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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情绪有些激动地说:“这几年,我日夜提心吊胆,只想看到轻阳他平平安安。轻河死了,换来了轻阳的生命,所以我不允许他出一点事,除非我死!我总是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和别人接触,就是害怕!我害怕!”
轻明不语。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深吸了一口冷空气,道:“我有预感,轻阳这孩子不一般,总有一天会出事。我辛辛苦苦地打猎种田,只想让他过平凡人的生活,读几年书,回来种田,成年了我带他一起上山打猎,或者进城里找活干,见见世面。那样我才对得起死去的轻河。只是好象注定不可以了。刚才的声音我知道一定是他,他在叫我,他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所以我一定要上去找他!”
“他怎么可能……你说他怎么上去?凭的什么?手、脚、还是他能飞?”轻明感觉十分荒诞,不由讽刺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容不得万一!”江秋一脸的坚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肯定,纯粹是预感强烈。
“那我和你一起去!”轻明抓住他的手道。
“不行!万一轻阳还在家里呢?还有轻泉,你家媳妇身体不好,你要回去照顾她们。如果我没回来,轻阳也还在家里的话……轻明大哥,希望你能帮我好好照顾他!我下辈子再报答你的恩情!”
轻明还欲再说,却被江秋打断。只好把自己手上的钢叉交给他,却被他以不好攀爬为理由拒绝了。
江秋笑了一下:“又不是一定会死,说不定我命大回来了呢!”
说完,江秋穿过一道齐胸的野草,往山上爬去,转了几道弯就不见了。
轻明站在原地望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云雾之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自己还能不能再见他。
“听说山上还有成了精怪的猛兽呢……”轻明打了个寒噤,忽然十分想念自己的老婆孩子,只想快点见到她们,于是马上下山。边走边想,如果江秋的老婆没死,江轻阳也不是怪物,那该多好?可惜事与愿违……
天渐渐变得黑暗,天幕山上的密林遮蔽,山石嶙峋,更是漆黑一片。无路可寻的江秋只能在树林里乱窜,所幸的是,虽然冬天很冷,但是厚厚的积雪反射在周围,也不至于一点都看不到。而且冬天动物稀少,也不用担心密林之中会有猛兽突袭。
就这样往上爬了一个多时辰,期间也出现差点踩空滑倒的情况,他却依旧平安无事。此刻,江秋正用双手紧紧抓住一棵大树,左脚挂在一陡壁上的突起,右脚向上蹬了好几步,这才翻过一快巨大的整石。回头望了一眼下方的树林,擦了擦头上一层细密的汗水,然后站着休息。歇了一下,江秋又开始爬了起来。一路上,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几次都想放弃,想回去先看看孩子是不是在家里再做决定。可是,刚才那一声呼喊,深入心灵,决计不会听错。因此,相信直觉的江秋咬了咬牙,依旧一路坚持。
天幕山顶,云海茫茫。四周空荡荡的尽是积雪,寸草不生。罡风连番吹袭,偶尔吹起一片碎石雪块,在空中转了几圈后,竟化成一片飞灰,消失不见。
这时候,空荡荡的天幕山顶上空,空气忽然一阵荡漾,随即一道光华流转,空中忽然震动几下,竟凭空多了一个人!
此人身穿白色长衫,白发白须,是个相貌和善的老人。
他一出现,就立刻双手合拢,掐成一个古怪的手势,然后一阵青光从他手上分散开来,包裹了全身,形成一个青色光罩,阻挡了天上罡风吹袭,也分散了身边的浓雾,现出了清晰的模样。
这个老人看上去面色红润,脸上竟没有丝毫皱纹,还如婴儿般的光滑水嫩。
此刻他却把眉头皱在一起,显示出疑惑的表情。
老人自言自语道:“刚才执法长老他们回来时打开山门,那该死的畜生怎么跑出来了?这叫我上哪儿去找?可别脱了禁制逃跑了,那我就完了!”
这时候,他上方的空气又震动了几下,一个年轻男子陡然出现,也不使什么手势,就站在天上,还来回走动了几步,眼睛在四处扫射了一番,之后才飘落在地,站在老人身旁。
他的容貌很俊朗,却始终冷冰冰的。看老人的眼神也十分不善,似对他很不满。
老人见状,脸色也是一沉,却马上低下头,躬着身子,竟客气异常地叫了一声师兄!
而这个师兄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样子,听了老人称呼之后却露出了满意神色,老气横秋道:“混帐东西!自己照顾不周,还拖累我受罚!要不是师父他宅心仁厚,加上师兄我替你求情,你早死了!”
老人听了浑身一颤,忙道:“是,是,是。多亏了师兄帮忙!可是,师父叫我们出来找它,师弟我修为浅薄,要抵抗这样浓密的罡风,真元不济之下哪里支撑得了?师兄你真元雄浑,可要多多照顾师弟啊!”
师兄的脸上明显流露出鄙夷的神色,昂首道:“师弟放心,师兄倒是可以帮你。不过嘛——”
老人忙道:“师兄有什么吩咐,师弟能够办到的自然会全力去办,请师兄放心!”
“也没什么,下个月的灵石全部归我就行了。”
“这——”老人面露肉痛之色。
“嗯?”师兄脸色一沉,狠狠瞪了老人一眼,吓得他马上退后一步,面露警惕之色,同时忙道:“师兄放心,下个月的灵石我自会孝敬师兄。只是因为下个月是仙林大会。师弟我本想存点灵石在大会上寻点炼器材料。现在看来,既然师兄需要灵石,那我就只好等下一届了。”
“哈哈!以你那一点微末道行,还想炼器?别糟蹋了灵石!好了,不多说了,你就在这里呆着,我去找它回来。”一阵嘲笑之后,这个师兄嘴巴一张,吐出一道青光,青光迎风就涨,瞬间化作一把青色小剑。随后他身形一跃,站在剑上。轻叱一声,小剑竟凌空飞跃起来,咻的一声俯冲下去,消失不见。只留下老人一个人站在雪地里,脸色阴晴不定。
“哼!迟早有一天……”
老人忽然四处张望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却还是没有把狠话说出口。正要掐手势回去,想了一下,他却停下手,在怀里掏了两张黄符。
老人神色一凝,嘴里轻轻念动几句,又张口吐一口青气在符上。然后他把符贴在小腿上,往下一跳,人便如羽毛一般飘下了山顶,好似没有一点重量。
第八章 突发惊变
江轻阳此时心里十分的后怕。脑海里总是浮现刚才自己杀死怪兽的那一幕场景,那腥臭的鲜血喷洒一脸,又顺着脖子流到身上,顺着额头流到眼睛里……近在咫尺的尖牙利爪,一双通红通红的兽眼,沉重的鼻息在耳边轰鸣……自己能清晰的感觉到,当自己把手深深插进它的身体里面,那一种无法言语的温热,却是瞬间冰凉了自己全身的肌肉骨骼。
往山下行去也不能走,只能将大部分身体贴在地面,一点一点的往下滑,速度很慢。天已经黑透,没有阳光,心惊胆战的江轻阳冷得浑身一缩,只好再次将分身释放出来。
分身麻利地背起一动不动的江轻阳本体,直接往山下跳跃,不像刚才江轻阳自己,还一步一步的滑,那要滑到什么时候?江轻阳现在只想马上回家,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一刻。
“咦?”江轻阳本来以为刚才分身被怪兽喷火之后会受伤,背着自己往山下这样跳会很吃力,可他细细感应一下,发现分身竟比以前还强壮了许多,不由一阵惊讶。
感觉分身的强大,惊讶之余,江轻阳心里也一阵高兴。他现在觉得,好象这山一点都不难行,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跳下去,分身也不会摔倒。江轻阳只需看到哪里,再控制分身一跳,就可以准确无误的到达那里。速度比刚才本体滑的时候快了不知多少倍。
过了片刻,江轻阳好象听到前面有动静,害怕的他立刻停下躲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前面的草丛在动,不由惊叫道:“啊!又有怪物?”
“轻阳!儿子!是你吗?你在哪里?”远远的声音传来,江轻阳听得十分熟悉。
“是爹?太好了,爹来找我了!”江轻阳大喜,连忙大叫:“爹!我在这里!”
运足了紫光,眼睛往前一看,江轻阳就发现前方不远处,江秋正抓着一大片藤蔓,身子吊在空中,正使劲往上爬。
见状,江轻阳连忙跑过去,却突然顿在原地。
“差点忘了!”
江轻阳的分身把江轻阳轻轻放下,光华一转,消失不见。随后,江轻阳本体站起来,适应了一下分身与本体之间力量的反差,然后才往江秋那边跑去。
“哎哟!”江轻阳脚一滑,忽然摔倒。
“轻阳小心!”江秋急忙道。
“没事,爹,我来拉你!”
江轻阳爬起来跑到江秋旁边,拉住他的手往上一拔,轻轻松松就把他拉了上来。
“好力气!”江秋赞了一声,随即马上在江轻阳身上仔细观察,见他除了脸上有被草刮破的几处小伤之外,没出一点事情,不由放心下来,把脸立刻一板,狠声喝道:“你怎么跑到这上面来了?”
江轻阳吓得一退,小声道:“下午我看到神仙,然后,我就上来找神仙来了。”
“什么?!”江秋气疯了,儿子竟然扯这样的谎话!
江轻阳见他不信,连忙争辩:“是真的!爹,上午我看到天上飞过三道光,光里面有人!我看到他们飞到山上来了,就上来看看。能飞耶!肯定是神仙!”
“混帐!混帐!你这畜生,老子今天我——”江秋举起巴掌,眼看就要落下。
“咻!”
一道刺眼的青光忽然划过,打断了江秋说话。父子俩一起望着天空,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神仙!爹,神仙啊!看我没撒谎吧!”江轻阳大叫道,脸色通红,十分激动。
“凡人?这里怎么会有凡人?”
青光忽然停了下来,江轻阳他们这才看清,这青光竟是一把剑!剑上面稳稳当当站着一个人,脸上冷冰冰的却很英俊,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头皱了一下,疑惑的神情一闪而过。
江秋父子俩望着他说话,不由同时一呆。
“这世上原来真的有神仙,还住在天幕山上,离我们这么近……”这是江秋此刻唯一的想法。
这人见江秋两人盯着自己眼都不眨,不由恼怒的一哼声。
江轻阳还没什么,江秋却身形猛地一歪,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十分苍白。
这人见状,冷笑一声,正要离去,却又好象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江秋冷声道:“凡人!你今天有没有见过一只长得很像熊的野兽?”
“这就是神仙的声音么?”江秋有些蒙了,根本忘记了说话。
这人见他不答,也不恼怒,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也是笨。这畜生凶残得很,凡人遇到它早被吃了,还问他干什么?记得我上次遇到凡人还是三十多年前呢,现在的凡人也还是那么的没用,一群废物!”
说完,他好奇地再看了看江秋,随后又把目光转移到他旁边的江轻阳身上,正要离去,却是身形一顿。
“嗯?”
这人目光一凝,发现江轻阳脸色发白,眼睛闪烁,神情极不自然,于是眯着眼睛,试探性问道:“小家伙,难道你看到了?”
江轻阳慌张后退,感觉他的眼光刮在自己身上竟然十分疼痛。
“说!”
江轻阳耳朵一轰,下意识说道:“我……我……把它……杀了……”
“你说什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