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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是一直在看着才人练剑的样子,大概吉姆也是因为这样才吃醋了吧。
才人不由得苦笑道:
“我知道,你一定是对年纪相仿的我做的事感兴趣吧?”
蒂法坭娅点了点头。一直被关在房子里长大的蒂法妮娅,从来没有跟年纪相仿的人说过话。
“……不过,真不可思议呢。”
“怎么了?”
“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并不那么可怕。不过上次的那些龙骑士的男孩子们,我却觉得很可怕……”
“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一定……多半是因为你不害怕我的缘故啦。一旦被人害怕的话,我就回感到不安。反而回觉得对方会对自己做什么事来……”
着来卢涅他们对蒂法妮娅也感到害怕了。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哈尔吉尼亚的所有贵族都好像很害怕精灵族,当时又是战争时期……
“我不是说过吗?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我怎么可能会害怕嘛。”
听才人这么说,蒂法妮娅就好像很不自在似地露出了忸怩的神色。
可是……她在膝盖上握着拳头、以那种姿势磨蹭起来的话,胸部就很自然地被双臂夹住,也同样磨蹭着动了起来……那巨大的果实正自由自在地改变着形状,才人实在不知道该把视线往哪里摆。
蒂法妮娅察觉到才人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连忙用手按在胸口上。
她稍微瞪了才人一眼……然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恢复了认真的表情。
“可是……真的不通知他们也没问题吗?”
才人也用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今天早上,蒂法妮娅问他“要不要向家人报平安?”还说虽然不希望他透露具体场所,但是向他们报平安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在托里斯汀的亲人不会担心你吗?”
“没关系的。”
“至少还是写封信比较好吧……”
“没关系。”才人很寂寞似的重复道。
“留下来的亲人一定会很在意你的安危。”
“我没有亲人在托里斯汀啦。”
“那么……到底在哪里呢?”
“在信件送不到的地方。”
“……咦?”
“没什么,请忘了吧。”
蒂法妮娅无法继续说下去,只能沉默了下来。这时候,她发现才人装炖菜的碟子已经被吃空了,于是就把它拿了起来。
“我、我去给你在盛一碟来吧。”
留下这么一句话,她就消失在屋子里了。
才人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还是应该说真话比较好吗?
除了蒂法妮娅以外,还有别的虚无继承者,而自己就是那个人的使魔。
正当他这样字烦恼的时候……
他感觉到眼前有什么人坐了下来。大概是蒂法妮娅回来了吧,还真快呢。虽然很希望能有多一点做心理准备的时间,可是也没办法了。
才人一苦涩的声音说道:
“虽然托里斯汀没有我的亲人……但却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资格出现在那个人面前了。因为,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人的使魔,所以……”
就在他这样子含糊其辞地说明起来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女性声音传入了耳中。
“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那并不是蒂法妮娅是声音。
才人马上大吃一惊,连忙抬头一看。只见出现在眼前的人正是枪士队的队长。
身上穿着紧身短上衣,披着黑色斗篷的亚尼艾斯坐在椅子上,以一副无奈的神情注视着才人。
“我本来打算从大路走进森林,然后对所有的村子和集落进行逐一搜寻的。你看,我可是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来了啊。考虑都要在宽广的森林里进行搜索活动,所以就带了足够两星期用的保存食料……还有露营用的器具、甚至连替换用的鞋子也带来了。没想到你却在我踏入的第一个村落的庭院里吃着午饭。真是的,害我白白做了那么多准备。”
亚尼艾斯一边拍着胀鼓鼓的大背囊一边说道。
“是吗……是公主陛下要你来找我的吗……”
听她说了前因后果的才人不禁变得城惶诚恐起来。在他的身边,一脸困惑的蒂法妮娅也像以往那样扭捏起来。因为过于突然,所以她连帽子也没有来得及戴上。
亚尼艾斯拿起餐桌上的一杯茶喝光之后,就站了起来。
“那么我们走吧。小姐,我的朋友实在多亏你照顾了,这些虽然不多,就当做给你的谢礼吧。”
亚尼艾斯把一袋子金币扔给了蒂法妮娅,然后就走向家屋的外门走去。
“怎么了?”
看都才人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亚尼艾斯露出了怪讶的表情。
“那个……你可不可以告诉公主陛下,说我已经死了呢?”
“为什么?身为平民却能让陛下发出搜索令来寻找,这是非常难得的名誉啊?”
才人说道:
“我想,公主陛下是一定会告诉露易丝的。”
“那是当然的吧。你毕竟是瓦利埃尔小姐的使魔啊。”
“已经……不是了。”
“你说什么?”
才人把已经消失了印记的左手递出来给亚尼艾斯看。
“虽然我并不是魔法师,对这些事不太清楚……但这地方的确是刻印有文字的呢。”
“我曾经死里逃生过一次,就在那时候,印记消失了,已经不是使魔的我,对任何人来说都只是一个没用的人。所以,你就转告她,说我已经死了吧。”
亚尼艾斯注视着才人好一会儿……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蒂法妮娅的脸上。被亚尼艾斯这么一看,蒂法妮娅不由得羞涩地遮住了自己的耳朵。她本来是打算在离开的时候夺去亚尼艾斯的记忆……难道这个意图被识破了吗?
“是妖精族吗?”
“……是混血儿。”
“是吗。”亚尼艾斯沉吟着说道。
看到完全不害怕自己的亚尼艾斯,蒂法妮娅战战兢兢地问道:
“你不害怕妖精族吗?”
“我没有对毫不敌意的人产生畏惧感情的习惯。”
叹了一口气后,亚尼艾斯又再次坐到了椅子上。
“那好吧。我就把你已经死了的事转告陛下。”
“真的,吗?”
“嗯。作为条件……我也要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
“你说什么?”
才人和蒂法妮娅不由得张大了嘴巴看着亚尼艾斯。
“毕竟这次任务也没有被限定期间嘛。而且……”
亚尼艾斯以一种疲累的口吻说道:
“我稍微……想休息一下。自从战争开始之后,我基本上都没有时间睡觉啊。”
当天夜晚——
才人躺在床上,张开眼睛注视着天花板。这时候,走廊上的地板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接着,又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亚尼艾斯?”
他本以为是在起居室里睡着的亚尼艾斯,结果来的却不是她。
“是我。”
蒂法妮娅那稍带羞涩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来。
“门开着的啊。”
“咔嚓”的一声,门被打开了,蒂法妮娅走了进来。身上披着用一块薄布做成的睡衣,右手则拿着盛有蜡烛的烛台。在淡淡的烛光中,蒂法妮娅的金色头发仿佛与其融为一体似的反射出光亮。
“怎么了呢?”
才人以紧张的声音问道。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可以吗?”
“可以啊。”
才人是第一次看见身穿睡衣的蒂法妮娅。这件宽松的睡衣,以平缓的曲线包裹着蒂法娓娅那凹凸分明的身体。由于脸上的稚气身体的线条一旦被隐藏起来,看起来就非常像一个小孩子。
蒂法娓娅把烛台放在桌上,坐上了椅子。
然后,她以极其认真的声音向才人询问道:
“那个,才人。你到底是什么人呢?你说托里斯汀没有亲人,可是托里斯汀的女王却在找你。而且还说‘我已经不是使魔了’……人类当上使魔是怎么回事呢?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不要紧……不过,我有点在意。”
才人烦恼了起来。
要说明这一切的话,就必然要涉及到“虚无”的事。
有一个名叫露易丝的少女,她跟蒂法妮娅一样,同样是“虚无”辩继承者……
他还是觉得,对在森林里静静地过着隐居生话的蒂法妮娅来说,这件事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因为这也许会让她卷人不必要的危险。
看到才人默不作声,蒂法妮娅继续说道:
“而且你在我拉竖琴的时候,也哭了起来。”
“你察觉了吗?”
“嗯,听到那首歌的话,我也会掉眼泪的。因为我很挂念着母亲所出生的那片上地啊。我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也从来没有去过,但那里一定就是我的‘故乡’。你也一定是想起了自己的故乡吧。”
才人点了点头。先不说有关“虚无”的说明,如果光是自己的事,那么就算说出来也应该没有大碍。
“在哪里呢?如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吧。”
“……是地球上名叫日本的国家。””那是什么?”
蒂法妮娅不由得一脸疑惑地张大了眼睛。
“怎么说好呢……是不同于这里的另一个世界,跟这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我就是从那里来的人了。”
“我完全不明白你说的话。”
“对吧?所以我才不想说啊。”
“你是说你从那里来的吗?是怎么来的?”
“那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被作为使魔召唤出来的。我自己也不知道理由是什么。”
“还会有这样的事吗……”
“大概有吧。毕竟我现在就在这个地方嘛。”
“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以人为使魔的啊。”
“我当的那个使魔,本来是拥有可以熟练操纵任何武器的能力的啊。”
才人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已经不能操纵了吗?”
“没错。”
“所以你不回去托里斯汀吗?你的主人……这样称呼可以吗……”
“可以啊。”
“你不想见到按个人吗?”
“不是的,是不能见啦。我已经是个派不上用场的、没有存在意义的人了……”
大概是察觉到才人这时候的神情吧,蒂法妮娅以同情的声音说道:
“你是喜欢着那个人的吧。”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才人的眼睛马上涌出了泪水。至今压抑着的感情同时汹涌而出,才人已经哭成一个泪人了。蒂法妮娅马上站了起来,一边抚摩一边抱着才人的头。
“对不起,对不起呀。不要哭,请不要哭。”
哭了一会儿之后,才人向蒂法妮娅道歉道:
“我哭了出来,对不起。”
“不要紧,我也偶尔会哭的……”
在才人哭完之后,蒂法妮娅也还是把才人抱在自己的怀里。蒂法妮娅那大大的胸部非常柔软,让才人的新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是这样吗……就因为这样,我才会对你抱有亲近感吗……”
“对我?”
“是的。你有自己无法回去的故乡,我也是这样。你听我弹竖琴哭了起来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感到这一点了……看来果然是这样。”
蒂法妮娅注视着自己穿在身上的睡衣。
“这是很少见的服装吧?”
“的确是呢。”
那是式样跟露易丝她们穿的衣服完全不一样的服装。
“这是妖精族的衣服,是母亲送给我是。因为妖精族居住在沙漠……所以就要穿这样的衣服。白天保护肌肤不被太阳晒……夜晚就保护体温不被冷气吸走。因为很温暖,所以我就用它来做睡衣。”
蒂法妮娅以怀念的声音说道。
“到了晚上,我就会想起妈妈。妈妈是一个很美丽、很温柔的人。穿着这件衣服睡觉的话,就会有一种被妈妈抱着的感觉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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