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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夏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句才是关键,荆歌一听,便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只有心真,修炼起来,提升得才快,是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千夏笑了笑,道,“只有心真的人,才能更好地感悟天地力量,修炼起来,才更迅速。只有心真的人,才不会产生心劫,无所畏惧,没有心神上的瓶颈!你看我,修炼如此之快!并不只是我以前修炼过一次,有了经验。有经验,韩阳明也有经验,纵然以前肉身条件不行,但也用不着一百多年才修炼到元婴中期!我所有的,是比韩阳明更为真一的心和对天地运转更深刻的理解,还有对人对道的感悟也比他多,所以才会修炼如此迅速!如果你的心,也同我一般,就算没有重修的经验,修为提升的速度,也会变得和我一般快!”
荆歌一听,顿时大喜,暗道:“我不就是想修炼得更快一些吗?如果我能让我的心变得真一,那不就可以修炼得更快?”
千夏一看他神色,就知道他想法,不由笑道:“你以为让心变得真一,有那么容易?这是需要天赋和经历的!天赋,有的人,天生就是心如赤子,修炼超快,你比都不要去比!经历,便是要遭受大喜大悲,生死濒临,自然变迁,岁月流逝等东西,才能让你的心蜕变!你看你,杀个人心里都会困惑半天,收个魂你都会觉得难受,就是你心地不真!既然杀人,心里就不要慈悲,因为,这是假慈悲!你看我,杀人收魂,眉头都不皱一下,心里不会产生一点影响,这样,修炼起来才会更快!这些东西,说起来很玄,其实也简单,只看你能不能通了!”
荆歌低下头,沉思起来。千夏见状,又在他耳边说道:“你看肖玉颜,你敢说你对她身体没有想法?可你却因为不喜欢她为理由,将这种想法给压制起来。这也是你心不真。”
“我不喜欢她,却对她身体有想法,就是心不真?”荆歌哭笑不得,道,“这我可不认同,男的对女的身体有想法,是生理本能。我总不能不喜欢她,却因为对她身体有想法就去强奸她吧?”
千夏冷笑道:“生理本能?那是凡人才有的东西!你已经是个修真者了,就别再以这个为借口!强奸怎么了,你修的是魔,又不是仙!强奸总没杀人更恶吧!”
“如果要修为提升得快,就要我这样,我还不如慢一点甚至不提升!”荆歌也是冷笑。
“好了好了,说几句就要吵起来了,何必呢?”千夏见他面色不喜,不由摆摆手,笑道,“即便我们是修真者,也还是人,是不可能让心变得完全真一的,总会有矛盾,有虚假。不然,你我早飞升了,还在这里磨嘴皮子干什么?”
“说的也是,尽量真一,修炼起来也就尽量快一点,对吧!”荆歌也打了个哈哈,又道:“人心为真是这样了,那地心为法,天心为道又是什么意思?”
“天心为道,‘道’这一字,太过复杂,你不要问我,我也说不出。如果我能清楚地理解到道了,也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了!至于地心为法,还是可以理解的。法,法则,规律。你看整个大地,都以一种自身的规则在运转,从不违背,亘古不变,从生到死,从开始到结束。这就应该是地心为法了吧!”
“可是,这段话,是叫我们修真者参法为本,顺应规则!可你不是说,像我修魔者,就是要大自在,不受束缚。顺应规则的话,不是就受束缚了?”荆歌不解道。
“这个啊——”千夏呵呵一笑,道,“这些话,又不一定都是真的!我只认同人心需真,才能修真。却不认同顺应规则!顺应规则,是修仙修佛的人才会这么想。你我修魔修鬼,本就教义不同,管它这个干什么?日后你若得到修仙高层功法,也不可全信,只作它鉴即可!这些话,很可能是那自称地神的人所留,谁知道他所领悟的,是不是就是正确的?不足全信,不足全信啊!”
“你的意思是,你只信炼心为真,去假存真。却不信参法为本,顺应规则?”荆歌道。
“没错!”千夏道,“我不信!我只信我阿修罗道以杀为道,就连你修魔者自在为道,修佛者慈悲为道,我都不信!我告诉你这些道心,也只是告诉而已,并不代表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如果信了你们的道心,那我的道心就不真了!这个意思,你能懂吗?”
“嗯……好像,应该,可能懂一点吧!”荆歌抓了抓头。
第三十四章 毫无忌惮
两人正还要再说,昏迷的小月就嗖的一声坐了起来,还未睁眼,就是大叫:“师父——”
荆歌忙将她拉住:“喂!小月!”
小月听到荆歌叫喊,才真正清醒过来。千夏见状,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走到了一边。
小月目光落在荆歌脸上,目光闪烁了一下,缓缓问道:“我师父,他死了吗?”
“死了!”荆歌点头道。
“死了,死了……”小月闭上眼睛,留下泪来,浑身都在轻颤。
荆歌见状,没来得一阵烦闷,摆手大声道:“这世界上谁不死啊!你就知道哭,哭有屁用!”
小月没有理他,只掩面哭泣,荆歌见状,沉着脸也不说话了。
良久,小月才将手放开,止住呜咽声,看了荆歌一眼,冷漠道:“那……他尸体呢?”
正在修炼的韩阳明突然手一挥,李年迟尸体便出现在小月旁边。
荆歌皱着眉看了韩阳明一眼,心道:“受这么重的伤还偷听?这家伙——”
李年迟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看得小月脸色大变,嗖的一声扑上去,颤着手抚向他冰冷的脸庞。
本来李年迟虽死,韩阳明也可将他全身精血吸干滋补一番,只是看在小月面子上,就保留了他全尸。谁叫小月跟荆歌有一腿了呢?
“师父,你死了,就没人保护我了!”小月无声而泣,轻轻说道。
李年迟的所有法宝都被韩阳明收走了,就只剩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让那个修仙老头,白费了一场力气。
不过小月此刻悲伤不已,却是不会在意这些。
荆歌叹了口气,也不好去打扰她,正要走开,就发现小月忽然并出两指,往自己眉心点去,不由大惊,立刻冲过去将她一抱,拦住了她的手臂,冷喝道:“你干什么?”
“我不想活了,不行吗?”小月将他一推,却推不动,只怒目而视,吼道:“你们杀了我师父,为什么要留下我,为什么不杀了我?杀我啊!杀啊!你们这群混蛋,刽子——”
“啪!”
荆歌一耳光用力扇在她脸上,怒道:“你师父不是我杀的,是那个修仙者杀的!你想死,就滚去报仇,让他把你杀了!在这里自杀?算什么玩意儿?”
这一巴掌,直打得她眼冒金星,脸也肿了起来,荆歌手心一麻,有些不忍,于是别过头去,小声道:“这个,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会保护你的!”
“我才不要你保护!你这恶心的人!别以为占有了我一次,就想让我嫁给你!你算什么东西,我会看得上你!”小月破口大骂,却不再自杀。
“什——么——”荆歌咬牙切齿,正要大叫,却又转念一想,强自忍受下来,不再说话。
荆歌这一闭嘴,小月更是变本加厉:“你少假惺惺,不是你们将我师父重伤,我师父会被他杀死?”
“够了!”荆歌脸色顿时一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屑道:“别忘了,是你师父先来杀我们的!我大哥韩阳明度雷劫,招谁惹谁了?你师父凭什么来杀他?既然你师父要杀他,他就不能报复?韩阳明是我大哥,我不帮他还帮你师父?是你师父咎由自取,死了活该!怨得了谁?”
“哼,你大哥是个夜叉,留在这个世界上是天理不容,是人就该杀!你和他一夜叉为伍,也是物以类聚,全都该死!”小月冷笑说道。
这话一说,整个阴气森森的山洞里温度顿时又冷了几分,荆歌目光一转,就发现韩阳明已经睁开了眼睛,眸子里尽是杀机!
荆歌听了,也是怒极,却不想让韩阳明杀了她,于是将手一伸,掐出她脖子:“你敢乱说?”
“怎么,想掐死我?掐啊!来啊!”小月无所畏惧地瞪着荆歌,哈哈大笑。
“我要你笑!”荆歌气得七窍生烟,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便将手掌往下一滑,在她胸前抓了一把,冷笑道:“你再乱说,我就在这里将你再那个一次!”
“哦!”小月一声低呼,脸涨得通红,直往后退,“你你你你你——无耻!”
“你再说!”荆歌嘎嘎笑道,双手展开作扑状。
韩阳明、千夏还有马骆都是张大嘴巴,没想到荆歌会这样。韩阳明脸上冒出冷汗,忙把头别过去,嘴里默念:“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这一招,果然有效,小月不再说话,只坐在李年迟尸体旁边,紧紧拽着他衣服,眼睛死死盯着荆歌。
荆歌冷笑三声,悻悻地收回手,还在衣服上搓了搓手,心道:“感觉还不错!”
小月见他动作,更是气得要晕过去了。
休息一会儿后,荆歌独自钻了出去,未免夜长梦多,想将天圆地方石带回来。
半个时辰不到,荆歌就来到那个毫不起眼的山丘附近,运起灵目大·法,将周围观察了一下,见无他人,才疾速而过,落在山头,挖了起来。
只几下,荆歌便将石头给抬了起来,发现它毫无变化,不由松了口气。
要是不见了,那就只有去哭了。
一晃眼又是数日过去,韩阳明采月光精华,肉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复原。千夏也重新结出了鬼丹。至于白轻溪和肖玉颜,一晕一死,没有一点改变。
千夏的意思是,将他们带回神初星之后再让他们清醒过来,在这里,条件不合适。
而荆歌和韩阳明则是考虑着怎么将场子找回来。那个修仙老头的树枝法宝可是古宝,荆歌他们自然眼红。
只是荆歌不能帮上什么忙,只能让韩阳明单独出马。
这也不需要去想什么计策,韩阳明伤一好,就只身离开山洞,不知所踪。
而荆歌则是一边在千夏那里收刮修真秘术,其中就包括魂交之术,另一边则是看着小月,以免她自尽。这些天小月就只呆在李年迟冰冷的尸体旁边,或是发呆或是自语,对荆歌的主动搭讪也是丝毫不理。李年迟虽然死了,但只要小月时常用煞气滋润,也不会腐烂。
马骆这个俘虏,自然有做俘虏的觉悟,老老实实地看着白轻溪身体,偶尔打入几道符咒,帮助他保持肉身新鲜。
在这个地方,除非受伤,不然,修炼也只是白白浪费力气。于是,一直空闲的马骆,便经常竖着耳朵,听千夏和荆歌的交谈,其中涉及到修真方面的东西,也是让他受益匪浅。千夏哪会不知他偷听?却也懒得理会。
千夏也不吝啬,荆歌身上所带的所有空白玉简,都被她拿去刻录了功法术法,给荆歌参悟,荆歌若有不懂,也可马上询问,千夏也是有问必答。
而荆歌在肖玉颜那里所得的阵法,也能在千夏这里得到更通透的讲解。千夏就像一个称职的师父,荆歌在她这里请教,可比自己独自参悟要快了百倍。
荆歌所缺的,就是一个师父。韩阳