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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改变他命运,将他带入修真界的自私男子,这个折磨他肉体,让他痛苦无助的恶毒男子,其实在很早以前,荆歌就已经对他的做法见怪不怪了。
因为,换成自己,在遇到那种情况的时候,也说不定会一样对待那样的小孩子。
拿良生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来做实验,不就证明了这一点吗?
说起来,都是一样的人,恨他,不就是恨自己吗?
只是在平时的时候,荆歌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他所想的,依然是报复!
如今的荆歌,只要遇到荆无命,一定会报复!即便看在他女儿们的面子上不杀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折磨他,让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可是,在此刻忘却的刹那,荆歌却生起了一个疑问:“有这么做的必要吗?”
第七个,是怨灵!
怨灵,是将荆歌命运完全改变的一个“人”!也是从五岁起,一直陪伴他长大的“人”。
怨灵,是荆歌在这世界上,所见的第一个“神奇”!怨灵,是帮助荆歌,保护荆歌,安慰荆歌,拯救荆歌,把生命完全奉献给荆歌的一个人!
没有怨灵珠,就没有荆歌。没有荆歌,就没有怨灵。没有怨灵,荆歌早已死去!
可以说,荆歌就是怨灵,怨灵就是荆歌!
尽管荆歌不舍不愿,但该忘记的时候,他也做不了什么。连那种无可奈何,也都跟着忘掉了。
现在,还剩三个人,一是江秋,二是荆楚苏,三是谢长春的师弟。
这三个人,分别代表了亲情,爱情,仇恨!
人生中,到底哪一种才是最重要,最难以忘记的情感?
之前在通道里面,所遇到的那些石壁里的人,他们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的一种情感,或爱或恨,并不是他们只有这一种情感。而是,他们只留下了一种情感在这里,说给后人听。
这种情感,便是他们最难忘记的情感!
这种情感,便是执念!
每个人的执念都不相同。比如帝王,对亲情和爱情,鲜有放第一位的。
孝子,自然是把亲情放第一位。可情圣,却是把爱情放第一位。
性格偏激的人往往会把仇恨放在第一位,让自己,和仇人,都活在痛苦之中。
在这一刻,荆歌忽然回想起江秋的音容笑貌,在这些年中,荆歌每天每时,经历的不是修炼,就是斗争,不是杀人,就是被人追杀,不是奇遇,就是险境。似乎很忙,忙得他不知多久,没有在脑海里回忆起他的父亲,江秋!
此时,他的记忆,便如潮水一般涌来。
曾经,江秋的醉酒,江秋的温柔,江秋的咆哮,江秋的慈祥,江秋的责打,江秋的微笑……
是谁,安静地坐在田坎上,手托着腮,凝望着父亲劳作的背影?
是谁,蜷缩在墙角,手抱着头,悄悄偷看父亲气愤的脸色和手里的笤帚?
是谁,在被人笑称怪物的时候,回家痛哭,委屈地扑进父亲宽阔温暖的怀抱?
是谁,在父亲临死也要保护自己生命的时候,仓惶而又悲痛怨恨地逃跑?
是荆歌么?不是!
是江轻阳!
“江,是爹的姓,轻,是娘的姓,阳,是最温暖的太阳……”
在这种情况下,荆歌他怎么舍得,将他的父亲,将他的爹,就这么忘掉?
所以他浑身剧颤,硬是保留着那一丝清明,不想将江秋就此忘记!
在时间面前,一些挣扎都是可笑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是爱是恨?
在荆歌的意识世界里,时间加速,加速到不知多久以后。荆歌终于还是忘掉了江秋!
还剩荆楚苏,还剩谢长春的师弟!
谢长春的师弟,彭根生!却是留到了现在,荆歌都还没有忘记!
对于他的印象,荆歌已经超过了对江秋的印象!
水滴石穿,滴了多少滴水?不清楚!
尖刀一刺,只有一次,却是鲜血狂喷!
荆歌在面对彭根生的时候,总是无法释怀!恨不得吃他的肉,吸他的血,咒他的魂,希望他永世不得超生!
因为,他就是那把尖刀,只给予他一次痛苦,却是印象最为深刻!
因为,他那一刺,只有一次,却是刺得那么深,那么痛!
那么,在荆楚苏和他之间,在爱与恨之间,荆歌到底先选择将哪一个忘记?
依稀中,荆楚苏十二岁模样,渐渐从迷雾中显现出来!
这个让荆歌,既爱,又恨,既思念,又难以释怀的小女孩,就这样走到荆歌面前!
荆歌看到了她手中的屠世剑!
陈欣琦,怨灵,都是因她而死!
如果不是她,陈欣琦就不会和怨灵分开!如果不是她,怨灵就不会束手就擒!
不是怨灵相信她,而是荆歌相信她!
荆歌相信,她是绝不会伤害他的!可是,她还是伤害了!
害死怨灵和陈欣琦,便是荆楚苏给他的最大伤害!
无论是对他热情,还是冷漠,无论是在最初的时候,没让他离开梅谷,还是在苏筱月死后,对他不睬不理,都没有让荆歌感觉到伤害。可是,害死怨灵和陈欣琦,虽然帮助了他真正复活,但荆歌都不可能将她原谅!
这样……应该就是一种恨吧!
可是,荆歌又想到了那个活泼体贴的小女孩,那个寂寞诗意的小姑娘,那张俊俏秀美的小脸蛋,还有那绝不泄露秘密的坚定誓言——
“我以我的心起誓,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在那段刚刚失去父亲,刚刚尝到对彭根生的怨恨滋味,刚刚受到荆无命咒语折磨的日子里,荆歌痛苦、悲伤、怨恨、茫然、无助、恐惧、麻木、厌倦……各种负面情绪搅在一起,如同海底的暗涌一般,看似平静,实则汹涌无比,无法平复。
在这样灰色的岁月里,只有荆楚苏以一种亏欠、愧疚、好奇、友谊甚至还有一点点别的情感来靠拢、贴近、安慰,给予温暖和希望,带他一点点地走出阴霾。
在梅谷里面,荆歌知道了修真,却不知道修真世界里的惊心动魄。在那一段时间里,他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荆楚苏父女。表面上是荆无命居多,实际上,更多的还是荆楚苏!
这样一个女孩呵!如果不是眼睁睁看着苏筱月死掉,她怎么会变得冷漠无情?
她曾那样的健康、乐观、纯真、活泼!她对她爹的信仰和崇拜,曾经是那般的坚定不移!
她曾经因她有一个那样的父亲而感到自豪骄傲!因荆歌的到来陪伴而感到欣喜快乐!
她曾说不喜欢修炼,不喜欢那种时间过得太快的感觉!
她曾说她一个人从小生活在梅谷里面,与世隔绝是多么的孤单!
她曾因为荆歌和荆无命之间的矛盾而跟着矛盾!
她曾对荆歌他那么好哦!
究竟是先忘记爱,还是先忘记恨?
是先忘记荆楚苏,还是先忘记彭根生?
这一切,只有荆歌自己知道。
终于,他睁开了眼睛,神色痛苦地望着前方发呆。
在他睁开眼睛的同时,之前通道里的石壁里面,便多出了一道他的影像。
如果有后人闯入此地,荆歌的影响就会跟着其他影像一起,对他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的故事。
良久,荆歌才真正回到现实中来,转头一看,就见那返虚女子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面。
而灵枝,却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荆歌正待疑惑,屁股下面便是一空。然后他“啊”的一声,猛地下坠!
而在他提起真元,稳固身形的时候,他已经被某种力量,给挪移到另一个地方了!
等到荆歌消失在悬崖上方好久以后,返虚女子才猛地浑身一震,睁开了眼睛!
他们三人,灵枝最先离开,然后是荆歌,最后是返虚女子。
这就说明,灵枝的心灵,是最简单的。她最深刻的记忆,根本用不着怎么去抉择,就能确定出来。
而荆歌和返虚女子,却是不好比较。因为他们并不是同时开始抉择,时间有一个先后。
总之,不管怎么样,不是返虚女子先睁眼,就是荆歌的运气!
此刻,荆歌已经顺着一条通道,来到了外面,飞到了高空之中,四处转了转。
没找到灵枝!
“这样正好脱身!”荆歌不惊反喜,巴不得灵枝不在。
就这样,荆歌只身一人,顺着一个方向,几下便没了影儿。
“上次来圣眼界,这周围的环境跟这次可是大不相同啊!不过也不奇怪,反正这些都是一种真实的假象,全凭黄圣言控制而已……不知道生死剑在不在这里,那圣殿又在哪里……”荆歌一边飞遁,一边胡思乱想着。
荆歌的广寒灵目大·法虽然高明,但还是比不上怨灵的紫气注入眼睛。
当年,荆歌凭着怨灵的紫气,眼睛一扫,便能分清哪里是禁制,哪里隐藏了宝贝!
现在,却是能够看穿少许禁制存在,至于宝贝,那是门儿都没有。
仔细回忆起当年圣眼洞的一幕幕,荆歌料定,只要有人进入圣殿,这外面的宝贝,就都会从隐藏中暴露出来!
只是那样,这里面的所有危险,都会开启,即使荆歌化神期,也未必保得住性命。
不过就这样空手离开圣眼洞,又好像有些不近人情。荆歌可不打算空手而归的。
因此,荆歌在确定应该能够摆脱灵枝以及那几个返虚修士之后,降落在一处无人的山上,开始随意寻找宝贝起来。
这山上,没有禁空禁制,也没有禁神禁制,脚下土石也都普通,应该危险不大。饶是如此,荆歌也还是小心翼翼。以前黄圣言他们可以看在怨灵面子上,偶尔帮一帮忙。现在么……却是不可能了。
荆歌相信,此刻要是钻出一个章子怡那般厉害的妖兽,那自己十之八九都会被杀死。就算那侥幸逃生,也不会是黄圣言“拔刀相助”。
荆歌寻宝的手段倒是嚣张,直接将归真剑阵祭出,对着山峰一阵乱绞,普通的山石自然抵抗不了。抵抗得了的就一定是什么宝贝!
别说,还真有效!
只片刻后,荆歌就运手一摄,将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块在手里捏了捏,很硬,应该是一块上等的矿石。
不过荆歌手中极品矿石无数,却是不怎么在意,随意将它丢进储物镯子之后,就又催动剑阵,四处绞动起来。
他的嚣张行为,终于引来了某种目光的不满,因此,在荆歌挖到第七颗矿石的时候,无意中破开了一条巨型通道石壁!
这通道,事先荆歌神识还真没发现!好像凭空多出来的一般。
然后,一阵阴风从通道里面吹出,激得荆歌浑身一激灵。
荆歌目光一凝,就看到阴风后面,通道里面,伸出了一只硕大的爪子。
爪子上黄光笼罩,还未抓来,恶风便先呼啸而至!荆歌感受到这一点,便想也不想,直接逃跑。
而那爪子既然出现,就不会让荆歌就这么容易逃跑。在荆歌刚飞出三四十米远的时候,那爪子的主人,便从通道里面钻了出来!
居然是一个石头堆砌的巨人!高有七八十米的样子,双手双脚,都被粗大的黑铁链铐住,在他爬起来的时候,这些铁链哗啦哗啦,碰撞出阵阵火星。
就在荆歌飞出百米远的时候,这巨人的爪子便探到了他头顶!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三种妖兽
巨人的身体庞大,速度却是一点不慢,从伸出大爪,到爬起来,再到站起来,再到伸手抓荆歌,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荆歌才飞出一百多米,可见他速度之快!
“这要是被抓住了,不成肉饼才怪!”荆歌大惊,忙一个横移闪开,同时石针古宝嗖的一声,刺穿了巨人手掌。
“吼!”巨人吃痛,咆哮着在眨眼间往前连迈三步,追上继续逃跑的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