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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歌想要穿过去,只有撞上结界,硬挨过去。只是那样,一是绝对会被发现,二是极有可能会遭到结界的自主攻击。
无奈,荆歌只好降落于地,身上幻术加持,隐没在空气之中,在结界外围绕了半圈,来到山峰另一头。
在这里,一座巨大雄伟的寺庙坐落在距山顶有几百米的一座平台上。
这座平台,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的——把山峰峰顶切割一半下来,形成平整的广场,然后在上面建立寺庙。而未切割的那一半,则是在上面建立这座高塔。
佛门的建筑十分讲究,这不是他们贪图享乐,而是为了更好地传播宗教文化和信仰。
荆歌并未最先观察这座寺庙,而是将目光落在寺庙背面的那片光滑如镜的石壁上面。
石壁顶部,就是高塔。而石壁表面中心,画着一副千手佛像的壁画。
佛的形象,和深蓝星上以及黄巨星上的都一模一样,袒胸露乳,肥头长耳,体态丰满,神情慈善。由此可见,当年创立佛道的人不知花了多少岁月,穿越过多少星球,传立过多少宗教,才终于修成正果。
荆歌目光被这佛像深深吸引,时间一久,就感觉它仿佛活过来一般,所有分散开来的手掌都在晃动,正对自己微笑招手,感化自己进入佛陀的怀抱。
终于,荆歌从这种感觉中脱离出来,然后往周围一看,不由吓了一大跳。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荆歌周围站立了近百个和尚。而他身上的隐身幻境,也不知怎地,早被破除了。
荆歌登时吓得冷汗直流,对着他们嘿嘿干笑一声,稽首道:“各位佛门道友,在下有礼了!”同时心念急转,思考如何脱身。
“是你!”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传来,荆歌转身一看,原来是扫地的那个小和尚。
“哈哈,你也在啊!”荆歌抓了抓头皮,暗道:“阿弥陀佛,修佛的都是大慈大悲,应该不会杀了我吧!”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跟着我的吗?”小和尚神色疑惑而又凝重,连自称“小僧”都忘了,直接说“我”。
“妙真,这位魔道修士你认识?”一个神态苍老无比的高个子和尚问道。他的声音,也是巍巍颤颤,仿佛马上就要掉气一般。
荆歌见他身着金色袈裟,最为夺目,说话间,也自有一种上位者气质,暗暗猜测他多半是这里的头头。再看他相貌,荆歌却是不由一阵恶寒,因为他实在是太老太瘦了。荆歌从未见过这么瘦的老人。只见他皮肤沟壑,一层一层地扑在身上,眼窝低陷,一双眼珠浑浊不清,嘴巴鼻子都是干瘪,丑陋之极。他的身材倒不佝偻,站得直直的,只是枯瘦如棍,褶皱丛生,露出的手掌也是皮包骨头,连指骨关节都能够清晰可见。
最后,荆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光秃秃的天灵盖上。这不是荆歌不尊重,而是十分稀奇,因为他的脑袋实在是太亮了,亮得跟反射太阳光的镜子一样!
荆歌眼中银光一闪,神色登时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看到这老人后脑勺,似是自然生成,又好像是秃顶反光导致……总之,在他脑后,有一道淡金色光圈,在不断地泛出波纹,隐入没在虚空之中。
在荆歌的感觉下,那金色光圈里面仿佛含有天崩地裂一般的力量,给人极其强大的压力,这种压力,让荆歌想到了聂七所度的飞升雷劫!
如果这种力量,是在这老人的控制之下,那这老和尚就实在是太恐怖了!
“此人恐怕是佛星最厉害的人吧!”荆歌暗暗猜测,“不知师父跟他打一架,谁会死……”
“回禀祖师,此人就是弟子之前所述在泰和城所遇的修魔者!”小和尚妙真说道。
老和尚点点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回去继续主持剃度大典吧。妙真,你留下!”
荆歌听他语气和善,暗中欢喜:“这下应该不会死了!”
“是,祖师!”所有人都这样应了一声,往寺中飞去。
等到他们走了,这老和尚才上前对荆歌打了个佛号,说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老僧玄清,在此有礼了!”
“咦,他怎地叫我‘施主’?”荆歌暗自惊讶了一下,因为佛也是大道的一种,魔也是大道的一种,都是修道,就应该称呼道友。
“可能是他不想自降身份,又表示自己的礼貌吧!”荆歌心想,忙回礼道:“前辈,有礼了!”
“施主,你为何不尊天命,强行来我佛净土?不知你来我佛净土,所为何事?”玄清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荆歌尴尬地笑了笑道:“敢问前辈,你怎知我不尊天命?”
“传送阵条例曰:非佛门弟子,不得入佛门传送阵,此言并非老衲妄语,而是天命预示!”玄清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彩,道。
荆歌继续笑道:“如此,天命为何不予我天罚惩戒?”
“这——”玄清语气一滞。
荆歌忙道:“既然天罚不管,就说明我到这里来,是天命安排,其中必有深意!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结果却稀里糊涂地来了。这就表明,我也是被天命带来的。罪不在我啊!”
“狡辩!”妙真道,“你这是狡辩!”
“那你说,为什么天罚不劈我?”荆歌问道。
“我……小僧不知!”妙真张了张嘴,低声说道。
“这不就对了!”荆歌一拍大腿,抹了抹额上冷汗,哈哈大笑道。
第一百零五章 被囚禁了
“这位施主能入我佛净土,也是与我佛有缘。既然如此,来者即是客,妙真,你就带这位施主入‘灵音塔’入住一段时日吧!”玄清道。
“是,祖师!”妙真看着荆歌,神色似笑非笑,道:“阿弥陀佛,施主,请吧!”
“这不是要软禁我么?”荆歌心下恼怒,却不敢表露出来,只笑了笑,道:“刚才我听前辈你说什么剃度大典,难道还有人要剃头么?我可不可以去看看?”
玄清脸上高深莫测之色一闪即逝,点头道:“既然施主有意,那就请随老僧来吧!”
荆歌也只是随便说说,却没想到他会真的答应,对此不禁愕然了一下,然后见玄清和妙真已经自顾自地往前缓缓飘去,似乎毫不顾忌荆歌他会逃跑,荆歌见状,苦笑了一下,耸拉着脑袋老实跟上。
一同进了寺门,穿过院子、走廊、台阶,一直来到“大雄宝殿”。一路上处处都是雕像、壁画、香蜡。荆歌注意到,这寺里面居然没有禁制结界,不像外面山上,结界重重,遍布整个天空。
佛门对金色似乎有一种偏执的狂热,荆歌一路走来,到处都涂成金色,将气氛渲染得庄重肃穆,富有虔诚度。
大殿内,供奉着一座高有十几米的金色大佛,底下又是几座并排的铜色大佛,旁边还立着几个比丘,手持令牌经书。大殿四壁上,栩栩如生的金刚壁画,脚踩恶鬼夜叉,神色愤怒异常。
方圆过百米的大殿地上,排排跪着一百多和尚,荆歌发现其中有中恒星上见过的几个面孔,也有一些没见过的,想必是从其它星球上招收过来的。
这些弟子早已成了光头,这里所谓的“剃度”大典,也只是走走过场,好以此证明,他们皈依了真正的佛门。
荆歌的到来,让所有站立的和尚们都将目光集中过来,荆歌只觉得浑身压力大增,暗思:“这修佛的,神识好强啊!”
荆歌能够模糊感应,有很多神识堪比自己的和尚,实战起来,多半不是自己对手。而实战跟自己差不多的,神识就一定要强过自己!
荆歌为了博取好感,一进门就快步走到佛像跟前,装模作样地将双手一合,对着佛像们鞠了三个躬,又在案台上找来三炷香,点燃后,再次鞠躬,插在了香案上面。
众人见状,神色稍稍缓了缓,使荆歌觉得浑身压力顿时大减。
玄清对荆歌微微颔首,面露一丝愉悦,而后就让妙真将荆歌拉到角落,观看他们的剃度大典。
佛门讲究众生平等,因此,玄清虽然辈分高得不得了,但也不坐,站在了地位最高的位置。而后就有主持手持剃刀,一边念经,一边在跪在最前面的和尚头顶刷刷几下,表示剃度。
剃度仪式便这样简简单单地结束。
这时,玄清忽然一步踏出,双手合十,高声喊了一声:“阿弥陀佛!”
这一声,融入了他强大的神识,因此,听得荆歌脑袋一炸,仿佛平地惊雷一样。
目光一转,荆歌却惊愕地发现,旁边的妙真,居然跟没事人一般,脸上还露出一种,舒服的微笑!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接下来,便是大伙一起齐声喊道:“阿弥陀佛!”
“啊!”荆歌觉得仿佛有一把尖刀在自己脑袋里瞎绞,十分痛苦,不由抱头痛哼一声,一直引以为傲的神识修为在此刻,居然变得和蚂蚁一般脆弱。
荆歌感觉自己好像是大海里的一艘小舟,在永不止歇的海啸波涛中,剧烈翻滚。面对这些和尚此起彼伏的“阿弥陀佛”,荆歌的心神,已经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终于,“阿弥陀佛”完了。荆歌本以为可以解脱,却不想他们一口气都不缓一下地继续念起了一个字都听不懂地经书!
“嗡嗡嗡,嗡嗡嗡……”
好像无孔不入的苍蝇一般,荆歌只觉得自己现在更加痛苦,一屁股坐在地上,咬牙呻吟,眼冒金星,浑身都在战栗。
“不要念了,好痛苦啊!”荆歌张嘴大喊,可他无论多么用力,声音总是发不出来,或者,是他声音发出的下一刻,就被念经的声音给完全吞没了。
痛苦久了,荆歌也觉得有些麻木了,这时候,似是真实,似是幻觉,荆歌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诱惑的呐喊,呐喊他进入佛的怀抱,除却痛苦,得到极乐。
原来这些和尚搞出的明堂是很有讲究的,如果荆歌信佛,这声音对他来说,就如同仙音,对精神修为有莫大好处。可是荆歌不信佛,所以才会被这种音波攻击,折磨得痛苦无比。
如果荆歌现在还有工夫观察,那他就会发现,地上跪着的那些只有很小法力的和尚们,都露出了一种欢喜地表情。在他们身上,也自动冒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些金光,看似不知从何而来,实际上就是冥冥中的佛像上面,透射而出的信仰之力。
当经念完之后,这些跪地的和尚们,就已经相当于修仙修魔者们的“筑基”了。
不要以为怎么这么容易。因为修佛先修佛心,如果没有佛心,就不能修佛。
这一百多和尚,如果哪一个虔诚度不高不坚定,那他就不能抵挡这经书音波的“折磨”,最终“筑基”失败。
佛心,最重要的不是慈悲,而是虔诚。越虔诚,产生的信仰就越多,佛在他身上得到的信仰越多,反馈的也同样越多。反馈的越多,这修佛的和尚,修为就提升得越快,人也越厉害。
终于,在连续念了几个时辰的经之后,整个大殿,戛然而止。
而此刻,荆歌已经晕了过去。
不是他自己晕的,而是玄清亲自出手,在他脸上用手一拂,将他直接弄晕过去的。
不然,荆歌不说会心神失守,修为下降那是肯定的。
“将这位施主,带到灵隐寺歇息!没有允许,不得让他出来!”玄清对妙真吩咐道。
“嘿嘿,这小子,想来看热闹,却没想到会遭这罪吧!”妙真看着即使在晕厥之中,也还是保持痛苦神情的荆歌,暗自好笑。
而玄清本人,则是和一行地位仅次于他的老和尚们一起,来到禅房,秘密商讨着如何处置荆歌。
最重要的是,他们得弄明白,荆歌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