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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反之,则为逆神,必受神惩。
今我终反其行事,自谓魔,不为人,不遵神规,不受神惩。
天煞魂,地煞身,人煞血,三煞为魔。
魔与神齐,仙妖次之,人为祭祀。
故,人为血,妖为肉,仙为骨,神为魂,成我魔道。
我不谈佛,佛乃顺之终,同为人,不成仙,不入神,只为祭祀,成我血,故我杀人屠佛。
我不论仙,仙乃寿之恒,等作妖,原为人,不知神,只为刍狗,成我身,故我诛仙灭妖。
我不仰神,神乃命之始,逆成魔,不同人,不似仙,意为永生,成我魂,故我借神成魔。”
荆歌轻轻读了一遍,有些不明白其中意思,也没在意,而是走进平台里面,眼睛看向那个水晶球。
看着看着,就是一阵扭曲的感觉传来,荆歌只觉得它仿佛连接着天空似的,一不小心就会破空而去。
“这应该是个宝贝!”
红幽幽的光芒射入荆歌瞳孔,一道诡异的气息扑鼻而来。
似乎这水晶球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荆歌看着石柱上的它,视线钻进去,望着那晶莹的球体,越靠越近。
忽然,那空空的水晶球里红光一搅,出现了一个人的脑袋,嘿嘿冷笑。
荆歌眸子一缩,眼眶顿时充血,通红通红。
“谢长春!!!”
荆歌“啊”的一声狂吼,就要一拳砸上去,然后就看到那球里面的脑袋一晃,变成了一个老人模样,正是当年一剑戳死江秋的那个人。然后他又一晃,变成了苏筱月一巴掌拍了过来,然后荆无命从后面走出来,冷笑两声,嘴里一张一翕,念着咒语。
“不要念了!求求你不要再念了!啊,好痛苦!好痛苦!”
荆歌轰然倒地,浑身像抖筛子一样颤个不停,脸色煞白,嘴里唯唯诺诺,无声哀求着。眼睛里射出的光芒,时而恐惧,时而怨毒。
荆歌睁大了眼睛看到那水晶球陡然又发生了变化,他看到里面,荆楚苏从远处走了过来,穿着一身俏丽地紫色长裙,心里大喜之下,连忙爬起来,想奔过去。
就听到她尖叫了一声:“我杀了你!”手上突然出现一把青铜色古剑,一剑戳了过来。
“啊!”
荆歌感觉胸口冰凉,一阵剧痛传来。然后看着那一张讥笑的秀脸,轻轻呼唤道:“为什么……”就再也没了意识。
“因为他是我爹——”
时间仿佛就这样停止了。
一个声音时远时近,不知从何处而来。他轻轻呼唤着:“轻阳,轻阳,到我这儿来!”
“不用再害怕了,不用再惊慌了。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一切!进来吧,孩子!”
黑暗中,一道金灿灿的巨门出现在虚无之中。
大门打开,两个影子站在那里。
荆歌睁开眼睛,看到他们一个是江秋,一个是田清荷,他们手牵着手,对着自己亲切地微笑,轻轻呼唤着:“孩子,到爹娘这里来!”
然后他们的后面,荆楚红和陈欣琦互相挽着手,笑着喊道:“荆哥哥,别发愣了!我们一起来照相!”
陈欣琦小脸通红,眼里尽是羞涩,声音轻轻撞击着荆歌心口:“荆歌,为了我,留下来好不好?”
突然从后面跑出两个人,其中一个,竟然是林馥香,持剑挥向陈欣琦,把她劈成碎肉,嘴里喝道:“你抢我相公,我杀了你!”
另一个人,脸上水肿,眼睛翻白,是那死掉的万叶。他张着大嘴,双手前挥,厉声叫着:“荆楚红,我死的好惨啊!还我命来!”然后抱住荆楚红,一口咬碎了她的脑袋。
“不要!”荆歌大惊失色。
林馥香杀完陈欣琦,翅膀一撑,变作一个吸血鬼模样,爪子一伸,就捏爆了田清荷的脑袋。
那万叶也陡然衰老,长出长长的白色发须,变成谢长春的师弟,手舞着飞剑,一剑刺穿了江秋的心脏。
江秋的眼泪哗哗流淌下来,转过头大声说道:“好好照顾自己!”
“不要啊!”荆歌的灵魂都在颤栗。
“我杀,我杀,我杀,我杀了你们!混蛋!杀杀杀!啊……”荆歌冲上去,手持着生死剑,胡乱劈砍,那谢长春的师弟老人一下子又变成万叶,哭求道:“不要杀我!”
荆歌毫不犹豫地杀死了他。
吸血鬼翅膀一收,变回林馥香的模样,抱着荆歌,哀道:“相公!”
荆歌咬牙也把她杀了。
然后荆歌跑到门后面,看到了谢长春和荆无命。
荆歌大吼着扑上去杀死了谢长春,又紧接着砍向荆无命,荆无命后退之下,随手一抓,使苏筱月挡在自己身前。
荆歌一剑砍死苏筱月,继续杀向荆无命,穷追不舍!
荆楚苏突然跑过来挡在荆无命身前,手持一把奇异的青铜古剑,大声哭叫道:“八怪!你杀了我娘?你为什么要杀我娘!”然后扑过来,一剑砍向荆歌。
荆歌大叫一声,用生死剑挡了上去,双剑互相一搅,居然双双断开。
荆歌扑上去,掐着荆楚苏的脖子惨笑道:“你也要害我!我杀了你!”
荆楚苏眼泪流了下来,轻轻念道:“今诗又作歌,始知孤仙苦!”
荆歌一怔,顿时默然,手轻轻放开,抚向她那张魂牵梦扰的秀美脸庞,也哭出了声。
那荆无命突然爬起来狞笑一声,手一挥,八个活死人突然死化出现,包围了荆歌和荆楚苏,然后扑上来,顿时把荆歌和荆楚苏齐齐搅成了血雾,随风散去。
“这样也好,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就不害怕了……”这一刻,荆歌也不奇怪荆无命怎么也对荆楚苏下手。他只是如此对荆楚苏说。
无尽的黑暗汹涌而来,淹没了一切。
荆歌胸口白光一闪,正是那块白玉玉佩。这光照在那水晶球上,使上面的红光登时一暗,荆歌就从黑暗里摆脱了出来。
荆歌陡然闭上眼睛,又睁开,瞳孔里一片死灰,耳边传来一个神秘声音:“入我魔来,逍遥自在。人挡杀人,仙阻诛仙!”
荆歌似是明白了一些东西,大笑一声,双手捧住石柱上的水晶球,后退了一步。
那水晶球下面的石柱上,一个“天”字陡然爆开,从里面飞出一个卷轴。
荆歌一手托着水晶球,另一手往前抓去,把卷轴抓在手心一抖,卷轴打开,书着密麻小字。
第一排,竖立着几个稍微大一点的红色小楷:“第三卷天煞”。
荆歌眯着眼睛看着这两样东西,喃喃说道:“只要你能帮我,我就信你!”
那水晶球上下抖动了一下,陡然缩小,变成一颗红色珠子钻进荆歌嘴里,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荆歌打开那卷轴一看,自语道:“第三卷?那第一卷和第二卷在哪里?”
荆歌思索了一会儿,就摸出怀里的玉佩,叫道:“玉儿!”
“公子!”
“玉儿!你说这玉佩里有字,都写了些什么?”
玉儿答道:“有很多,公子要我全部念出来吗?”
“不用,你告诉我第一句写的什么就行了!”荆歌想了想,说道。
过了片刻,玉儿的声音从荆歌脑海里传了出来:“第一卷,人煞,又为血煞。吸人精血,成我魔道——”
“果然!”荆歌猜中了之后,打断道:“好了,你休息吧!”心道:“刚才有三条道路,我走了‘天’,那‘地’里面应该就是第二卷地煞了!”
再看了一眼墙上的那一排排苍劲刻字,荆歌回过身按原路返回。不一会儿,就又到了那个山洞,荆歌抬头看了一眼,就走了中间那个“地”字通道。
“地”字通道比“天”字通道大了好几倍,就是十个人并排行走都不会拥挤。
石阶一路往下,弯弯曲曲,似是贯穿了大地核心。
荆歌每走一个弯道,就会发现一个石门。
荆歌推门而入,里面基本上都空无一物,似乎是当年留下的魔道修士闭关修炼的石室。
有的石室里还留了个桌子、蒲团之类的东西。
越到下面,留下的东西就越多,有茶壶杯子等家常物事,也有尸骸骨架之类的玩意儿。
终于走到了头,荆歌猜想自己或许已经到了山底下了。
这里依然是一个石室,与其他石室不同的是,石门里面隐隐有热浪传来。
荆歌抬头一看,门的上方书了三个大字——“炼火堂”。
荆歌推了推门,竟然推不动!用了全身的劲才缓缓推开了一丝缝隙,一阵灼热的热浪轰然而至,烧得荆歌脸上一痛,连忙退后了几步。
“里面是什么,怎么这么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多死人
这方沉重石门最终被荆歌完全打开!
荆歌眼睛里紫光下意识一闪,就看到里面黑气滚滚,用鼻子嗅了嗅,只觉得这黑气被吸到身体之后,竟无丝毫不适,反而十分舒坦。
眼中紫光一消,一切就都都看不见了。
那黑气其实就是地煞之气,普通人无法看见。
荆歌为魔道活死人,最喜血煞。地煞也不排斥。
荆歌走进去一看,就见一个高达三米的巨大铜鼎摆在石室的正中。
大鼎气息古朴,呈青铜色,给人一种十分厚重如山河的感觉。
石室方圆二十多米,四面墙壁被映得通红,荆歌摸了摸,只觉得手上一痛,竟灼了几个火疱。
原来那大鼎下方挖了一个深坑,坑里面火气燎烧,荆歌走过去一看,就看到一条黄红色的岩浆在底下缓缓流过。
这坑呈六边形形状,上刻着怪异图案,原来是个阵法。
荆歌猜想它多半是一个聚火的阵法,这里火元素十分浓厚,祭出火焰可节省大量真元。
此地可能是个炼器兼炼丹房。周围摆着几个铁架,上面却是空空如也。无法得到证实。
本来荆歌的肉身,若放在当年,根本不可能被灼伤。但如今随着成长,荆歌的肉身,越发偏向于正常人状态,被砍会流血,被烧会烫伤,只没普通人那么严重罢了。
荆歌猛地抬头一看,发现一个黑金色尖锐倒勾吊环正对着大鼎,镶入室顶。
心思一转,荆歌手里紫光迸发而出,模拟出一根绳子勾在上面,随即用力一跳,在鼎上一蹬,就拉着绳子爬到了鼎口上。脚上热力传来,荆歌双脚剧痛,连忙抓着绳子吊在空中。
那大鼎不知烧了多少年,鼎身温度极高。
荆歌吊在空中往下一看,就看到鼎里面的中心,插着一根漆黑孤拐,似乎是根法杖。法杖的龙头雕成一个夜叉模样,眼睛幽红,张着大嘴,獠牙翻出,狰狞异常。
荆歌视线触及上去,就感觉插在那里的,不是法杖,而是一个黑洞,在吞噬自己的目光。
不光吞噬目光,仿佛荆歌的血液也都暴动,一不小心,就要被其吸纳一空似的。
荆歌略微沉吟,对着那法杖一抓,紫气喷出变成一个大手,握住那法杖一扭再一扯,就这般轻易抓到了手中。
脖子上挂着的玉佩白光一闪,那法杖本来要发出一道幽红光芒,遇上这白光,就安静了下来。
说也奇怪,这鼎内温度极高,可抓着法杖的荆歌竟感觉有些发寒!
念头一动,那法杖就被生死剑戒指收了进去。
“那第二卷地煞在哪里呢?”
荆歌眼睛里紫光一闪,又发现鼎里一层透明的禁制浮在表面,透过禁制,荆歌就看到鼎上居然有字!
“是了!”荆歌眼睛里紫气消散,那鼎上就什么也没有了。
荆歌的紫气,实在是比神识厉害太多了,帮了他不知多少次。
荆歌念头一动,手上的绳子就慢慢变长,吊着他的身子进了鼎内。
灼热传来,荆歌只觉得身上就要冒烟了。
强忍着灼热,荆歌眼睛里紫光连续闪动,看着鼎里的字,强行快速记忆起来。
记了一顿饭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