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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着自家女儿,还想娶她。
就是李家的人,已经不满意了就是。
李志时常还是会来看陆菲然,陆菲然也经常同他出去喝茶聊天,但其实李志也知道,他和她是不可能了。
她从来不会提起许念少,虽然李志很好奇,但也没敢问,只因安小微警告过。
关于许念少的新闻愈来愈多地见于报纸,李志觉得这个人离他真是遥远的很,但却又很近,只因他差一点点就娶了报纸上那人心爱的女人。
但两人终究……
“在想什么?”陆菲然纳闷地看着对面发呆的李志。
李志下意识回答,“许念少……”反应过来面露尴尬,“对不起!”
陆菲然神色未动,似是已经想开了一般,弯唇笑了笑,“他最近不错。”
李志赶忙转移了话题。
两人又逛了一阵,李志将她送回家。
回到家里,陆母没忍住,问,“有没有意向?”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时不时要问一问。
陆菲然摇摇头,“没有。”她最近都回家住了,陆父陆母没问她,只在私底下问起安小微,安小微只说陆菲然说是怕一个人睡。
但大家都知道,她是怕一个人待在那间屋子里,会想起许念少。
许念少这一次难得早回,管家觉得很稀奇,“少爷回来了?”上前接他的包,“今天回来的挺早呢。”
许念少点头,“工作结束的早。”
往常早,也没见回来的早过,管家心里嘀咕。拎着他的包往挂架那边走,不小心拌了一下,有个瓶子从未拉链的包里滚出来。
管家俯身去捡,看到那药瓶子上的字眼,脸色一变,见许念少未注意到他,忙塞了回去。
许念少听到响动并未回头,“管家,小心走路。”
他神色慌乱地点头,忙完了工作后,深夜,悄声地来到许念少的书房外,果见他正吃那药。
忙又折回许父那里,“管家,什么事,神色慌张的?”许父不悦地拧眉。
管家上前,焦急道,“念少爷在吃抑郁症的药!”
许父脸色一变,“什么?”“刚刚我不小心拌了一下,念少爷的药掉出来了……我看了一眼,是抑郁症的药。”管家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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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菲然又一次被李志约出来,“这么频繁地约我,你家人不反对?”陆菲然调笑。
李志笑笑,“他们最终还是要听我的,毕竟是我结婚,他们的意见我会听,但是我无需言听计从。”
陆菲然恍惚了一下,微微地笑,“对,无需言听计从。”
约会回去,陆母又问,“和李志见面了?”
陆菲然点头,看看近来总是活的小心翼翼的父母,心里酸涩地疼。
她替母亲洗着碗筷,渐渐动作慢下来,“妈,我想结婚了。”
陆母正放着盘子呢,乍听这话,一个没拿稳,那盘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她瞪大了眼,“你说啥?”
陆菲然转身看着她,平静地道,“妈,我还嫁给李志好不好?虽然他家人反对,但争取一下,也不是不行的。”
这消息轰然在她的朋友圈里炸开来,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安小微。
“你疯啦?怎么能现在就结婚?”安小微又气又急,陆菲然抬头看着炸毛的安小微,淡淡地问,“不现在结什么时候结?”
“你……许念少……”安小微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焦虑。
陆菲然低了头,沉默了许久许久,才开了口,“怎么,你觉得,我和他还有希望?”
安小微默,眼泪叭嗒叭嗒地掉出来,喃喃地念着,“你们不该这样的……不该的……”
陆菲然只是有这么一个考虑,却还没有同李志说。她其实还需要一个定心剂,需要一个契机去同李志说结婚这事。
她的心太空了,除了用工作用睡觉把自己空了一个大洞的心补上,她找不着其他的办法。
尤其看着自己最亲的人为自己着急的时候。
她想,再坚持下去,伤害的并不只是许念少一个人,而是身边所有在乎他和她的人。
由她做那个恶人,亲手斩断和他之间的孽缘。
“你和李志结婚,他怎么办?”安小微谴责地看着她,“他很爱你,菲然,他现在还要去看心理医生,不接触任何女人。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她不能坚持?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陆菲然僵直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但脸色的惨白和浮起了水光的眼睛暴露了她的痛苦。
她紧紧地揪着裤子,企图压制住自己因为心疼而不住地颤抖的手指。
许久,她才低低地开口,“正因为这样,才要斩断。”
“菲然,我不懂,你本可以坚持着,就算两个人不能联系,彼此知道心里都有对方,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许家会妥协的。”安小微站起来,“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就不可以像念少那般主动出击,而是每一次都要退缩。明明李志家的人也反对,你却想要去坚持!”
陆菲然没有回应,她也无法回应,只因喉咙那里如同火灼,似乎只要一发声,她就会崩溃大哭。
对的,安小微是无法理解的。
她忘不了那些报道给她父母亲人带来的伤害,忘不了那天许念少爷爷一脸悲恫的模样,忘不了下跪的许念少……
若是一开始她坚持不和他走到一起,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安小微气呼呼地抓起包走了,陆菲然久久地坐在那里,半天动弹不得。
最后付了帐,出了餐厅,她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要站立不住。小腹疼的厉害,有种下坠感。她隐有不好的预感,哆嗦地掏出手机,想要打李志的电话,但视线模糊着,模糊着。
手机那头铃声响了,她撑着墙壁,喘息着,那边接通了,“你还打电话过来做什么?”是个冷漠的中年女人的声音。
她疑惑为什么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混沌间居然想起自己似乎有好长一段时间没例假了,是几个月来着?
啊……她连时间过去了多久都想不起来了……
又乱七八糟地想起很多事,想到和许念少的过往,还有那为数不多的亲密。
她伸手抚到小腹处,似乎有些胀起,那下坠感越发清晰。
她渐渐地恐惧起来,手机几乎要握不住,“念少……”她哭出声来,“念少……救我……”
孩子……是孩子么?
他和她的孩子?“孩子……”
孩子【1】
这一切来的没有半点征兆,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她过的太浑浑噩噩,每天每天吃不下去东西,反胃,却也没有想到这一层来。舒槨w襻
手机从手里滑落,浑身的力气失尽,她软软地跌坐在地上,额上冒出大量的冷汗。
她使不出半点力气来,心里的恐惧和无助无限被放大。
人来人往的街头,阳光如此地晃,可是她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救她的人。
她捂着肚子,拼尽了力气抓住了一个人的手腕,“求你……帮我打120……”她的小腹处疼的厉害,甚至感觉到有液体从下面流出来彖。
生命流失的感觉让她很恐惧,因为她刚刚才意识到她的肚子里面可能有了一个孩子,可是同时的,因为她的疏忽大意,很快就要失去了。
“孩子……”她的视线模糊不清了,无助地流着泪,感觉到那人在掰她的手,她下意识地紧紧地揪住,“救我……孩子……”
手机那一头的许母隐隐地听到了陆菲然断断续续的求救声,心中隐有不安,但她最终还是狠心挂断了电话,并把来电记录删除,但她到底没把陆菲然的号码托入黑名单邳。
做完这一切,她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在一边。
许念少洗了澡出来,许母见他换了套休闲的衣服,拧眉道,“一会儿就要吃饭了,穿成这样是要去哪里?”
许念少伸手把手机抓到衣兜里,淡淡回道,“和安青他们聚一聚,就不吃饭了。”
许母想阻拦他,但想到那天许父同她说许念少在吃抑郁症的药的事情,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虽然这段时间他应她的要求天天回家,但他几乎就没在家吃过饭。眼瞧着瘦削了许多,但她也没做多想。
如今看来,似乎她逼的她儿子太紧了。
就像是许父说的,是儿子娶老婆,偏的这儿子还这般固执。总不能因为陆菲然身份配不上,就毁了儿子。
可是她到底还是不甘心,这才几个月,过个一年两年的,自然就好了。
她郁闷地揉揉太阳穴,她和许父,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偏执的孩子来。如此专情,到底是好是坏?
许念少开着黑色的bmw前往兰颜会所,径直前往安青他们定好的包厢。
到达的时候,安青一伙人都在,蒋国东还穿着一身军装,看起来是直接从那边过来的。
安青带了莫晓倩过来,甚至连安语也在,不过她还带了个朋友。正是那天她见的那个知名的心理医生任元。
许念少其实并不想来,但也知道这帮朋友是为他好,还是给了面子过来。
这群人都是玩的开的,都想着让许念少放松发泄一番,玩的有点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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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菲然被送进了急救室,送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下身都被血染透了。
医院是在将陆菲然送往医院的途中联系上安小微的,安小微那时刚上车不久,接到电话整个人都凉了。
急匆匆地赶到医院的时候陆菲然刚被抬下救护车,看到那场面,她几乎要晕过去,强烈的自责感和恐惧袭来。她冲上去,“医生,她怎么样,她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会直接联系安小微,正是因为陆菲然在昏迷时不停地喊安小微,她没有再喊许念少的名字,似乎有意识地避开似的。
“现在我们要送她去急救室,一切情况还未明,请您在手术室外等待。”医生拦住欲跟着闯进去的安小微。
“爸……妈……妈……小微……救……我……”隐隐地,昏迷的陆菲然痛苦地低唤的声音飘出来。
安小微怕的捂着脸哭了出来,她不该因为一时生气丢下她跑掉的,明明知道她状态不好,却偏偏还说那些重话。想到陆菲然刚刚的那些话,她痛苦地呜咽着,无助。
那么多的血……
菲然出了什么事?安小微的脑海里晃过一个死字,恐惧地颤抖。
时间瞬间变的漫长,就像陆菲然度过的这几个月一般,每一分每一秒,似乎变幻成了一秒一个四季,时间缓慢流动,空间无限地扩展。
安小微浑浑噩噩地给陆菲然办了一系列的手续,再回到手术室外,坐在座椅上,颤抖着拿出手机,第一个想到的只有蒋国东,拨通了他的号码。
蒋国东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拿出来,屏幕上闪烁着安小微的名字。他拧了拧眉,似乎不欲接。
这时的玩闹已经告一段落,包厢里正放着舒缓的音乐,大家在中场休息聊天。
安青抢过他的手机,“这是国东同志的心上人哦……”他笑眯眯地大喊,按了接通键,大家都凑趣地关了音乐,一个个脑袋探过来。
蒋国东很无奈,见众双眼睛盯着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小微……”
“小微啊,你可知道我爱你……”有个人笑眯眯地唱起这首歌来,旁的人哈哈笑着捂住他的嘴。
蒋国东瞪他们一眼,扫了一眼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酒的许念少,正要问安小微有什么事,却听安小微哭了起来,她哭的很伤心很无助,一时间大家都愣了。
安青拐他一下,“你惹她了?”
蒋国东拍他一下,欲抢手机去外头接,却听安小微哭泣道,“东东……”
安青噗嗤笑出声来,蒋国东揉着太阳穴,见安青不肯还,只好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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