打了二婶,父亲说是小事,难道二叔早就想给侄儿换一个二婶?所以父亲自然要帮着,父亲的事儿嘛,有事儿子服其劳,郑元骅当仁不让的就出手了?”郑元驹这话把郑善佐堵住了。
郑善佑气得直哆嗦,这成了是他指使了郑元骅踹打苗氏了!
“驹大爷。”罗氏突然推开门进来,含着泪:“……哪孽障当初做了那些事,我也是为了你媳妇的名声,才压下来这事儿……当着姑太太的面,我是打了那孽障二十板子的,他和驹大爷不一样,驹大爷是在军中的,铁打的身子骨儿,他呢,身子虚胖,二十板子就是重刑了!”
然后又跪下:“侯爷,都是妾身的不是……。”典型的小百花模式开启。
“当初老太太只喜欢姑表太太,嫌弃了我们母子几个。后来驭儿娶了姑表太太的闺女,才得了老太太青睐。我就想着骅儿是老大,以后弟弟妹妹都是他的责任,老太太又不喜欢他,对他冷言冷语的,我若再严厉了,岂不就是要逼死他么!这才溺爱了些……”罗氏边哭边说,说到那些“受苦的往事”,更是抽噎起来。
想到老太太“造的孽”,郑善佑没了脾气,只瞪着郑元驹:“你兄弟名声坏了,你媳妇也好不了!”
郑元驹眯着眼。
ps:郑善佑这样的人,怎么说了,男人也有更年期?
☆、18、袖手旁观
“合着父亲铁了心要把宁顺拉下水?”郑元驹长身玉立的站在门口,颇有威压之感。
“只要你兄弟这件事儿了了……”郑善佑不死心。
郑元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罗氏:“无妨,父亲,你们前脚毁了宁顺的名声,我后脚就把罗夫人写给安庆侯的事儿“不小心”说出去……对了,还有老太太的事情……大家的名声都陪你那心肝宝贝的一道儿陪葬?还有……我能保住宁顺无事,你能吗?罗夫人……”
他转头看着罗氏,这一个月来憔悴了不少,已见老态了:“不知道要说郑元骅横死在街上……或者跟老太太一样,猝死在府里……你会不会省心些?”
“你……”罗氏两眼含泪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郑元驹不是说笑的,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对了!”他拍掌笑了:“罗夫人背后还有个人呢……不如找他帮帮忙?”
罗氏忙低下头,怕泄露了震惊的神色。她,确实在和那人联系,只是,杳无音信。
“我不知道驹大爷在说什么……”她至死都不会喊他一声“世子爷”的,那本该是她儿子的位置!
“呵呵……”郑元驹不甚在意的一笑,无赖地问郑善佑:“父亲觉得怎么样?”
郑善佑是再也是说不出话来的,郑元驹这般油盐不进,他实在无力。
“父亲?你可有哪点把我当父亲的?你们太太回来,我看到时候我只不理你,你们太太为难不为难!”见用如意威胁不了郑元驹,郑善佑索性抬出小郭氏来。
郑元驹彼此不谈,正色道:“父亲。我倒是有个建议。”
郑善佑把罗氏扶起来,只是不说话,郑善佐坐卧不安。忙答:“驹儿有法子?”
“壮士断腕!免得被脓疮祸害了姓名。”这是要郑善佑大义灭亲了。
“驹大爷!”罗氏哑着嗓子:“什么脓疮?为何要断腕!骅儿混账,也是富贵人家子弟的通病。怎么就到那一步了!”
郑元驹冷着脸问:“谁家的子弟在老太太的死因上不清不楚?谁家的子弟睡兄弟的小妾?谁家的子弟出手打婶娘?”
然后又对郑善佑道:“安庆侯世子也算是个五毒俱全的,可是也知道孝亲敬长,知道人伦道理,他和你家大公子一比,真是圣人!”
郑善佑理亏,他在京中也知道万信明的劣迹,当初还感叹他的儿子不是这般。
罗氏见郑善佑不语,怕他动心。忙抽噎起来:“他是世子,自然有所顾忌。”意思是,若是郑元骅也是世子,自然要受约束做个好人?还是说万信明若没有世子位置,怕早就把郑元骅比下去了。
“瞧,罗夫人终于肯说实话了,倒是我的不是,打碎了你们母子的春秋大梦,让你儿子肆无忌惮了?”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