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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红。
等到傅谨钰喝完了,傅倾流才缓缓出声,语气平缓,似乎整个人已经冷静了下来:“你让你奶奶瞒着我帮你报考省三中,跟你从梨花镇到青市来,有没有考虑过她的身体状况?她身体不好,一坐车就会头痛,一下雨就腿脚痛,我在梨花镇给她找了个大夫,让他一下雨就到家里去给她做按摩,你以为在城市里还能找到这种一下雨就能上门来服务的大夫?”
傅谨钰低着头,和所有小孩子一样,在被教训的时候根本不敢开口回话。
傅倾流扯下身上的毛巾,站起身,走到傅谨钰面前,她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她,灯光在她身后,所以她整张脸仿佛蒙在阴影中,沉得厉害,“你今天出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跟奶奶说清楚?不知道她会着急?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跑来这里想要做什么?傅谨钰,你把脑子丢到哪里去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最后那一句话让傅谨钰猛然抬起红彤彤的眼,豆大的眼珠子从两边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他愤怒的吼:“我只是想跟妈妈呆在一起!书上说孩子跟妈妈住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你是我妈,我是你儿子,我们本来就应该住在一起!”
“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儿子!”傅倾流被傅谨钰的反驳激起怒火,想都没想就吼了回去,看到傅谨钰骤然瞪大眼瞪着她,眼里满是受伤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
傅倾流身子又冷又僵硬,湿哒哒的长发披在湿漉漉的身上,她梗着一口气般的僵硬的看了傅谨钰好一会儿,语气低沉下来,“你留在这里等奶奶,别再乱跑。”说罢不再看他的转身走出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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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黑包子,快到我碗里来!
☆、048 意外留宿。
傅倾流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在这座城市里乱逛,手机响起了好几次,她没接,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可能是两个小时,也可能是三个小时,大雨已经渐渐的变小,她脑子一片空白,车子在某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四周喧哗而安静,几盏路灯孤零零的站在岗位上。
当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她才接了起来,“喂?”声音沙哑的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在哪里?”夏君宁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你接到张妈了?”傅倾流看都不看一眼窗外盯着车顶问。
“我接到了,傅谨钰也没事,现在大概已经睡下了,你在哪里?”
“谢谢你了,先这样吧。”傅倾流说罢便挂了电话,她觉得自己确实挺混蛋的,任性、自我、随心所欲,总是让别人包容她,总是会伤到别人,她总想改,却似乎又总在反复,也许这就是她讨人厌的该死的本性,一个任性自我又自私的混球。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几乎快睡着的时候,车窗忽然被敲了敲。
傅倾流迟钝了几秒,转头看过去,看到车窗外一个模糊的雨水扰乱的身影,那个人又敲了敲,傅倾流滑下一点车窗。
“傅倾流,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小雨中,那个男人略显低沉冷清的声音钻过那一点缝隙,滑进了耳里。
“……付一旬?”傅倾流又把车窗滑下来大半,看到付一旬撑着伞站在车外的身影,而他身后,正是他那栋和他这个人一样显得如此矜贵的不可触碰的房子。
付一旬看到傅倾流的模样眉头骤然皱起,快速的打量她全身,然后确定了什么似的悄悄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责备的看她,“你做什么了把自己搞成这样?还不下车?”
傅倾流觉得脑袋有些沉,没动,付一旬见她要死不活的模样就火大,直接把手从车窗钻进去开了锁,拉开车门半个身子钻进去把傅倾流给扯了出来,一出去傅倾流就晕了过去,付一旬不得不扔掉伞把人接住,一把横抱起来,脚步飞快,咬牙切齿,“该死!从明天开始给我每天早上跑六公里!淋点雨就生病,没出息的家伙!知道自己没出息还去淋雨,蠢!”
付一旬别墅只有他一个人住,他似乎也不欢迎客人留宿,所以别墅里没有准备客房,更不用说女佣。于是他虽然耳朵滚烫通红几欲滴血,果断果决的本性还是让他选择把灯关了帮傅倾流把湿衣服脱下来,扔到自己的大床上用被子把她盖的严严实实,虽然已经入秋,几床棉被这么一盖,轻而易举就能给她闷出一身汗来,不严重的话明天早上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后半夜雨彻底停了。
然而即使比平日里凉爽,这也是绝对用不上这么几床棉被,不到两小时,傅倾流就热得浑身扭动,就像一条缺水的鱼。
付一旬不仅是个有洁癖的人,他还认床,所以他在各个需要前往办公的地点都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床,哪怕是住院他都得把自己的床搬到病房去,不睡在自己的床上他是几乎无法入眠的。
所以他正在卧室的半开放式阳台上用天文望远镜看星星,视线通过这个工具穿透了遮天蔽日的乌云以及大气层,他看到璀璨明亮的恒星,他们在遥远的神秘的宇宙之中,沉默而坚持的进行着不为人知的却影响巨大的变化,就像这颗经历过五十亿年沉默而坚持的变化,终于诞生的美丽地球。
付一旬觉得整个人都跟着它们一起沉默平静了起来,等他欣赏完美丽的星星,沉默而平静的转身,蓦地看到傅倾流浑身光溜溜四仰八叉的在他床上,什么沉默什么平静,瞬间飞到银河系外。
……
傅倾流觉得这一觉简直睡的比她过去24年里的觉要艰难的多,先是迷迷糊糊被热个半死,再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压的动弹不得,连呼吸都有点喘不过气来,最后醒来还发现自己浑身光溜溜的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陌生的床上,吓得她险些白了半根头发。
傅倾流没进过付一旬的房间,所以裹着一件被单在原地转了一圈,看到大衣柜里那好几套整整齐齐的三件套西装和一条条同样挂的整整齐齐的颜色各异有着金色花纹的围巾后,她才想起自己昨天晕过去前遇到了谁。
头疼的抓了抓头发,傅倾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颊,然后认命的从衣柜里找了件长袖T恤进浴室。她浑身粘哒哒的都是汗,就算被付一旬嘲笑,也得让她浑身清爽的来。
等她洗完澡洗完头穿着对于她来说过大过长领子时不时要掉到肩膀下面去的T恤下楼后,本来以为会看到付一旬的,结果楼下空空的,她又去厨房看了看,每一样用具都干净的能当镜子使用,也就是说,付一旬今天还没做过早餐。
是出去晨跑了吗?
傅倾流心想,又抓了把再次滑到肩膀下面去的T恤,她本来想找衬衣穿的,但是付一旬的衬衣都是白色的,又薄,穿在身上有点透,所以只好选择了这件灰色的长袖T恤。她见付一旬这里有烤面包机,冰箱里也有面包,于是决定来做早餐,当然了,有付一旬的一份,谢谢他昨晚的收留,还把床让给她。
------题外话------
问正在外面跑步的付付,作为只上得了厅堂下不了厨房的傅傅亲手做的早餐,你期待吗?
☆、049 好好谈谈。
付一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傅倾流正穿着他的T恤在他的厨房里忙活,她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在准备煎蛋,还要顾着后面烤面包机里的面包,走来走去的同时时不时还要把掉到肩膀下面的衣领扯回去,再把碍事的微微有些湿的长发撩到耳后,露在外面的双腿修长白皙,随着她的走动在镂空的流理台后若隐若现。
这画面让付一旬停下脚步看得入神。向来只有他一个人的家里突然多了个人,那个人在厨房忙碌,穿着他的衣服,看起来那么随性那么自然,仿佛这个人就是属于这里的,就是属于他的,有一种奇特的,并不讨人厌的感觉。哪怕她用摸过头发但没洗的手去碰面包,哪怕她的蛋煎的发出糊掉的臭味,他竟然一点儿都不觉得介意。
傅倾流一抬头就看到付一旬站在厨房外看她,她正满脸焦急不知所措,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煎个蛋都那么难,当下看到付一旬就觉得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去把人拖过来,“你快来快来,怎么办怎么办?你的锅怎么这么黏?鸡蛋一下去就糊掉了……”
“你连油都没倒还指望能煎好蛋?”付一旬被拖到锅前看到锅里的景色,嘴角抽搐了下,无语的关掉火。
傅倾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她忘记倒油下去了啊,难怪!她觉得下次记得放油一定不会有问题了,还想继续来,却被付一旬推开,“你还是出去坐着等吃吧。”
“噢。”傅倾流挠挠脸颊,正要出门,但又想起什么又绕了回来,在付一旬略鄙视又略好笑的眼神下拿了一片自己烤的有点焦的面包,一边啃一边到外面去。
被冲刷的干干净净的热气渐渐的又升腾了起来,傅倾流叼着面包片走到别墅院子里,草坪还微微有些湿,叶尖还缀着水珠,傅倾流蹲着身子摘了一小捧那黄的绿的紫的不知名的但是看起来似乎特别顽强的小花进屋里。
付一旬正把煎蛋和培根端出到餐厅,看到傅倾流那闲着没事干折腾他院子里的东西,表情略略僵硬了下,耳朵微微有些红,随后想到了什么眼里又有些羞恼气愤,这个下流无耻三心二意的大骗子!都把他的房子当成她自己家了,竟然还跟那个姓夏的野男人暧昧不清!懂不懂廉耻?懂不懂什么叫忠诚?还说什么跟他一样喜欢持之以恒的人,这个骗子!
傅倾流哪知自己哪里又惹到付一旬了,把手里的花放到餐桌中间,坐下来大快朵颐起来,昨晚兵荒马乱了好几个小时还气的那么狠,本来没觉得多饿的,一闻到味道她才发觉胃都饿的有些疼了。
相比于傅倾流就算吃的很快也不算太难看的吃相,付一旬那种拿着刀叉挺直着腰杆优雅舒缓的姿态才是真绝色,一举一动都像他这个人的外表一样充满艺术感,他倒也不嫌弃傅倾流吃的不够优雅动人,虽然想起夏君宁他就对傅倾流有点来气,但还是放下刀叉给傅倾流倒了一杯牛奶,嘴上语气嫌恶的道:“吃慢点,饿死鬼投胎吗?也不怕噎着。”
哪有那么夸张?是你自己要求太高了好吧?傅倾流无声谴责的看了付一旬一眼,接过牛奶慢慢喝了起来。
见傅倾流听话,付一旬脸色稍霁,吃过早餐后廖康来了,还拎着一袋子女装。
早在接到付一旬让廖锦溪去女装店买一套从内到外的女装的命令时候,廖康就已经做好了会在付一旬家里看到一个女人的心理准备,他甚至有些好奇想要看看那个可能成功爬上了他们家脾气古怪难伺候到了极点的付一旬大师的床的女人是个什么模样,结果付一旬根本没让他进门,拿了衣服就把他关在了门外,叫他难得的有了付一旬有异性没人性的想法,不过仔细想想也算是有进步了,以前他不仅没人性,眼睛里连异性都没有。
傅倾流换上新衣服,发现尺码竟然恰好合适,十分亮眼的香奈儿清新浅绿色连衣裙,淑女味很浓,傅倾流很少穿这种类型的衣服,因为她向来散漫略略不正经没精神,这种衣服穿在她身上又贵又不好做事,但实际上穿上去整体感觉相当之好,她的气质特殊,长相精致,皮肤白皙,身材修长纤细,一套亮眼又漂亮的裙子穿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璀璨夺目起来。
只是付一旬似乎并不是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