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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冲-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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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还能捞到点更实惠的。夫人,你不是想要堕森粉吗,这次我让曹仓舒给你送一箱来。”

“真的?”徐夫人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当然。”孙权得意的点点头。

堕林粉是最近在襄阳、成都最畅销的一种脂粉。巴郡江州县内有涂山,相传是大禹的妻子涂山氏的出生地,山上面有祭祀大禹和涂山氏的神庙。在庙旁山脚下有一眼清泉,名叫清水穴,泉水清澈无杂质。巴人用这泉水制作女人搽脸的脂粉,做出来的脂粉细腻、色泽鲜亮,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清香。因为从清水穴向山上看,山势如一层层下堕,故而清水穴旁的树林被称为堕林,这种脂粉也就称之为堕林粉,当年曾是贡品,深受宫中的妃嫔喜爱。

自从中平六年动乱开始,刘焉占据益州,堕林粉就再也没有出过巴郡,江东极为罕见,也只有那些实力雄厚的大族的贵妇,才知道这个堕林粉,而还藏有一饼两饼的,那更是极为稀有了。孙权当年随着孙策征战,也是从被他们扫灭的盛家见过这种堕林粉,仅仅是一小块而已,被孙策拿给了大乔,大乔天生丽质,再用上这种堕林粉,那种迷人的气质、淡淡的清香就更是无法言喻,给情窦初开的孙权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一直恋恋不忘。最近曹冲拿下了益州,这种堕林粉也随之成为襄阳、成都的畅销品。只是转销到江东之后,价格高昂,一饼堕林粉要值一金。孙权励精图治,不太喜欢夫人们用这种奢侈品,也只有徐夫人这样新得孙权宠爱的夫人才有胆量要。

说起来,徐夫人也是个异类,她能得到孙权的宠爱,也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徐夫人的祖父叫徐真,和孙权的父亲孙坚关系很好,她的祖母就是孙坚的妹妹,她的父亲徐琨和孙权是嫡亲的表弟兄,而她就是孙权的表侄女。徐琨因为母亲的关系,很受孙坚、孙策的重用,做到平虏将军,在从讨黄祖的时候中流矢而死。孙权因此对徐家很关照,但让人很想不通的是,他关照得把刚死了老公的徐夫人给娶了,还让她照顾才年幼失母的孙登,实际上就是让人独宠后宫了,孙权的发妻谢夫人都因此气死了。

孙权的几个夫人里,也只有徐夫人敢向孙权提出要堕林粉。

徐夫人一听孙权这么郑重的许诺,心花怒放,一转身扑进孙权怀中,两只白嫩的手臂环着孙权的脖子,娇艳的樱唇重重的在孙权脸上亲了一口,笑靥如花。孙权开心的大笑着,眯着眼睛一手揽住徐夫人的小蛮腰,一手从她的衣襟里伸了进去,在她浑圆的娇臀上捻了一捻。徐夫人呻咛一声,脸上泛起了一阵嫣红,软若无骨的软倒在孙权怀中……

第二天一早,周瑜跟随胡综进了孙权府中,一路上的卫士看到消失了三年的大都督忽然又出现面前,又惊又喜,他们虽然不能离开岗位,却不妨碍他们用眼神向周瑜表示敬意。孙权的卫士里有一大部分是当初孙策死的时候周瑜带着回会稽奔丧的精锐,当时为了向孙权表示自己没有二心,周瑜将他们留给了孙权,只身回到自己的驻地。如今他们是孙权帐下的精锐卫士,却对自己的老上司周瑜念念不忘,三年前周瑜重伤被擒,消息传到会稽,这些卫士都觉得很悲痛,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见到了周瑜。

周瑜头上戴着一顶刘氏冠,身上穿着一身纯白的深衣,轻薄的丝绸随着他的走路,飘飘欲飞,再配上他最近越发白净的面皮和圆润的脸颊,虽然少了一些英气,却越发的俊朗。他面带微笑的向两旁卫士颌首示意,一路来到孙权的面前。

孙权看到了那些卫士的眼神,心头一阵失落,没想到这些人跟了自己好几年了,却还是把周瑜当成他们的上司。他不免有些恼怒,又有些快意。

“公瑾,别来无恙乎?”孙权看着面前负手而立,并不向他施礼的周瑜,挤出一丝笑容,打了个招呼。

“尚可。”周瑜淡淡一笑,伸手从随从手中接过诏书,托在手里,垂下眼皮看了一眼手里的诏书,又看了一眼孙权:“将军,还是先接了诏书,完了公事,再论私情吧。”

孙权一下子僵住了,他一直盘算着今天要漫天要价来着,根本没想到诏书这回事。要接诏书,他就得下去跪在周瑜面前,虽然跪的是天子使臣,可是这使臣却是周瑜,让他好生不乐意。他愣了一下,扭过头看了一眼众人,胡综、是仪等人都有些为难的互相看了看,却没有什么办法可想,只得垂了眼皮,假装没看到孙权的求助。

周瑜转过身,面向南方傲然而立,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孙权无奈,只得起身下了台阶走到周瑜的面前,撩起衣襟跪倒,一干众臣依着官职大小,跟着跪在后面,这时周瑜才缓缓展开诏书:“惟建安十七年八月乙酉,皇帝曰……”

周瑜的声音很平静,很清亮,声调虽然不高,却字字入耳,只是跪在地上的孙权并没有什么快意。他倒是越听越不对味,天子诏书只是说接受他的请降,然后在口头的夸奖了一番他老子孙坚当年反董的功劳和他老哥孙策反对袁术称帝的忠心,却没有一句提到他的,然后就是让他为国尽忠,镇守江东,正式封他为扬州牧,却没有升他的爵位,反而倒是有意无意的剥夺了他对交州的占有权,这哪是招抚啊,这分明是受降啊,而且是战败的投降。

孙权感觉不对,跪在后面的众人也觉得很憋屈,不是招抚吗,怎么变成了这事?

好容易等周瑜读完了诏书,孙权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胀得通红,斜着眼睛看着周瑜:“敢问周大人,这就是天子的诏书?”

周瑜一副很奇怪的样子,一面将诏书递到孙权面前,一面反问道:“将军是怀疑这封诏书的真假?”

“不是。”孙权一挥手,不接诏书也不理周瑜,自顾自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他站在席子前面,没有脱鞋却停住了脚步,扭过头看着周瑜:“天子是觉得我孙权走投无路了,要摇尾乞怜吗?”

“此话从何讲起。”周瑜挥手斥退了上前想接诏的是仪,手托着诏书笑道:“不是将军向镇南将军请降的吗?要不然天子怎么会下诏给你。”

孙权一滞,这才想起来自己好象是派人给曹冲送过请降书,不过使者虞翻到现在还在襄阳跟周群那些人讨论天象的事,他也早把这事给忘了,经周瑜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貌似是真的请降了。周瑜见他语塞,便又蹙着眉怪道:“难道是镇南将军虚报战功?如此说来,我当回报天子,下诏切责镇南将军。”说着,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唉——”孙权见他走得这么利落,一下子就急了。这周瑜是来招抚的吗,难道自己会错意了?他要是回去这么一说,天子顾然不能把曹冲怎么样,可曹冲却极有可能立刻发兵攻打庐陵,他的亲信战将黄忠、魏延现在可就在长沙郡呢,手下近万精兵随时准备动手,只待一纸军令,估算着时辰,也就是今冬明春的样子庐陵就有可能失守。

周瑜仿佛没听见孙权的叫声,大步向外走去,孙权急得目瞪口呆,都不知道如何说才好。胡综一见,连忙小跑着走到周瑜身边,哈着腰陪着笑连忙拱手:“周大人,周大人,请留步,请留步。”

周瑜停住了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胡综那张似哭似笑的脸:“伟则,这是何意?镇南将军虚报战功,我可急着要回去复命,请天子下诏切责于他呢。”

胡综都快哭了,还切责,别说切责了,天子哪敢切责曹冲,曹冲切责天子还差不多。他顾不得太多,一把揪住周瑜的衣襟:“周大人,莫要着急,将军还有话要与大人商议。”

“是吗?”周瑜回头看了一眼孙权,孙权正在跺脚,一看到周瑜回头看他,连忙站稳了身子,绷紧了面皮,咳嗽一声说道:“公瑾,且回转来,我……我与公瑾再议一番,如何?”

周瑜冷冷的看了他一会,这才转过身子,慢慢走到孙权的对面,撩起衣襟有条不紊的坐下,也不说话,只等着孙权也坐定了,两人静静的看了半天,周瑜才伸出手,对着阶下的众人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退下吧,我与将军有话要说。”

“喏!”众人下意识的躬身施礼,刚转身要走,忽然想起周瑜现在是朝庭的使臣,不再是大都督了,不免有些尴尬的停住了脚步,不知所措的看着孙权。孙权面色青红变幻,恶狠狠的瞪了周瑜一眼,这才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说道:“既然公瑾让你们退下,你们就先下去吧,伟则你们三人留下。”

众人松了一口气,依次退下。胡综、是仪、徐详等三人坐在一旁,洗耳恭听。周瑜扫了他们一眼,无声的威压逼得他们呼吸一滞,这才开口和声说道:“仲谋,以江东现在的情况,能打得赢曹仓舒吗?”

孙策在世的时候,周瑜待孙权如兄弟,闲暇时就教他兵法,经史。孙家不比周家,没有什么文化底蕴,孙策用兵更多的是天赋,而不是象周瑜那样讲究兵法。孙策和周瑜相交时得益甚多,每次打完仗,他都要有意无意的问问周瑜的意思,周瑜知道他的心理,每次都恰到好处的点评一番,既让孙策觉得有面子,又让孙策觉得有改进的余地。因此孙策对周瑜很敬佩,请他教孙权兵法。当时孙策正是如日中天,年轻英豪,娶了大乔之后又生了儿子孙绍,谁也没想过孙权会有机会,所以周瑜对孙权并没有太多的忌讳,私下相谈时都是象对待一个小兄弟一样对待孙权,既温和又带着些严厉,孙权既敬爱他,又从心里有些怕他。

本来周瑜称呼孙权,都是称字的,只是想不到孙策一下子死于刺客之手,孙权成了江东之主,周瑜为了维护孙权的尊严,从此没有称过孙权的字,这让孙权在感受到了面子的同时也有一些失落。现在忽然又听周瑜称呼他的字,他一时竟有些百感交集,悲喜莫名,声音也哽咽起来。

“嗯咳——”胡综手掩着嘴,有意无意的假咳了一声。

孙权一惊,立刻回过神来,眼前坐着的是跟自己有杀子之仇的卫尉周大人,不是以前那个严厉而又温和的兄长了。他连忙镇了镇心神,思索了片刻应道:“这两三年来,跟随父亲兄长的宿将辞世甚多,一时有些青黄不接,我为了稳定人心,不得不提拔了一些吴郡、会稽等地的大族成员,只是时日尚短,目前还有些没理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坐山观虎斗,眼睁睁的看着刘玄德被曹仓舒击败?”周瑜厉声斥道:“你不知道唇寒齿亡的道理吗?”

第十节 女婿

“我怎么不知道?”孙权一下子火了,就象当初不服周瑜的教训一下,下意识的脱口反驳。话出了口,他才想起来现在不是先生教学生,而是在谈判,自己没有必要把江东的情况全说给周瑜这个天子使臣、江东的叛臣听。他张口结舌,懊恼不已,自己怎么总被周瑜控制住局面呢,真是郁闷。他低下头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缓缓说道:“当时也是想缓一缓时间,想等着他们两败俱伤再出兵,哪知道……哪知道张翼德会输得那么快,我接到消息根本来不及反应。”

周瑜听鲁肃说过一些去年江南的战况,虽然对细节不是很清楚,便对总体进程还是明白的。在他看来,刘备决定分兵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败局,而从孙权的角度看,当然最妥善的处理不是观望,就算不立刻参与其中,也要在庐陵或者宜春布置重兵,严阵以待,一旦刘备方露出败相,江东就可以迅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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